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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新来的柳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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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哥无异于雪中送炭的帮助让那苗褚氏喜出望外,她热心地留住小石,非得让他吃过饭再走,然后有拉着柳家闺女的手问长吁短,得知柳家一门不幸的遭遇后,苗褚氏拍着柳家闺女的手真挚地说,好了好了,这里就算你的家了。说完,又对柳长柱说,到这里了也别外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来,先进屋喝茶,余下的事咱慢慢谈,这闺女多大了?得知柳家闺女年方十八,叫柳叶后,苗褚氏喜上眉梢,瞧这闺女长得多周正,得空给你做身花衣服不更好看!走,进屋说话。

就在众人忙着秋耕秋种的当口,苗家却隆重地接待了小石及柳氏爷俩,同桌的还有憨柱爷俩。起初憨柱不肯上桌,推辞说,来了客人我上桌算什么,赶紧噎个煎饼算完,一地的活呢,节气不等人。东家苗褚氏笑了,一顿饭耽误不了啥,再说不比夏收要紧,晚三天两天不碍事,白露早寒露迟,秋分耩麦正当时,离秋分还有七八天呢,急啥,又轻轻对憨柱说,你看到那爷俩没,黄河北逃日本人的,俺娘家哥看不孬,让小石送到这边来了,你帮我经经眼,合适咱就留下了。憨柱这才恍然大悟,点头说,那好,那好。

八个菜摆了满满一桌子,苗褚氏让永昶开了一瓶兰陵大曲,大满小石都争夺着要替永昶倒酒,却被苗褚氏阻止了,她颇为豪气地说,来这了都是客,初次见面,咱要好好喝个认识酒,等永昶倒满酒,她带头端起,对着众人说,第一杯酒,咱敬小石跟老柳兄弟,说着,滋一气,一盅酒见了底。

柳叶没有上桌,她有些拘谨地坐在永昶的屋里,宽大的床上,永昶的两个双胞胎的儿女正咿呀的玩着,奶妈春秀嫂坐在床边看护着,唯恐有什么闪失。柳叶有理由拘谨,这个年轻的农家女子此时还不合时宜地穿着夏天的衣裳,补丁摞着补丁的衣裤让她在这个富足的家庭里没来由的心虚气短,尤其是面对不熟悉的这么一家人,老爹又不在身边。

当初女主人让桌一起吃饭的时候,老柳死活不让上桌,急赤白脸地说哪有女孩子上桌的,要是再让她,俺爷俩就不吃了。苗褚氏这才作罢,就让儿媳妇梅兰领着去了她屋跟春秀嫂聊天。老柳在屋里听到呱嗒呱嗒的拉风箱的声音,就坐不住了,他到锅屋跟苗褚氏提议,让他那个没见过世面的闺女柳叶来拉,不曾想被苗褚氏坚决拒绝了,她说,等过了今天吧,过了今天天天拉都行,今天刚来不合适。老柳是个活泛人,他看到大小姐一般的苗家的儿媳妇都能坐在瓦墩上一下一下的拉着风箱,他那个跟着他颠沛流离了半年之久的闺女咋就不能拉呢,他执意要去叫柳叶,直到苗褚氏几乎急了眼才作罢。

三杯酒过后,自我介绍叫柳长柱的老柳把住了永昶倒酒的手不肯再让他倒一滴。他诚恳地说,今天不是喝酒的日子,地里都是活,要想喝就等耩完麦再喝。憨柱也有此意,也跟着附和着说,并把自己跟柳长柱的酒盅倒扣在桌上。山南的规矩,酒场上倒扣杯子就是不再喝的意思,甭管主家还是客人,劝酒的就不能再倒了。柳长柱的拒绝让憨柱很满意,若是不识时务地喝下去,憨柱绝对会看不上柳长柱,人甭管能干不能干,至少心里要有数,不能糊涂,第一次见面,更何况不是喝闲酒的时候,柳长柱及时的拒绝让憨柱一下子相中了他,先不说能干与否,这是个明白人。

