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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僵化的脉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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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号离开谐鸣之域已有一周。赵生源与新建立的过滤机制逐渐磨合,宇宙的“声音”不再是无休止的喧嚣,而成为一种可调节的背景与信息源。但一种新的、更深层的不适开始浮现——这不适并非源于过量信息,而是源于他感知到的一种“质地”上的变化。

生态舱内,他站在孢子模型前,眉头紧锁。模型正展示着从宇宙连接节点回传的最新数据,不是图像或数字,而是通过孢子排列和光脉动模拟出的“宇宙健康状况拓扑图”。图中,代表健康、活跃区域的翠绿与金色光晕占据了大部分,代表正在修复区域的银白色光流稳定蔓延,但一些微小的、黯淡的灰色斑点开始显现,散布各处,如同新鲜苹果上悄然出现的淤伤。

“这些是什么?”苏晚走到他身边,生命感知扫过模型。她能感觉到那些灰色斑点散发出一种……惰性。不是疼痛,不是混乱,而是一种凝滞,一种缺乏响应的“死寂感”,与谐鸣之域失谐区的感觉相似,但更分散,更基础。

星萤的银光投射在模型上方,进行着精密分析:【根据坐标对应,这些斑点分布在十七个已知薄弱点中的六个周边区域,以及另外十一个之前未标记的位置。它们的共同特征是:该区域的法则弦网络‘振动活跃度’显着低于宇宙背景值,平均低23.7%。这不是局部的‘寂静瘟疫’,而是一种更广泛、更基础的……僵化趋势。】

赵生源将手轻轻按在模拟出灰色斑点的一簇孢子上。平衡之力,尤其是与宇宙深层连接后变得愈发敏锐的那部分感知,努力探入那种凝滞的“质地”。“这不是破坏,”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更像是……衰老。宇宙这部分的基础法则弦,正在失去弹性,变得迟钝、固化。就像人的关节,随着年龄增长,润滑减少,活动范围变小。”

他撤回手,指尖残留着一种冰冷的、令人不安的“光滑”感——不是物理触感,而是存在层面的印象。“谐鸣之域的灾难可能不是孤立的。那或许只是这种系统性僵化在一个高度依赖特定振动的文明身上,表现得尤为剧烈和致命。”

这个推断让主控室陷入短暂的寂静。他们一直在应对各种“急性病”——逻辑癌变、维度撕裂、存在性流失,并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但如果宇宙正在罹患一种“慢性病”,一种缓慢而顽固的、侵蚀其最基础活力的僵化过程,那么他们之前的所有修复,都可能只是治标不治本。

“原初平衡者的记忆碎片中,有关于这种……僵化的信息吗?”苏晚看向赵生源。

赵生源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些古老的碎片之海。记忆如深水下的光影,模糊而零散。他捕捉到一些画面:原初平衡者在漫长岁月中孤独巡行,指尖轻触宇宙各处,仿佛在聆听脉搏;有时,它会停留在某个点,注入柔和的光,那光芒不是修复明显的伤口,而更像是……按摩,试图疏通某种淤塞;还有一些时刻,它显得忧虑,凝视着法则弦网络的某些“节点”,那些节点在记忆中呈现出过度光滑、缺乏纹理的模样。

“它知道,”赵生源睁开眼,原初之色中闪过一丝明悟,“它知道这种僵化的存在。它成为补丁,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堵住那个特定的存在性漏洞,也是为了……减缓漏洞周边乃至更广大区域的僵化进程。它的牺牲,是双重意义上的延缓剂。”

星萤调出所有关于三大危机根源的交叉分析数据:【如果我们之前的推测正确,逻辑奇点、维度老化、虚空侵蚀都是宇宙系统性失衡的表现,那么‘法则弦僵化’很可能是所有这些表现的共同底层病理。僵化的弦无法灵活传递和转化能量与信息,导致局部过载(奇点)、结构粘连(维度融合)、存在感稀薄(侵蚀)。】

“所以,我们之前一直在治疗并发症,”苏晚总结,语气沉重,“现在,我们终于摸到了病根?”

