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番外：过去的过去】［下］（1/2）
邓布利多很有心机地没有提前透露消息，因此那几位纯粹出于兴趣选修了这门冷僻课程的学生，直到上课铃响前，都完全不知道新教授是谁。
当卡尔推门走进教室时，几个学生差点当场晕厥。
他们之中有好几人，正是因为崇拜卡尔，才咬牙选择了这门艰深晦涩的学科。
下课后，卡尔前来任教的消息不胫而走。
就在他踏出教室门的下一秒，狂热的“粉丝”们便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包围。
从一年级的新生到七年级的毕业生，卡尔的受欢迎程度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毕竟战后他大多时间都在静养，接受的采访有限，出门也习惯用忽略咒。
他从未真切体会过，毫无伪装地走在人群里会引发怎样的骚动。
最后，他几乎是狼狈地用了幻身咒，才勉强从层层叠叠的人群中逃出生天。
这就是名人的困扰吗？
卡尔心有余悸地想着，他感觉那些炽热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如果不是自己跑得快，他感觉他的衣服都要被撕烂了。
但他正想松口气，身后走廊拐角又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卡尔清晰可辨地提到了他的名字。
梅林啊，追到这里来了！
卡尔左右张望，瞥见不远处正缓缓合拢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石门，以及几个闪身进去的学生背影。
他灵机一动，敏捷地跟了上去，凭借记忆左绕右拐，最终躲进了一个熟悉的“避难所”。
他学生时代住过的寝室。
这里显然已空置许久，地板上落了一层薄灰。战后，大概就再没有人维护过这个房间。
但卡尔环视着周遭熟悉的一切，非但不觉得嫌弃，反而涌起一阵温暖的怀念。
他有多久没回到这里了？
如果不是今天为了躲人灵光一闪，他或许永远不会再踏足。
这间屋子藏着他的青春，与朋友们的记忆，还有……
与斯内普之间的爱的，恨的，所有的痕迹。
卡尔挥动魔杖，几个简单的清洁咒让房间焕然一新。
他打算在这里待一会儿，等外面的人潮散去再悄悄离开。
他衷心希望学生们这股狂热劲头能尽快过去，否则他这一学年的教学生涯结束，自己就可以去参加跑酷俱乐部了，或许他还能获得躲猫猫比赛的冠军？
坐在曾经睡过的床板上，卡尔打了个哈欠，天马行空的想。
等待的时间过于无聊，他倚着墙壁，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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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中午时分，原本在家中等待卡尔共进午餐的斯内普，却迟迟没见到人影。
他心中的不安逐渐发酵，最终化作一股焦躁的怒气，这怒气催动着他，直接幻影移形到了霍格沃茨附近，最后气势汹汹地闯进校长室向邓布利多要人。
邓布利多被问得一愣，随即说起卡尔上午被学生们“围追堵截”的盛况。
“……不过卡尔上完课就离开了，他没有回去吗？”邓布利多最后这样说道。
斯内普冷静下来，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卡尔多半是为了躲人才藏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没回家？
以卡尔现在的实力，没人能伤害他。
最大的可能是他玩心起了忘了时间，或者单纯因为无聊，在某个角落睡着了。
理性如此分析着，担忧却并未完全消退。
如果卡尔是为了躲人，他会去哪儿？尖叫棚屋？有求必应屋？
都有可能。
但斯内普心中还有一个更强烈的直觉。
他抬起魔杖，轻声念出定位咒。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卡尔清晰的位置。
果然在那里啊，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顺着熟悉的路径悄无声息地来到那间旧寝室，推开虚掩的门，果然看见卡尔正安稳地沉睡着。
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斯内普并不急着叫醒他。
他随手拉过一把旧椅子，在床边坐下，半倚着桌面，安静地凝视着卡尔的睡颜。
很可爱。
卡尔那双最漂亮的眼睛被藏了起来，但对方的睫毛，对方的鼻尖，对方因为呼吸而慢慢活动着的胸腔，卡尔的一切都让斯内普心动，卡尔只是活着站在那里，斯内普就没有办法停止自己狂跳的心。
但为了平复自己的心跳，也不至于让自己太失态，斯内普的目光从卡尔恬静的侧脸移开，最后缓缓环视这个房间。
衣柜、书桌、窗户、窗外的湖光……
一切仿佛还是旧日模样。
真让人怀念啊。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过书桌与墙壁的夹缝时，却意外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本被遗忘在角落、本该早已消失的书。
斯内普弯下腰，将它捡了起来。
封面已有些泛黄，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学生时代，他与卡尔曾一同翻阅过的一本关于治愈魔药的手记。
他从母亲的旧屋里面找出来的。
因为这本书，他们那段水火不容的岁月里，竟也曾拥有过为数不多的、纯粹和平的时光。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像像打架一样的吻，没有在床榻上的抵死纠缠，没有任何虚情假意的算计。
仅仅是一个人坐着，一个人依靠，传递着一本书，指尖偶尔相触，便能引发一阵无声的，属于少年独有的青涩的心动。
这本书在他那次离开后就不见了。
斯内普一直以为，以卡尔当时的脾气，一定是恼羞成怒将它扔掉了。
