首页 > 武侠修真 > 青囊经外传之青囊劫 > 第71章 僵化的脉络

第71章 僵化的脉络(2/2)

目录

苏晚记录下这些特征:“也许这些节点和能量流是关键。如果我们能弄清楚节点为何僵化得更快,或者能否疏通那些淤塞的能量流……”

星萤构建着数学模型:【将你的感知数据建模后,僵化区域呈现出一种类似‘半结晶化网络’的结构。活跃节点是尚存的‘液态区’,僵化节点是‘晶核’,能量流是试图连接但受阻的‘扩散路径’。理论上,如果能重新激活足够多的关键节点,或建立新的、绕过僵化区的能量通路,或许能部分恢复该区域的功能,哪怕其基础‘质地’已经改变。】

这个“功能性修复”的思路,为他们提供了第一条可行的技术路径。它不追求逆转僵化本身,而是追求在僵化环境中最大限度地维持系统的运转能力。

抵达目标星团边缘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笼罩了希望号。这里的空间异常“平静”。没有活跃星团常有的能量湍流,没有恒星风相互作用的微弱光芒,甚至星光都显得格外冷冽和清晰,缺乏通常空间介质带来的柔和晕染。这是一种物理上的洁净,但更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寡淡”。

赵生源让希望号停在安全距离,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完全展开了针对性的深层感知。

意识如细密的触须,探入那片僵化的空间。起初是致密的阻力,如同潜入粘稠的油中。但有了之前的训练,他逐渐适应,开始“阅读”这片区域的“故事”。

他“看到”了法则弦网络在这里的模样:大部分弦失去了往日珍珠般温润的光泽和轻微的震颤,变得灰暗、平直、僵硬,像生了锈的琴弦。但在这些僵化的弦之间,偶尔还能看到零星几点微弱的光,那是尚未完全僵化的节点,如同黑暗森林中最后的萤火。那些几乎停滞的能量流,则像蛛丝般微弱地连接着这些光点,艰难地维持着最低限度的信息交换。

他集中感知,深入一个僵化程度较深的“节点”。那种凝滞感更加强烈,几乎如同固体。然而,就在他准备撤回时,一丝极其细微的、熟悉的“波动”被他捕捉到。

那波动……与原初平衡者碎片散发出的某种频率,有着惊人的相似性。非常微弱,仿佛回声,仿佛印记。

赵生源心中一震,将全部感知聚焦于此。不是力量,而是纯粹的“聆听”和“感受”。渐渐地,他分辨出来:这不是原初平衡者本身,而是它力量经过时留下的痕迹,或者说,是它当年尝试“按摩”、疏通此地时,残留下的一丝“努力”的印记。这印记几乎被僵化完全覆盖、吞噬,但顽强地留存着最后一点涟漪。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它意味着,第一,原初平衡者确实关注并干预过此类僵化现象;第二,它的干预至少在当时产生过短暂影响(留下了印记);第三,僵化过程可能强大到连原初平衡者的力量痕迹都能逐渐侵蚀。

他沿着那微弱的印记,感知向周围辐射。在距离这个节点不远的地方,他发现了另一处异常:一小片区域的僵化程度明显低于周边,法则弦的僵硬中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柔韧性。而在这片区域的中心,他感知到了一个熟悉的存在特征——园丁协会的“结构引导种子”的能量签名,非常非常古老,几乎耗尽,但依然在发挥着最后的作用,如同风中残烛,勉强守护着一小片“绿地”。

“这里……园丁协会也来过,很久以前。”赵生源在连接网络中与苏晚和星萤分享他的发现,“他们植入了种子,试图加固或活化这片区域。种子几乎耗尽了,但它确实延缓了此地的僵化。”

星萤迅速核对数据库:【没有记录。这枚种子的年代可能比我们接触到的园丁协会记录还要古老。这说明,协会在更早的时期就已经在对抗这种僵化现象。】

苏晚则关心另一个问题:“那原初平衡者的印记和园丁协会的种子,有没有给我们提示?关于如何应对?”

