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番外：过去的过去】［下］（2/2）
“给我签个名吧！”
天呐，追来了！！！
卡尔内心的小人小小的跳了一下。
但短暂的骚动中，卡尔还是紧紧握住斯内普的手，他带着他一路小跑冲出城堡大门，又跑出禁咒的范围，在身后一片兴奋的呼喊声中，果断施展幻影移形。
一声轻响，两人已稳稳站在家中的客厅里。
“呼——够刺激吧？”卡尔松开手，转身抱住斯内普，脸上还带着逃跑后的兴奋红晕。
但斯内普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方才那点未能完全解开的郁结，显然还萦绕在他心头。
“西弗勒斯，你到底怎么了？”卡尔捧起他的脸，温柔地问。
斯内普难以启齿。
难道要告诉卡尔，他还在为那些陈年旧事、为那些情敌而嫉妒得发疯？
说出来除了给两人添堵，又能改变什么？
卡尔现在是爱他的，他应该知足的……
所以斯内普只是紧紧抱住卡尔，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声音闷闷的：“卡尔……你愿意一直说‘我爱你’，直到我说停吗？”
卡尔敏锐地察觉到爱人异常敏感的情绪波动。他点点头，毫不犹豫：“我爱你。”
“我也是。”
“我爱你。”
“我想你永远别离开我。”
“我爱你。”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我爱你。”
“我想从始至终都拥有着你，卡尔。”
“我爱你。”
“从曾经的曾经，到未来的未来。”
卡尔几乎每说一句“我爱你”，斯内普都会低声回应一句饱含占有欲的情话。
卡尔能感觉到，斯内普此刻的情绪比平时更加脆弱和不安。
“西弗勒斯，我愿意说我爱你，说一千遍一万遍都可以。但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到底为什么难过吗？解开误会不是应该高兴吗？我感觉你……和平时不太一样。”
斯内普的身体僵了一下。
“卡尔，我知道……我现在要说的事可能很幼稚，很可笑，甚至可能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想让你有负担，但是……”
“我想听你说出来，西弗勒斯。”卡尔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告诉我。”
在卡尔的鼓励下，斯内普终于卸下心防，那些压抑已久的阴暗情绪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我很嫉妒，卡尔。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我知道那时候你根本不懂爱，也不喜欢任何人，你只是……逢场作戏，寻求刺激，你当时很年轻，你会那样是理所应当，你漂亮，年轻，有活力，你应该合理的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那不是你的错。你那么耀眼，只要你愿意，没人会拒绝你。”
他的手臂收紧，声音因激烈的情绪而微微发抖：“我只是……我只是嫉妒那些和你……有过关系的人！只要想到他们曾触碰过你，看到过你不一样的样子……我就……”
卡尔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
什么？
嫉妒我跟别人？
我跟谁？
总不能是……
过去的西弗勒斯自己吧？
这人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
过去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不对……
卡尔脑中忽然闪过一道霹雳！
他想起自己过去为了让斯内普吃瘪，让斯内普愤怒，在床上床下都曾口不择言地说过多少混账话。
什么“你是我睡过的人里最差劲的”、“比你技术好的人多了去了”之类的……
梅林的胡子啊！
卡尔的内心瞬间扭曲成了名画呐喊。
他当时只是为了打击斯内普的气焰，为了在争执中占据上风，为了看对方因愤怒而失控的样子……
他从未想过，斯内普竟然把这些气话当了真，并且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
“西弗勒斯，”卡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明白，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嫉妒的，这很正常。但是……”
是啊，斯内普心中的阴暗仍在翻涌。
他想象着卡尔在别人身下柔软承欢的模样，想象着卡尔用他曾听过的情话去取悦别人……
不，哪怕以卡尔的样子，绝不可能会那么做，只是他们的手触碰到卡尔。
光是这些念头就足以让他嫉妒到崩溃了。
然而，就在那些黑色的情绪即将把他吞噬时，卡尔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吻。
“这样会好一点吗？”卡尔稍稍退开，注视着他的眼睛，“现在亲吻你的人，是我。”
斯内普愣住了。
那一瞬间，拥有卡尔的真实触感所带来的巨大喜悦，如同阳光穿透乌云，暂时驱散了那些盘踞已久的嫉妒。
是的，如果没有卡尔此刻毫无保留的爱意作为锚点，他或许早已被这些疯狂的念头彻底吞噬。正是因为被卡尔的爱稳稳托住，那些阴暗面才不至于将他拖入深渊。
“好一点了……”斯内普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能再吻我一次吗？”
卡尔依言照做。
“再来一次。”
又一个吻。
两人就这样在安静的客厅里，用一个个绵长而温柔的吻，慢慢抚平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斯内普心中的嫉妒并未完全消失，但它们被更庞大、更坚实的爱意包裹、压缩，暂时退居到了角落。
