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智退无常（2/2）
“什么？！”白无常笑容终于消失，眼中闪过骇然，“人刀合一？你…你竟修炼到如此境界？！”
但黑白无常何等老辣？一眼看穿他的虚实，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结阵！”黑无常抹去脸上黑血，狰狞怒吼。
“阴阳锁魂大阵！”白无常双手结印，脚镣手铐飞回手中。
两人一左一右，将子荔围在中间。白无常脚镣手铐化作白色锁链，黑无常铁索化作黑色锁链，一白一黑如两条巨龙在空中交缠，构成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图案缓缓旋转，散发出恐怖的吸力，要将子荔的神魂生生扯出，永镇阵中。
子荔身陷阵中顿感神魂动摇，如风中烛火，那阴阳鱼图案每旋转一圈，吸力就强上一分，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一分，更可怕的是阵法隔绝天地灵气，他无法补充消耗，青色光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小小在下方看得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这种层次的战斗，早已超出他的能力之外。
姬墨握紧刀柄，青筋暴起：“全军准备，一旦德乾不支立刻冲阵，便是死，也要护德乾周全！”
“诺！”五万大军齐声怒吼，杀气冲霄，但却无法撼动阴阳大阵分毫。
阵中的子荔额头渗出冷汗，尝试以青金刀破阵，刀尖星光刺在阴阳鱼上，却如泥牛入海，他尝试以灵力冲击，却反被阵法吸收，壮大己身。
“没用的。”白无常笑容重现，却更加冰冷，“阴阳锁魂大阵，乃是冥界至高阵法之一，专克修士神魂，便是道境三重，困入其中也难以脱身！小子，认命吧。”
黑无常狞笑：“等将你的魂魄炼成鬼奴，日夜鞭挞，以报这一刀之仇！”
子荔沉默，眼中金光却越来越盛，任何阵法都有破绽，阴阳锁魂阵也不例外，只是这破绽在哪？
他识海全力运转，神识沉入阵法脉络，如抽丝剥茧般分析每道符文、每条阵线，终于在阴阳鱼旋转到某个特定角度时，他捕捉到一丝不协调，那是黑白无常配合的细微误差，白无常属阴，黑无常属阳，阴阳相济，本应完美无缺，但黑无常刚才受伤，气息不稳，导致阳阵部分出现万分之一息的迟滞。
子荔眼中精芒暴涨，青金刀高举过头，体内灵力疯狂暴涨，一股不屈的战魂尽数注入刀中。
“古羌战魂诀第四式·斩落星辰！”
一刀劈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极致的速度，刀尖化作一道光线，精准刺向阴阳鱼黑白交接的那一点。
“嗤！”
阴阳鱼图案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纹，黑白锁链开始崩断，一节节炸裂，阵法反噬之力如海啸般涌向黑白无常。
“噗……！”黑无常一口污血吐出。
“咳咳…”白无常从碎石中爬起，白袍破碎，嘴角溢血，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恐惧，“你…这一招是什么？你怎可能…找到阵眼……”
子荔缓缓站起，擦去嘴角血迹，声音冰冷：“阴阳锁魂阵确实玄妙，可惜施展阵法的是你们这两个废物，黑无常你刚才受伤，气息不稳，导致阳阵迟滞，给了本乾破阵之机。”
黑白无常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成名数千年，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更未败得如此狼狈：“小子，别太得意！今日之仇冥界必报，阎罗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子荔单膝跪地，青金刀拄地支撑，忽然话锋一转，“本乾倒是很好奇，你们冥界何时与黑魔神勾结上了？他究竟许诺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敢冒天条，插手人间之事？”
黑白无常心中俱是一惊，但黑无常仍色厉内荏的说：“我等只奉命行事，不将你拘传回去无法交差。”
“奉命？”子荔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奉谁的命？阎罗之命？呵，本乾乃西王母钦定的降妖除魔西羌之王，岂是尔等宵小说拘就拘？若耽误本王剿灭黑魔神，上天追究下来，尔等担得起这公报私仇、助纣为虐之罪吗？！”
他每说一句，踏前一步，气势也节节攀升：“更让本乾疑惑的是，黑魔神在此布下的五行噬血大阵连通地狱道，能召唤鬼修助阵，尔等作为冥界鬼差，不去擒拿叛逃鬼修，反而来阻拦本乾破阵…这是何道理？难道说，阴司与黑魔神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待此事过后，本乾定要面陈西王母，奏请天庭，彻查阴司！”
子荔的一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你…你血口喷人！”黑无常虽然色厉内荏，却已明显底气不足。
白无常笑容僵硬，眼中闪过挣扎，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德乾言重了，此事…或许是我等莽撞了，既然有王母口谕在身，我等便不再阻拦，告辞！”
说罢二人对视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两道黑烟，倏地消失不见，死亡谷中的五座祭坛轰然倒塌。
“噗……”
远在黑暗堡的黑魔神一口老血喷出，元气大伤。
子荔望着黑白无常消失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刚才那番话他是硬撑着说的，实则已是强弩之末，若黑白无常不顾一切继续动手，他必败无疑。
“德乾！”小小飞速上前扶住子荔，眼中含泪，“您没事吧？”
“无妨…”子荔摇头，看向下方大军：“传令，原地休整，疗伤补给，明日…进军黑暗堡，消灭黑魔神，为西羌大地带来和平。”
“进军黑暗堡，消灭黑魔神！”
“进军黑暗堡，消灭黑魔神！”
将士们群情激昂，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然而山呼海啸般的呼声，震动了整片高原，也震动了远方那座黑暗堡垒，堡垒深处四面神像周身黑雾翻腾，他凝望着死亡谷方向，眼中闪过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小子…你竟真的破了此阵…还逼退黑白无常…”他握紧拳头，骨节发白，“很好…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化神中期…到底能翻起多大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