赵生源仔细感知着印记与种子残力区域的特性。原初平衡者的印记,带着一种“温和而持续的压力”,像是在不断尝试松动、渗透。园丁协会的种子残力,则更像是在构建一个局部稳定的“微环境”,保护一小片区域不受侵蚀。

“一个尝试从内部改变质地,一个尝试从外部建立保护区。”赵生源分析,“但似乎……都不足以扭转大局。”

他将感知扩展到整个样本星团。这次,他不再仅仅关注僵化的“状态”,而是尝试追溯其“历史”。通过连接宇宙深层结构带来的独特视角,他模糊地“阅读”到这片区域法则弦振动的“衰减曲线”。那是一个极其缓慢的下降过程,但在大约三亿年前,下降速度似乎有过一次轻微的加快,然后又在约八千万年前,有了一次更微弱的波动。

“僵化进程不是匀速的,”他得出结论,“它可能受到某些事件的影响而加速或略微波动。那些事件是什么?超新星爆发?星系碰撞?还是……某些智慧文明的大型活动?”

这个猜想令人不安。如果宇宙自身的僵化进程,会被其内部的活动(哪怕是自然活动)影响甚至加速,那是否意味着,宇宙的“衰老”某种程度上是自我强化的?

带着沉重而复杂的发现,赵生源收回了感知。他的脸色比进入前苍白了一些,这种深度探查的消耗远超乎寻常。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他向同伴们总结,“僵化是系统性的,有结构的,其进程可能受宇宙内部事件影响。原初平衡者和园丁协会都曾干预,但效果有限。我们在寻找功能性修复方法的同时,也必须探究这种僵化的根源,以及……是否存在一个‘临界点’,一旦越过,将导致无法阻止的加速崩坏。”

希望号缓缓驶离这个寂静得令人心慌的星团。船上的气氛有些凝重。他们像一群刚刚窥见绝症冰山一角的医生,手中只有有限的、可能无效的工具。

苏晚看着舷窗外恢复“正常”波动的星空,轻声说:“也许,这就是宇宙的命运。就像所有生命一样,有诞生、成长、衰老。我们能做的,也许就是像最好的临终关怀者,减轻痛苦,维护尊严,让这段旅程尽可能充实、有意义,直到终点。”

赵生源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医生不会在诊断出绝症后就放弃治疗,”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韧性,“他们会寻找新的疗法,尝试新的组合,哪怕只能延长几个月、几天的质量生命。我们也不会放弃寻找逆转的可能。但在找到之前,我们会做好‘宇宙护理者’的工作。”

星萤的银光环绕着他们,平静地陈述:【根据现有数据,宇宙整体僵化程度尚处早期。我们有时间——以宇宙尺度而言。下一步,我建议联络所有盟友:观察者、辩证之核、艾莉亚、莱恩、甚至转变中的修剪者团队,分享我们的发现,建立‘宇宙健康长期观测与维护网络’。同时,我们需要基于对样本的研究,开发针对僵化区域的‘功能性维护协议’。】

集体的智慧,系统的应对。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希望号调整航向,不再前往下一个具体的薄弱点,而是转向一个中立区域,准备发起第一次“宇宙健康峰会”。他们的角色,正在从一个四处救火的“急救队”,向着统筹全局、研究根本、协调各方的“宇宙卫生健康中心”转变。

而生态舱内,那些结晶化的孢子,在苏晚持续的、温和的生命之力滋养下,虽然未能恢复发光,但停止了向周围扩散。它们形成了一小片独特的“结晶花园”,在翠绿的孢子群落中,像一个沉默的警示,也像一个等待被重新理解的、不同的存在状态。

也许,平衡之道最终的考验,不是战胜混乱,而是在包括衰老和僵化在内的、一切不可避免的“熵”面前,如何有尊严、有智慧、有温度地,维护那短暂却璀璨的“生”的意义。赵生源看着那片结晶花园,心中渐渐浮现出这个念头。而他知道,这将是他们未来漫长岁月里,需要不断实践和深化的终极课题。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