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妹妹的脸(1/2)
清晨六时十七分,医院走廊的灯光还亮着,窗外天光微透,水泥地面上映出几道斜长的人影。
秦月坐在地上,双眼睁开,嘴角挂着那抹不属于她的冷笑。她没动,只是静静抬头看着陈默,像在等他说什么。
陈默没说话。他右手握着老式录音机,指节发白,左眼透过单片眼镜盯着秦月的脸。
镜片下的视野里,能量流仍在跳动,但节奏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冷热对冲,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波形,像是层层叠叠的记忆在回放。
他按下播放键。
一段童谣从录音机里传出,断续、扭曲,音调走样得厉害,但还能听出是《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这是他母亲常哼的调子,也是上一章结尾时他临时决定录入的声音样本。他知道,有些执念会认声音。
秦月的表情猛地一僵。
她的脸开始抽搐,不是肌肉痉挛,而是皮肤下的轮廓在流动,像水底倒影被风吹皱。
她抬起手想捂脸,可手指刚触到脸颊,整张皮肉就软了下去,五官缓缓移位。
林小棠跪在地上,右手撑着地面,胎记处突然灼痛。她咬住下唇,没出声,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张正在变形的脸。
三秒后,变化停止。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小女孩的脸。约莫七八岁,眉眼清秀,额前留着短短的刘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怯生生的笑。正是林小棠妹妹生前的模样。
“不……”林小棠喉咙发紧,只挤出一个字。
陈默没看她。他盯着录音机显示屏,脑波频率正与体内能量产生共振,曲线剧烈波动。他一边记录数据,一边低声问:“你是谁?”
那张小脸缓缓转向他,眼神空洞,却清晰开口:“我不是淹死的。”
声音稚嫩,语气却平静得不像孩子。
“他们把我按进水里。”她继续说,“祠堂后面有个池子,水是黑的。我挣扎,但他们按着我的头,说我生来就是‘镜子的孩子’,必须完成仪式。”
林小棠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差点扑倒。她右手本能地抬起来,指尖几乎要触到对方的脸,又硬生生停住。
“那天你不在。”小女孩看着她,“你去同学家写作业了。我一个人在家,他们来了,穿黑袍的人。我不认识他们,但我知道他们不是来抓贼的。”
陈默低头翻动录音机上的波段旋钮,找到低频滤波模式。他需要把这段话录下来,完整保存。
同时,他用余光观察林小棠的状态——她的呼吸急促,掌心胎记已泛起银光,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要裂开。
“为什么是你?”他问。
“因为我是第一个成功的。”小女孩说,“他们的实验失败过很多次,直到找到能和镜面共鸣的人。我出生时就有胎记,和现在的她一样。”她说着,目光落在林小棠的手上。
林小棠猛地抬头。
“他们叫我‘镜生人’。”小女孩的声音轻了些,“用活人做容器,把古神的碎片封进去。我不是死了,是被拆开,放进镜子里。后来……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陈默左手按住胸口。镜面核心跳得很快,几乎与录音机接收到的脑波频率同步。
他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附身或夺舍,而是一种系统性的复现——当年的仪式正在被重新激活。
他转向林小棠:“你有没有带备用采样管?”
林小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从白大褂内袋摸出一支密封试管,标签上写着“秦月唾液样本(晨间)”。这是今早例行检查时采集的,还没来得及送检。
陈默接过试管,打开盖子,轻轻靠近秦月——或者说,靠近那具承载着记忆的身体。
他没有直接接触,而是让试管口对准鼻息区域,试图捕捉呼出气体中的生物电波动。
三分钟后,他关闭试管,迅速插入录音机侧边接口。数据分析启动,屏幕上跳出基因比对结果:当前样本与林小棠妹妹的旧档案DNA存在78%相似度,远超正常随机匹配值。更关键的是,这种相似性集中在与神经系统相关的片段区。
“他们在复制。”陈默低声说,“不是找替代品,是在用秦月的基因模板,批量制造新的‘镜生人’载体。这次的仪式,比二十年前更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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