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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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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掌心的烙印和脑海里的“脏东西”依旧是个隐患,若能得丹药之助,自然更好。只是那些药材,听名字就知道绝非易得。

“车到山前必有路。”洛瑶歌轻声道,用绢帕拭了拭嘴角,“李前辈既然说了会想办法,定有他的计较。我们急也无用。”

“瑶歌姑娘说得是。”金不换点头,三两口将瓜啃完,瓜皮往旁边专门放垃圾的竹篓里一扔,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说起来,罗小兄弟,你那‘特训’怎么样了?我看你这两天脸色好了些,但有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是不是脑子里又打架了?”

罗生苦笑:“好是好了些,至少不会动不动就头晕眼花。但想完全控制住,还差得远。那‘静默’之力就像块冰坨子,又冷又沉,想搬动一丝都费劲。那些‘脏东西’倒是消停了些,大概是被冻怕了。”

“以毒攻毒,以静制动,李爷这法子虽说凶险,看来是有效的。”金不换摸着下巴,“就是苦了你了。不过年轻人,吃点苦好,扛过去就是一片天。你看李爷,当年受的苦肯定比你多,现在不也活蹦乱跳,还能躺着当‘神仙’?”

正说着,树荫下的“神仙”忽然动了动。

李自欢伸手撩开脸上的破草帽,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他咂咂嘴,似乎还在回味梦里的酒香,然后鼻翼抽动了两下,眼睛倏地睁开,精准地锁定了石桌上那盆红瓤黑籽的西瓜。

“嗯?有瓜?老金,切了没?给老子留块大的!”

得,神仙醒了,第一件事是要瓜吃。

金不换连忙起身,麻利地挑了块最大最红的,颠颠儿地送过去:“留着呢留着呢,李爷,这块保甜!”

李自欢接过瓜,也不起身,就这么躺着,大口啃了起来。冰凉的瓜汁顺着他下巴的胡须流下,滴在胸膛上,他也毫不在意,吃得啧啧有声,一脸满足。

“舒坦!痛快!”转眼间,一块大瓜就下了肚,李自欢将瓜皮往后一扔(同样精准落入竹篓),抹了抹嘴,意犹未尽,“这瓜不错,哪买的?明天多买两个。”

“好嘞!”金不换应下。

李自欢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抓过旁边的酒葫芦晃了晃,听见里面所剩无几的咣当声,有些失望地挂回腰间。他目光扫过院中三人,最后落在罗生身上。

“小子,今天感觉怎么样?脑袋还嗡嗡响不?”

“回前辈,好多了。刚才试着运转了一会儿‘守心诀’,比之前顺畅些。”罗生老实回答。

“嗯,那就行。练这玩意儿急不得,就跟酿酒似的,得慢慢发酵,火候到了自然成。”李自欢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不过光是闷头练也不行,容易练傻了。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活动活动筋骨。走,小子,跟老子过两招,看看你有没有被那些‘脏东西’带偏了路数。”

罗生一愣:“现在?过招?”

“废话,难道等太阳下山?”李自欢已经站起了身,走到院子中间相对宽敞的空地,随手从墙角柴堆里抽出两根长短、粗细都差不多的木柴,丢了一根给罗生,“就用这个,不许用灵力,也不许用你脑子里那俩‘大爷’(指静默之力和碎片烙印),就比划最基础的剑招架势。老子看看你这几天是越练越明白,还是越练越回去。”

罗生接过木柴,入手沉甸甸,削得还算光滑。他知道李自欢这是要检验他心神锤炼的成果,看他在不动用特殊力量的情况下,剑招根基是否稳固,心志是否专注。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李自欢对面,持“剑”行礼:“请前辈指教。”

“少来这套虚的,攻过来!”李自欢随意提着木柴,松松垮垮地站着,浑身都是破绽。

罗生不再多言,眼神一凝,脚下步伐滑动,手中木柴如剑刺出,直取李自欢中路!这一剑,正是龙魂剑传承中最基础的“直刺”,讲究力贯剑尖,一往无前。他刻意收敛了所有灵力,只凭身体力量和最基本的剑术理解。

李自欢眼皮都没抬,手中木柴随手一挥,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啪”地一声,精准地敲在罗生木柴的前端,将其荡开。一股巧劲传来,罗生手臂微麻,攻势顿消。

“架势还行,力用老了,不懂得收放。”李自欢点评道,“再来!当老子是木头桩子吗?用点心思!”

