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船上（1/2）
一杯茶喝到一半，菜就上来了，先是四个凉的，继而四个热的，小红笑着说，不假吧郭长官，你说的不怕枪不怕炮，就怕临城马上到，那是说的临城，咱这不是临城，是湖里，湖里人说话算话。三宝热的满脸油光，他呵呵笑着说，听你口音也不像湖里的呀，湖里的不你这口音。
小红又笑了，一边倒酒一边不忘搭茬说，郭长官就是厉害，连我的口音都能听出来，那你仔细听听，我到底是哪里的？三宝想了一下，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桌子说，你，我敢说没跑微山湖这一圈。小红叫道，那微山湖方圆大了去了，这话我也会说。三宝哈哈笑，我还没说完呢，你是不是南阳那边的？小红笑了，本来就红的脸蛋在烛光的照耀下更红了，像八月树上的红苹果，跟门口的灯笼有得一比。
喝到一半，郭五有些尿急，硬撑了一会，郭五实在憋不住了，对三哥一说，三哥随即指指门外，又对一边陪酒的小红说，带我兄弟方便一下。小红扶着郭五的时候，郭五闻到一阵阵的香气，他不由地想起傍晚的水塔街。小红扶着郭五站到了船舷边，这里就是了，你可得小心些。小红说着，走开了两步。郭五回头看到灯影里的小红，怎么都不好意思掏出家伙。小红看到郭五的样子笑了一下，折身进了屋里。
月亮升起来了，银白的月光照着浩渺的一片湖水，湖水里一排红红的灯笼在水波里荡漾，像一幅鲜活的水彩画。郭五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面上波动，这让他想起看过的皮影戏。他掏出家伙，用力地对着自己的影子泚过去，一条弯曲的水线闪着亮光没入暗色的湖水里，激起一阵哗哗的水声。一泡滚热的尿尿完，他忍不住打了两个寒战。
再次回到屋里，郭五却发现少了两个人，那个叫二奎的笑笑，又给郭五碰了一杯。看郭五一口干了，小红拎起酒壶又给加满，嘴上说着要不要问问这个长官去不去里间，眼睛却看着三宝。三宝笑笑，问郭五，老五，你要不要去里间？郭五一愣，没明白三哥说的什么意思，去里间？小红看到郭五的样子就笑了，接着三宝也笑了，二奎笑着说，这个五兄弟没来过，不懂啥意思。
郭五确实不懂去里间啥意思，难道里间还有茅厕不成？郭五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要是有茅厕的话这个叫小红的还会带着自己去外边尿？肯定不是，肯定有别的道道。
三宝说喝酒喝酒，喝完酒再说，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正喝着，就听里间有哼哼唧唧的声音，几个人一怔，三宝随即笑着骂道，就不能小声点，我操，几年没沾过荤腥了呀。说完看着二奎问，你是不是也憋不住了？二奎尴尬地一笑，哪能呢。三宝打趣道，别给我装了，看你狗抓猫蒯的样子我就知道，小红，赶紧带二奎去，我先跟我兄弟聊聊天。
小红带着二奎走了，可能二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那大哥你慢慢喝。三宝挥挥手，意思走你的，别管我们。小红在后边推着二奎隐入在雕花的木门里面，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偶尔听到一两声噼啪的木炭的声响。
没一会，小红回来了，默默地坐在了三宝的一边，一张好看的脸上带着职业的笑意。
都安排好了？三宝问小红。
放心吧，妥妥的。小红说，抄起酒壶就把三宝和郭五空着的酒杯加满，而后又给自己的杯子加满，随即端起来说，我敬郭长官弟俩个酒，也算跟这个兄弟的第一次认识酒，先干为敬。说着一掀杯子喝了个底朝天。
三宝指着小红对郭五说，咋样，喝酒比男爷们都爽气，来，走个。
郭五学着三宝的样子干了。
郭五哥俩连着喝了三杯，小红也跟着连干了三杯，三杯过后，小红问三宝要不要给你家兄弟安排一下？三宝摆摆手，不慌，反正今晚不走了，来，慢慢喝。
郭五兄弟俩喝了不少的酒，哥俩边喝边聊，全是小时候的趣事，三宝就聊怎么带着郭五玩，以及郭五的一些不足以为外人道也的臭事，为此惹得郭五叫道，三哥，这里有外人呢。
小红就在一边，边听边笑，时不时给他们倒酒。
三宝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这有什么，小时候谁还没干过几件丑事，我就记得冬天，你嫌冷，老是让咱爹给你烤棉裤穿，有一次我抱着棉裤给你，说刚烤好，赶紧穿，别凉了，哈哈。
郭五说我记起来了，你说烤了，其实没烤，我一蹬进去，那个凉啊。
小红捂着嘴笑了，喝了酒的脸更红了，像涂了胭脂一般。
郭五看得心里一动，这是第一次跟一个异性女子喝酒，而且距离这么近。郭五不由地又想起水塔街上那个白脸的女子，白脸女子的白花花的身子闪现在郭五脑海的时候，郭五就觉得小肚子那里一动，瞬间一股燥热从那里像全身蔓延，为了掩饰，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从那以后我可不信你的了，骗人。
三宝哈哈笑，对小红说，你不知道俺五兄弟，那个棉裤都打明铁，两个明腿子那里跟油布子样，都能照人影，说着又问小红，油布子你知道不？
小红撇了一下嘴说，这话问得，好像我没吃过煎饼似得，烙煎饼擦鏊子的油布子，是不是？
三宝呦了一声，说，还考不了你来，我说俺五兄弟的膝盖子那里就跟油布子一样。
当面被揭了短，尤其当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郭五辩解道，就你不打明铁嘿，我不打明铁我咋弄，一冬天就穿那一件棉裤。
三宝嘿嘿笑，你说着玩的，一冬天给你十条棉裤也不够你糟蹋的，一点不爱惜，刀山火海都敢上，啥都爬，能不破才怪。
郭五想起小时候爬树爬墙头的经历嘿嘿笑了，三宝不说自己甚至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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