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2/2)
山门上下,只有她在外谦逊有礼,不争不抢。
饭菜的味道实在太香了。
哪怕他们吃完了饭,闻到饭菜香味,仍旧起了馋虫。
如果当年他在酒楼前遇见的大厨是小师弟会怎么样呢?
祸福相依。
他能吃一顿饱饭。
还能带一份回去。
可那样他就遇不见田飞凫。
论出身,他的出身很不好,妓女所生,不知生父,娘很不喜欢他在青楼里晃,所以他常与下九流厮混。坑蒙拐骗,偷鸡摸狗,学了一身市井的臭毛病。
十岁那年,有人闹事,一把火烧了妓院,他娘没跑出来。
他成了乞儿。
得过且过,能活一日算一日。
说不定哪个冬天,便冻死街头。
生于青楼,对勾栏瓦肆那一套自然了然于胸。
何况夏虫不可语冰。
他没想过自己能活到弱冠。
自然不会在乎礼义廉耻。
也许,田飞凫看出他品行不端,思虑不纯,所以没有带他上山。
那天回去的路上,他听见有孩童微弱的啼哭。循声而去,正见一个襁褓婴孩被弃于路旁荒草之中,周围还有几只眼冒绿光的野狗蠢蠢欲动。
捡来木棍,嘶吼着冲上去,拼了命地打跑了那群野狗。只可惜婴孩已被咬得鲜血淋漓,气息奄奄。而他自己也徒劳无功,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胳膊、大腿上大块的皮肉被撕扯下来,深可见骨。
婴孩死了。
他也快死了。
然后,那天又遇上了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山的田飞凫。
“……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赶巧见到。赶巧出手?没救成罢了……”
而今年长,已是半步归墟,回头看去,无非是生无可恋,一心寻死罢了。
青云子吸了吸鼻子:“随安这小子手艺不错啊!他和老三一样是厨子出身么?”
沈鸢:“不哦!小师弟入山门前是个体户!是人间剩味主理人!”
青云子一怔:“是什么玩意儿!”
二师兄:“请注意你的言辞,小师弟不是玩意儿。”
肯定不是玩意儿!
啥好玩意儿往山上连着领姑娘!
还个顶个的好性子。
哦!
不对!
姜凝最近性子变糟糕了!
嘶,难道是因为她有了正式编制,卸下伪装,彻底疯狂?!
青云子忽然道:“你瞧瞧人家王随安,再瞧瞧你!学做饭学了两百年,到现在也就五样菜!”
出身不好。
开窍的早。
他喜欢闻飞凫身上的味道。
喜欢她。
所以总是会缠着她。
可也因为出身不好。
他只敢缠着她,缠着她学做饭,学认字,学写字……
只敢以请学为托辞,与飞凫伴在一起。
若是没有理由,反而不敢靠近。
他怕自己的心思被瞧破。
所以,在山上,反而很老实。
少年时一起,年长时也伴在一起。
往来一百七十四年,日日伴在一起。
也无非是师姐与师弟。
她是师姐。
他不敢不是师弟。
他藏得不是很好,但已经竭尽全力。
他以为还会一直如此。
也很好。
只要能伴在一起就很好。
结果……
“所以,那天你俩到底咋了?!喝了酒,飞凫就不回来!老二,你不会做了坏事吧!”青云子蹙眉道。
二师兄勃然大怒:“老东西,说话注意点儿!一天天为老不尊,小心我不客气!”
沈鸢问道:“所以,师兄,你做坏事了么!”
二师兄:“我做什么坏事!我做什么坏事!像你呢!天天往随安身上扑!”
沈鸢:“!!!”
沈鸢默默的松开楼心月的胳膊,老老实实的跪着,艰难的噎了一口唾沫,道:“师姐,你听我狡辩。我对谁都这样……!”
二师兄恼道:“那你咋不往我身上扑!不往老三老四身上扑!”
沈鸢没说话。
吧唧了一下嘴。
双手拄着大腿,把小脸扭向一边,给二师兄一个后脑勺——
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二师兄:“!!!”
好气啊!
楼心月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口茶。旋即起身,袜足踩入绣鞋,手指勾起鞋跟。
沈鸢:“师姐,你去哪?”
楼心月:“我去厨房看看。”
沈鸢:“哦……”
青云子:“心月啊,你老实坐着吧,他应该挺忙的。”
楼心月:“我去看看搭把手。”
沈鸢:“啊!那我也要去!”
二师兄:“……”
二师兄不禁陷入沉思——
为什么啊?
这到底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