他摩挲着粗糙的书皮，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午后阳光的温度，以及卡尔倚靠在他身旁时，传来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暖意。
卡尔……没有丢掉它？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西弗勒斯？你怎么来了……”卡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斯内普举起那本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书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期待：“你没有扔掉它吗，卡尔？”
卡尔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聚焦。
当他看清那本书时，睡意未消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诶？这本书……你怎么又把它找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嘴唇微嘟，泛着刚睡醒的红润，“难道你想……旧事重提，玩角色扮演之类的？”
斯内普苍白的脸颊掠过一丝红晕：“我没有！我也是刚刚才在这里找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明明早已习惯对彼此说出“我爱你”，可触及这段尘封的过去，竟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但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是想问……原来，你一直留着它？”
“我为什么要扔掉它？”卡尔歪了歪头，显得有些困惑，“这本书……不是你后来自己拿走的吗？”在卡尔的记忆里，关于这本书的最后片段，似乎是他气冲冲地将它扔在了桌上。之后斯内普没问，他也就没再提起。
原来……书也不在斯内普那里？那他为什么不问自己呢？
“我在房间里找过，没有找到。”斯内普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以为……你当时恼羞成怒，把它丢掉了。”他没想到，当年那根深蒂固的痛苦，此刻追溯源头，竟可能始于一场荒谬的误会。
“我为什么要恼羞成怒……”卡尔顿了顿，随即恍然，“哦，那时候的我，确实有可能做出那种举动……”
“而我，也不可能来问你‘是不是把我的书扔了’。”斯内普低声接道，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因为我若那样问，即便你没扔，也只会换来你的一顿奚落和嘲讽。”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当年那些催生无数痛楚与隔阂的事件，在褪去偏执与怨恨的滤镜后，竟显得有一丝可笑。
“抱歉，西弗勒斯……”卡尔难得地感到一丝心虚。
“那么，卡尔，”斯内普的心跳莫名加快，他觉得自己接下来的问题或许有些自取其辱，但心底那丝微弱的希望却驱使着他，“我当初……送给你的那瓶疗伤魔药呢？”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我被布莱克引去尖叫棚屋之前……你抱怨过我在你身上留下太多痕迹，所以我给了你一瓶药。但被你打碎，扔进了垃圾桶。你还记得吗？”
那段记忆在斯内普心中烙印极深。
分手的无数个夜晚，他就是靠着回忆这些卡尔并不在意他的细节，来刺痛自己，保持清醒。
即便后来卡尔向他告白，这份深植于心底的所谓证据，也让他难以彻底相信对方的爱。
“什么魔药？什么时候的事？”卡尔更疑惑了，他完全不记得斯内普在学生时代送过他任何魔药。对方给他的、带有液体成分的东西，只有……
卡尔及时刹住了这个不太合时宜的联想。
但是除此以外，魔药……
哦……
“我当时很生气，把毛巾甩在桌上，碰倒了那瓶魔药。瓶子碎了，药液流了一地，然后我用毛巾裹住扔掉了。”
卡尔努力回忆着，一些模糊的片段逐渐清晰。
“啊……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回事。但我以为那瓶药是你自己不小心落在那里的！我当时还在气头上，心想打碎了活该，大不了赔你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再次飘忽起来。
原来……
那也是误会？
斯内普心中那簇微弱的希望之火，忽然蹿高了几分。他几乎是迫切地追问：“还有吗，卡尔？还有什么是你告诉过我，但其实是误会的事情？”
此刻，他多么希望卡尔曾经为了激怒他而说出的那些“风流往事”，也全都只是气话。
卡尔抬头想了想，又歪了歪脑袋，神情认真：“不太能想起来了……应该，没有别的了吧？”
话音落下，斯内普脸上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嘴角那丝刚刚扬起的弧度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恰在此时，午休时分的走廊彻底安静下来。卡尔眼睛一亮：“趁现在没人，我们赶紧溜回家！”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只是有些失落的点点头，卡尔察觉到了这点，但他想他们得先从这严防死守的地方冲出去，回到家里，然后再去讨论这些事情。
于是卡尔拉起斯内普的手，两人蹑手蹑脚猫猫祟祟地溜出旧寝室，穿过空无一人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像两个逃课的学生一样，压低身形快速穿过城堡走廊。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城堡大门时，还是被几个眼尖的学生发现了。
“是卡洛斯科斯特！”
“教授！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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