“现在呢？感觉好点了吗？”卡尔轻声问，指尖抚过斯内普的眉梢。
“很好。”斯内普将额头抵住他的，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暖，“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我们拥有漫长的未来，这就足够了。”
“但实际上，过去也是拥有的……”卡尔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他不能再让这个荒谬的误会继续下去了。
天啊，西弗勒斯这个人怎么会这么死心眼？
他以为在一起之后，对方冷静下来回想，就能明白那些话只是他们之间特有的、半真半假的攻击与调情。
他怎么就认定了自己曾经真的……
年轻时的自己是何等骄傲，怎么可能允许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觊觎、触碰自己的身体？
有那种念头的人不是没有，但敢付诸行动的，早就被他暗中套麻袋狠狠的揍了一顿。
可斯内普显然没反应过来，他只是顺着卡尔的话喃喃：“是的，我们也有过去……”
“不，西弗勒斯，你没明白。”卡尔打断他，脸颊因为接下来的话而微微发烫，“我说的‘拥有过去’，不是指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的过去，全部、完完全全，都只有你。你听懂了吗？”
斯内普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
“我是说，”卡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自始至终，从过去到未来，只有你。只有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能明白吗？”
他看着斯内普茫然的表情，又急又羞地补充道：“那些话……根本就不是真的！我当时只是为了气你，故意那么说的！我说你差劲，比不上别人，那都不是真的！梅林啊，我以为后来我们在一起后你能听出来那是气话，甚至……甚至是床上的情趣……”
斯内普彻底宕机了。
不，等等……
卡尔……
等等……
他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是为了阻止话语，而是为了抑制那即将失控的、狂喜到近乎狰狞的笑容。
“你是说……”他的声音从指缝间溢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的，西弗勒斯，只有你而已。从来都只有你。”卡尔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但还是坚定地重复着，“你明白了吗？”
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喜悦瞬间冲刷了斯内普的全身。
那些困扰他数年、如同附骨之疽的嫉妒、猜疑和痛苦，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化为乌有。原来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情敌”，从来都只存在于他因自卑和深爱而臆想出的地狱里。
在现实生活中，地狱是完全不存在的东西啊。
“你当初……是想问这个？”卡尔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荒谬的心疼和好笑。
“天啊，这件事你放在心里纠结了多久？六年？七年？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如果不是今天碰巧聊到，你打算把这些对虚空情人的嫉妒，一直带到棺材里去吗？这太荒谬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终于放下了捂嘴的手，那双总是深邃幽暗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视的光亮。
他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将卡尔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将脸深深埋进卡尔的颈窝，身体因为过度的情绪冲击而微微发抖。
不是悲伤，而是解脱，是狂喜，是失而复得般的巨大庆幸。
卡尔回抱住他，感受着怀中身躯的震颤，心中一片酸软。
他轻轻拍抚着斯内普的后背，像安慰一个受尽委屈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
许久，斯内普才稍稍平复，但他仍然没有松开怀抱，只是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在卡尔耳边低声呢喃，一遍又一遍：
“只有我……”
“从来只有我……”
“卡尔……我的卡尔……”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喜悦，疯狂偏执，那所有的一切浸泡在声音里几乎要溢出来。
窗外阳光正好，温暖地洒进客厅，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
那些横亘在岁月里的误会与伤痛，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照亮。
虽然没有被完全的消融。
但他们看到了，不是吗？
未来很长，而从过去到未来，他们只属于彼此。
小剧场:在当天晚上卡尔喝了减龄剂COS了曾经的自己给ss吃，正在炖肉中，预计明天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