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头骨炼化（1/2）
智退黑白无常后，大军继续向黑暗堡推进，小小骑在狻猊背上，身体微微前倾，他望着子荔的背影，心中思虑已久的话还是不知不觉到了嘴边。
“启禀德乾……”小小的声音在显得有些微弱，但却清晰传入子荔耳中。
子荔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手，行进的速度略微放缓：“讲。”
小小驱策狻猊上前几步，与子荔并辔而行：“炼制嬴回头骨，尚需几样关键器物，不知德乾的乾坤袋中有没有？”
“又惦记上本乾的乾坤袋了？”子荔眉头微微一挑，侧首看向小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想要些什么，说吧。”
小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最要紧的是三昧真火，这个金焱身上有，除此之外还缺灵犀角、极寒之地的千年玄冰以及地火神髓或南天赤晶，其余辅材为臣可自行制备。”
“地火神髓没有，只有南天赤晶，”子荔沉默片刻，在识海中仔细搜寻着，“其他几样东西都有。”
子荔手指轻点，三样宝物便悬浮于掌心之上，南天赤晶赤红如火，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散发出灼热气息；千年玄冰通体幽蓝寒气逼人，连周围空气都凝结出细密冰晶；灵犀角温润如玉，表面流转着淡淡光华，隐隐有清音回荡。
小小双手微微颤抖的接过这三样宝物，南天赤晶入手温热，千年玄冰刺骨冰寒，灵犀角则传递着一股宁静平和的力量，心知这三样都是世间难寻的珍宝，不由心花怒放。
“多谢德乾！”他强压心中激动，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启禀德乾，炼化头骨需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完成，为臣可能要耽搁一些时日……”
“行。”子荔勒住坐骑，大军随之停下，他转头凝视小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声音低沉的说，“这些宝物给你，不过一定要将嬴回那恶贼彻底炼化，方能出本乾心中的一口恶气，也能告慰我西羌那些战死将士的英灵。”
小小急忙翻身下骑，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为臣坚决完成炼化任务！”
子荔摆摆手，不再多言，从他身旁走过。小小看子荔走远，翻身骑上狻猊，在附近寻觅半日，终于找到一处隐秘山洞，这个洞口被藤蔓遮掩，内有天然石窟，通风良好，正是炼器的绝佳场所。
小小率领二十名亲兵进入山洞，命他们在山洞中央建起一座七尺高火炉，炉壁上雕刻着古老符文，其余士卒分作三队，一队石炭与引火之物，一队筹措生活物资，最后一队在外围布防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山洞百丈之内。
待一切安排妥当，小小独自盘坐在火炉前，取出那本《炼器化形》奇书，此书书页泛黄，触手生温，他翻开炼骨化器章节，开始逐字研读。
“炼化怨骨，首在镇封其魂，次在净化其质，终在重塑其灵……”
小小喃喃念诵，眉头越皱越紧，书中记载炼化过程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止，否则前功尽弃，更可能遭怨魂反噬，而其中最关键的便是需绘制四十九道不同功能的符文，在炼化过程中依次施放。
制符对小小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他虽得此书有段时间了，但战事吃紧没时间看书，期间也曾照葫芦画瓢，画了一些简单的符箓，但似此高标准的符箓还没认真画过，好在他有七窍莲花心，对好多东西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他取出早已备好的制符材料，千年灵竹制成的符纸，灵狐尾毛制成的符笔，以七种灵草汁液混合灵晶粉末制成的符墨，在昏暗的山洞中闪烁着奇异光泽。
他盘膝静坐三日，将《炼器化形》中关于符箓的章节反复研读，每一道符文的笔画顺序、灵力注入节奏、心神专注要点都深深刻入脑海，直到第四日朝阳初升时才提起符笔，在符纸上落下第一笔。