一顿饭吃罢,柳氏爷俩就留了下来。当场讲定工钱后,筷子一放,叫柳长柱的苗家的新长工就跟着老长工憨柱下地了。晌午耕好的地不能晾筏,憨柱就让大满和永昶俩人一人牵着牲口,一人站在耙上耙地,自己则伙同柳长柱耕余下的地。之所以让柳长柱领熵,主要是想看看他的活路怎样。相比耕地,耙地是个轻快活,看不出活儿高低,令憨柱没想到的是柳长柱让憨柱领熵,他来扶犁。谁都知道扶犁比领熵累多了,领熵只需顺着壁垄牵着牲口走就是了,扶犁则要用力压住犁铧,拐弯的时候还要拉扯本就沉重,而今又沾了湿土的犁子。憨柱倒没客气,直接把犁把给了柳长柱。柳长柱一声过喝,鞭子一甩,实打实的老把式的气势,不是长久干庄户活的,装也装不像。

晚饭后,永昶媳妇拣自己不怎么穿的衣裳挑了两身给柳叶穿。两个人的个头差不多,柳叶穿起来倒也正合身。俗语说人靠衣裳马靠鞍,换了衣裳的柳叶立马就变得不一样了,就连眼睛也变得亮亮的,像洗过的黑葡萄。之前柳叶的衣裳太过寒酸,甚至比苗家庄最差的人家还不如。一路逃亡的困苦不单消消耗了微薄的银钱,女人的一场病更是雪上加霜,不光耗光了仅有的一点盘缠,就连她陪嫁的一对银镯子也当成了药钱,能吃顿饱饭都成了奢望,遑论有钱买身像样的衣裳。

苗褚氏看着宛如两人的柳叶啧啧夸赞,啥叫乌鸡变凤凰?这就是。为此惹得春秀嫂跟梅兰笑个不停,梅兰打趣说,娘真会说,人家柳叶妹妹压根就是凤凰好不,乌鸡再变也变不成凤凰。苗褚氏也笑了,我这不是觉得柳叶好看么,说着,又上下打量了柳叶一番说,哪都不孬,就是头发有点朽,这样,等会烧水洗个澡,晚上咱娘俩好好的啦啦。

沐浴后的柳叶差点让苗褚氏没认出来,红彤彤的脸蛋像树上的红苹果,她颇为害羞地遮掩着鼓鼓的前胸,低低叫了声大娘。苗褚氏喜不自禁,这么俊的丫头,来来,到大娘这里坐,我看看。

那晚,苗褚氏跟柳叶睡在一张床上,俩人聊到很晚,从柳叶的口中,苗褚氏知道了一些闻所未闻的稀奇事,更为柳叶一家人的凄惨唏嘘,她抚摸着柳叶光滑的流泪的脸庞安慰说,你娘也是苦命人,不过以后就好了,你就把这当成你的家,没有人会欺负你,吃喝也不用愁,家里粮食有的是。一番话感动地柳叶抱着她深深叫了声大娘。

第二日逢集,苗褚氏亲自带着柳叶去了趟青石街,给她买了两块做衣裳的布料,又亲自带着她让华瘸子丈量过后当场裁剪。对于这个苗家庄的老主户,华瘸子的话就稠了,他边裁剪边问,这个是你什么亲戚?苗褚氏笑着说,干闺女,才认的。华瘸子说,我说呢,看着面生,说着又对柳叶说,你这个干娘可不简单,你嘴甜点,她还能给你买好吃的好喝的。柳叶抿嘴一笑,心里充满了甜蜜,这是跟随爹娘逃亡以来第一次这么舒心的笑。

起初,生面孔的柳氏爷俩被人误以为是苗家的什么亲戚,可是连着好几天,那个男亲戚,白面皮的中年男人里里外外都跟憨柱搭伙干活,于是,好多人知晓了这个面皮白皙的半大老头就是苗家新招的长工,黄河北来的侉子柳长柱。稍后不久,人们还知道了这个侉子的闺女也在苗家落了脚,成了苗家使唤的不是丫鬟的丫鬟。

柳氏爷俩的到来让苗家成了村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之外,也有人暗暗期待着他们像田老三或者老四一样出现意外,或者在某一个未知的时刻突然翘了辫子。当然,更多的人还是传送着从柳氏爷俩口中听到的有关日本人的种种传言,并添油加醋予以传播,而丝毫没有料到,在半年后,他们会跟柳氏一家人一样面临走还是不走的两难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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