罗生调整呼吸,再次攻上。这次他变换了招式,结合了一些李自欢平时指点的身法,木柴时而如灵蛇出洞,迅疾点刺;时而如重斧开山,势大力沉。

然而,无论他如何进攻,李自欢总是能用那根看似随意的木柴,或格、或挡、或引、或卸,轻而易举地化解他的攻势,偶尔反击一下,就逼得他手忙脚乱。

渐渐地,罗生额头见了汗,不是累的,是急的。他发现,当他全神贯注于剑招时,脑海里的杂念和碎片烙印的细微扰动似乎真的被压制了,但一旦被李自欢轻易破解,心生急躁或气馁,那些“脏东西”就有抬头的趋势,干扰他的判断和动作。

“停!”李自欢忽然低喝一声,木柴一点,抵住了罗生刺来的“剑尖”。

罗生停下,喘着气,有些茫然地看着李自欢。

“知道问题在哪儿了吗?”李自欢问。

“晚辈……招式不精,力道控制不好,应变不足……”罗生低头检讨。

“放屁!”李自欢毫不客气地打断,“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的问题不是招式,是这里!”

他用木柴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又点了点太阳穴,继续说:“心不静,神不宁!老子稍微给你点压力,你就慌,一慌就乱,一乱就被你脑子里那些玩意儿趁虚而入!你以为老子让你练‘静心’,只是对付那碎片的?错了!是让你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何种情况,都能守住本心,看清局势!”

他将木柴丢到一边,走到石桌旁,拿起茶壶灌了一口凉茶,继续道:“练剑先练心,心稳剑才稳。你之前对敌,要么靠一股血气之勇,要么靠那‘静默’之力的邪门威力。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千锤百炼的剑心和战意,还差得远!从今天起,每天除了跟脑子里那俩‘大爷’较劲,再加一个时辰,就这么跟老子过招。不许用别的,就用最基础的剑招。什么时候你能在心烦意乱、久攻不下的时候,还能稳住心态,剑招不出错,就算入门了。”

罗生肃然,躬身应道:“是,前辈教诲,晚辈铭记。”

“行了,一边琢磨去。”李自欢摆摆手,又躺回了他的竹椅,重新盖上破草帽,声音从草帽下闷闷传来,“瑶歌啊,闲着也是闲着,弹个小曲儿听听,要那种清清凉凉,能去心火的。”

洛瑶歌抿嘴一笑,应了声“是”,将琴在膝上放好,玉指轻抚。清越舒缓的琴音如潺潺山泉,流淌在静谧的院落中,驱散了最后一丝燥意。

金不换不知何时又端来一小碟盐水煮毛豆,放在石桌上,自己抓了一把,靠着廊柱,眯着眼,听着琴,剥着豆,偶尔看看皱眉思索剑招的罗生,再看看竹椅上仿佛又睡着了的李自欢。

蝉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槐树的浓荫纹丝不动。紫砂壶嘴的白汽早已散尽。

薄纱橱是没有的,只有客栈洗得发白的粗布帐子。轻羽扇也是没有的,只有老胡柜台里一把掉了毛的破蒲扇。枕冷簟凉深院或许也算不上,但这闹市一隅的小小院落,此刻却真有了一种与世隔绝般的、慵懒安宁的“神仙”时光。

罗生摒弃杂念,回忆着刚才交手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破绽,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慢慢比划着,调整着。那些烦人的低语和混乱的画面,在这专注的思索和清凉的琴音中,似乎真的暂时远去。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洛瑶歌的琴音越发空灵悠远,仿佛将这一方小小的清凉,凝成了永恒……

罗生开始了新一轮、强度更大的“特训”。

李自欢不知从哪儿找来几块能散发微弱精神干扰的“乱神石”,让罗生在它们的干扰下,尝试入定、运转“守心诀”,并极其小心地、一丝丝地引导“静默”旋涡的力量。

过程痛苦不堪,经常练着练着就头晕目眩、恶心干呕,甚至鼻血直流。但效果也是显着的,他对“静默”之力的感应和掌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升,虽然距离“如臂使指”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完全被动。

洛瑶歌除了抚琴辅助罗生,也在精研音律,试图找到更有效对抗情绪污染和魂体攻击的曲调。

金不换则发动了他所有的情报网,四处打探“冰心镇魂丹”所需药材的消息,以及“寂灭道”和影杀楼的残余动向,可惜收获寥寥。

红绡和老莫轮流警戒,确保客栈安全。

阿卯则一直在分析从各种渠道汇总来的信息,试图拼凑出“寂灭道”关于“情绪熔炉”和“三界之门”的完整图谋,进展缓慢。

小洁自那晚后便再无消息,仿佛人间蒸发。

李自欢似乎也不担心,只说:“那丫头像我,命硬得很,死不了!”

直到第五天傍晚,平静被打破了。

院墙外,由远及近,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带着哭腔、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撕破了这难得的静谧:

“李、李大侠!不好了!出大事了!城外……城外乱葬岗那边……又、又冒黑烟了!还有怪叫!比上次还吓人!”

“……”

树荫下,破草帽动了动,

“唉~他娘的……这神仙日子,果然是论刻钟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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