当笔尖触纸的瞬间，小小只觉一股阻力从纸面传来，仿佛在抗拒符文的成形，他手腕微抖，第一道镇魂符的起笔便歪斜三分。
“不对。”小小摇头，将废符置于一旁，重新开始。
第二张笔画虽直，但灵力注入不均匀，符文完成后毫无灵光。第三张灵力过猛，符纸承受不住，从中裂开，但他并不气馁，不断重复，山洞中日夜交替，亲兵按时送来饮食，他匆匆用过便继续练习，狻猊卧在一旁，时而喷出三昧真火为他照明，时而以尾拂去废弃符箓。
到第七日黄昏他终于画成第一道完整的镇魂符，符成之时泛起淡淡金光，仿佛有隐隐梵音从虚空传来，他长舒一口气，额上挂满汗珠。
此后进度不断加快，到第十日已能熟练绘制基础符文；第十五日连雷电接引符、虚空召唤符、辟邪镇魔符这等高难符箓也能一气呵成，一道道符箓灵光流转，威能内含，他终于取出盛放嬴回头骨的宝盒。
当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阴冷怨气扑面而来，洞内温度骤然下降，火炉中的炭火都黯淡三分，此时的嬴回头骨只剩下一个光滑的骷髅头，上面没有一丝皮肉，唯独眼眶中两点血红光芒闪烁不定，散发着滔天恨意。
小小与那对血目刚对视以一眼，便觉心神一震，耳边仿佛响起嬴回生前那句口头禅：“来啊，有本事来咬我呀！”
“哼，死而不僵！”小小冷哼，取出千年玄冰，洞内温度骤然下降，他急忙运起全身灵力，握住玄冰猛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千年玄冰裂成数十块，每块都散发着幽蓝寒光，内部似有星河流转。
他将玄冰碎块围绕嬴回头骨摆放，布成“九幽寒冰阵”，阵成之时寒光大盛，将头骨完全笼罩，嬴回头骨剧烈震颤，在阵中不停弹跳，口中发出无声嘶吼，眼眶中血光疯狂闪烁，试图冲破寒阵束缚。
小小再不犹豫，祭出幻灵木偶，木偶落地即长，瞬间化作一只三头怪兽，六只眼睛死死盯住嬴回头骨，嬴回头骨的血目与怪兽对视片刻，最终安静下来，那对血光虽未熄灭，却不再狂躁跳动。
“早该如此。”小小抹去额上冷汗，开始下一步。他取出灵犀角置于石台，双手化作虚影，以灵力为刃细细研磨，灵犀角粉如流沙般洒落，每一粒都闪烁着温润光泽，散发出宁静祥和的气息。这灵犀角取自千年灵犀，有安抚心神、净化怨念之效，正是炼化怨骨的关键材料之一。
随后小小取出一小块南天赤晶，与灵犀角粉混合，赤晶遇粉即融，化作赤红色灵液，在石台上缓缓流淌，散发出炽热与宁静交织的奇异气息。
“金焱。”小小轻唤，狻猊低吼一声踏步上前，张口喷出三昧真火，火焰分作红、蓝、紫三色，红焰炽烈，蓝焰幽冷，紫焰玄妙，三色交织温度却内敛不散，尽数集中于石台上的混合材料。
小小全神贯注操控着火焰，额上青筋浮现，三昧真火乃天地奇火，稍有不慎便会将材料烧成灰烬，他必须精确控制每一缕火焰的温度、力度，让灵犀角粉与南天赤晶完美融合。
这一烧便是三日三夜，期间对灵液九蒸九炼，杂质尽去，最后只剩下一碗晶莹剔透的赤金色液体，液体表面泛起七彩光晕，内部有星云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小小以玉瓶将灵液装好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此时浑身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休息一会后将嬴回头骨浸入灵液之中。
当头骨浸入的瞬间，灵液沸腾翻滚，冒出大量气泡，每颗气泡破裂后都有一缕黑烟升起，那是嬴回头骨中残存的怨念被逼出，黑烟在空中扭曲变形，隐约化作嬴回生前模样，面目狰狞，张口欲噬，却被洞顶早已布置的净化符化为乌有。
小小盘坐于头骨旁双手结印，开始每日以自身灵力滋养头骨，这是一场持久而凶险的拉锯战，他将双手悬于灵液上方，运转《炼器化形》中所载的天罡炼灵诀，体内灵力从掌心透出，化作金色光流注入头骨，当灵力入骨的那一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的怨念逆流而上，顺着灵力通路反噬而来，那是嬴回残存的意识在做最后挣扎。
小小眼前一花，仿佛置身于血腥战场，四周尸山血海，嬴回手持染血长刀和天蚕拂尘，正肆意屠戮着西羌百姓，其中一颗头颅滚到小小脚边，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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