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妹妹的脸（2/2）

林小棠没应声。她盯着那张熟悉的小脸，右手胎记越来越烫，皮肤表面开始渗血。她没擦，任由血珠顺着掌纹滑落，在水泥地上砸出几个暗红点。

“姐姐。”小女孩忽然开口。

林小棠浑身一震。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你说要给我讲童话，但我睡着了。你给我盖好被子，亲了我一下。”她顿了顿，“那是我最后一次被人当成普通孩子。”

林小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胎记猛然爆发出强光。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反射，而是一道刺目的银白色光柱，瞬间笼罩住秦月全身。她的身体被抬离地面，悬浮在半空，四肢舒展，像被无形的力量托起。

陈默立刻后退两步，护住录音机。他能看到光球内部的能量分布——两股意识正在交汇，频率逐渐趋同。

林小棠跪坐着，仰头望着光球，泪水无声滑落。她右手高高举起，掌心对准光源，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光球稳定下来，变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椭圆形屏障，表面流转着类似水波的纹路。里面传来对话声，交替响起：

“姐姐，这次我不逃了。”

“我们一起结束它。”

两个声音，一个稚嫩，一个成熟，像是两个人共用一副声带。语气从最初的颤抖，慢慢变得坚定，最后归于平静。

陈默站在原地，双手紧握录音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没有打断，也没有靠近。他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超出了记录范畴，进入了某种他无法解析的领域。

但他仍在工作。

他调整麦克风方向，将对话完整收录。同时，他用左手腕的红绳缠住设备底部，防止滑落。镜面核心仍在跳动，频率与光球波动一致，像是某种共鸣正在进行。

林小棠依旧跪着，仰望着光球。她的右手掌心还在流血，胎记的银光却没有减弱。她的眼泪滴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走廊尽头，日光灯管轻微嗡鸣，光线忽明忽暗。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阳光照进来，斜切过光球表面，折射出一圈淡淡的虹彩。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二十三分。

时间没有停止，事件仍在推进。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光球内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轻微的电流杂音。秦月的身体仍被包裹其中，看不出是否还有呼吸。林小棠没有动，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还听得见吗？”

光球没有回应。

他又问：“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一次，光球内部传出一句话，清晰而短暂：

“关掉电源。”

陈默愣住。

他看向走廊两侧的配电箱，又回头望向值班室。那里还亮着灯，监控屏幕闪烁着雪花。

他没动。

他知道一旦切断电力，整个区域将陷入黑暗。而在这类事件中，断电往往意味着失控。

但光球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两个声音合在一起：

“关掉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