“但病根遍布全身,”赵生源指向模型中那些散布的灰色斑点,“而且我们不知道它为何发生,如何发展,以及……是否可逆。”他揉了揉太阳穴,连接宇宙带来的宏观视角此刻像一把双刃剑,让他清晰地看到了问题的庞大与自身的渺小。

就在这时,生态舱的孢子模型突然发生了异动。那些模拟灰色斑点的孢子,原本只是黯淡无光,此刻却开始缓慢地“结晶化”。它们表面的光彻底消失,质地变得坚硬、光滑,与其他孢子柔软发光的特性截然不同。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种结晶化开始以微小的速度,向邻近的健康孢子蔓延。

“它在模仿恶化进程!”苏晚惊呼,生命之力立即涌出,试图阻止结晶的扩散。翠绿的光芒包裹住结晶化的孢子,但效果甚微。结晶化只是略微迟缓,并未停止。

赵生源也出手了,灰金色的平衡之力尝试“软化”那些结晶,唤醒其内在的振动活性。然而,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像是遇到了致密的、惰性的墙壁,渗透极难,消耗巨大。

星萤则从信息层面介入,尝试用逻辑协议“重写”结晶孢子的状态编码。但她的协议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结晶孢子的信息结构似乎“锁死”了,拒绝接受任何外部指令或修改。

三人的合力,仅仅将结晶化的蔓延速度降低了大约百分之四十。这是一个令人沮丧的结果。他们面对的还只是孢子的模拟,若是真实的宇宙法则弦僵化区域,其顽固程度和规模将超乎想象。

“我们需要新的方法,”赵生源收回力量,面色凝重,“纯粹的能量注入、信息修改,对这种‘僵化’效果有限。它更像是……一种存在状态的‘冻结’。”

苏晚凝视着那些顽固的结晶孢子,忽然想起了谐鸣之域的经历:“共鸣者的转化……他们不是对抗寂静,而是学习与寂静共舞,转化自己的存在方式以适应新的‘和谐’。也许,对于僵化,我们也不能一味想着‘软化’或‘激活’它?”

“你的意思是……”赵生源若有所思,“接受僵化作为宇宙状态的一部分,然后寻找在僵化环境中维持系统整体功能,甚至激发新可能性的方式?”

“但这意味着放弃治愈病根的希望。”星萤提出尖锐的问题,【如果我们接受僵化是不可逆的,那么宇宙的未来就是缓慢走向整体的凝固和死寂。我们所有的修复,最终都将徒劳无功。】

沉默再次降临。这是一个哲学与技术交织的终极困境。是倾尽全力寻找逆转僵化的方法(如果它存在),还是在承认其不可逆的前提下,探索最大程度延长宇宙“健康寿命”、丰富其“生命质量”的道路?

赵生源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永恒的星空。在他的深层感知中,那些遥远的星光背后,法则弦网络的脉动依然存在,但某些“音色”确实变得沉闷了。他想起原初平衡者的选择——它没有宣称自己能治愈宇宙,而是选择成为补丁,延缓危机,为其他可能性争取时间。

也许,他们也需要一种类似的、谦卑而务实的态度。

“我们分两步走,”他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第一步,深入研究这种僵化现象。我们需要一个‘样本’,一个足够典型、可以安全研究的僵化区域。第二步,基于研究结果,制定策略。如果存在逆转可能,我们就寻找钥匙;如果确实不可逆,我们就成为‘宇宙理疗师’,专注于缓解症状、维持功能、创造价值,直到最后一刻。”

这个务实的目标让团队重新凝聚了方向。星萤开始筛选,寻找一个规模适中、相对孤立、且远离重要文明区域的僵化点作为研究样本。苏晚则开始设计一系列基于生命感知和能量共鸣的“诊断协议”,准备对僵化区域进行“活检”。赵生源则需要进一步调整自己的连接感知,集中“聆听”和“触摸”僵化区域的独特“脉动”,理解其内在机制。

几天后,目标锁定:一个位于遥远旋臂边缘的小型星团。这个星团恒星稀疏,没有行星系统,也没有任何已知文明活动痕迹。监测显示,该区域法则弦的振动活跃度在过去一万年内持续缓慢下降,目前已低于背景值31%,是理想的“早期僵化”样本。

希望号再次启程。航行期间,赵生源在苏晚和星萤的协助下,进行着高强度的感知训练。他练习如何将意识“聚焦”到宇宙连接的特定“频道”,如同用显微镜观察细胞,只接收和目标僵化区域相关的振动信息。这个过程异常耗费心神,但成果显着:他开始能分辨出僵化区域内部细微的“纹理”——有些区域的僵化像是均匀的凝固,有些则呈现出脉络状的“纤维化”,还有些地方,僵化与相对活跃的区域犬牙交错,形成复杂的界面。

“僵化不是均匀推进的,”他在一次练习后分享道,“它有模式,有结构。在某些节点,僵化似乎更严重,像是‘病灶’。这些节点之间,还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非常缓慢,像是淤塞河流中几乎停滞的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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