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86（1/2）
“走了。”领头那人终于开口，声音经过魔法处理，低沉平直，不带任何特征。
他最后瞥了弗兰克和他身后的傲罗小队一眼，语气里似乎夹着一丝……
惋惜？
即便如此，他仍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警告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同伴：
“先生吩咐过，非必要情况下，只清除食死徒，别节外生枝。”
话音刚落，这群神秘的袭击者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然退场。
空气接连发出爆裂般的轻响，他们的身影迅速扭曲、模糊，继而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几具逐渐僵冷的食死徒尸体。
弗兰克站在原地，魔杖依然举着，指尖却泛起凉意。
片刻后，他才缓缓垂下手，环顾四周。
店铺的火焰仍在燃烧，噼啪作响；受伤的店主蜷在角落低声呻吟；他的队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震惊与茫然。
这些人……是敌是友？
若是友，为何手段如此残酷、作风如此诡秘，甚至公然动用魔法部明令禁止的杀戮咒？那副冷漠高效的做派，与黑巫师何异？
可若说是敌，他们今夜的目标却清晰无误——
食死徒。
他们保护了平民，面对傲罗的干预也选择了克制与退让，而非冲突。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弗兰克胸中翻涌。
作为傲罗，他本能地警惕并排斥这种游离于法律之外、以暴制暴的私刑行为。
然而，在食死徒日益猖獗、魔法部应对乏力、前线压力巨大的现实下，一股如此强悍而精准的外力突然出现，又让他感到某种难以言喻的……
轻松？
弗兰克陷入矛盾。
他们受谁指使？那位“先生”究竟是谁？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但他清楚，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收拾现场，清点伤亡，救助平民。”弗兰克熟练地下令——这流程他已重复了无数次。
待周围傲罗散开扩大警戒，他蹲下身检查食死徒的尸体，面色凝重。
他知道，翻倒巷今夜的事，恐怕仅仅是个开始。
他必须立即将一切详细上报魔法部，尽管他几乎能预见，那些官僚将陷入怎样的争论与恐慌。
巷风裹着血腥气拂过，弗兰克感到一阵寒意——不仅来自夜晚的空气，更源于对未来的隐忧。
不一会儿，巡查的傲罗返回报告：
“隆巴顿队长，只有部分轻伤，无人死亡。”语气带着庆幸。这毕竟是少数没有己方伤亡的交战，尽管胜利与他们无关。
“知道了。”弗兰克点点头。至少，这算是个好消息。
————————
对角巷的喧嚣随夜幕沉降，唯余几分暖意仿佛仍黏在空气里，迟迟不散。
一家看似平凡、甚至有些陈旧的中药铺，悄然亮起昏黄的灯光。
门楣铜铃轻响，几道穿着朴素巫师长袍的身影依次闪入，门随即无声掩上，隔绝了外界。
店内弥漫着干燥草药、古怪根茎与防腐剂混杂的气味。货架上瓶罐纸包排列整齐，标签字迹工整。乍看之下，这不过是对角巷千百间寻常谋生的小店之一。
来人动作娴熟。他们抬手在面前轻轻一抹，那层令五官模糊流动的混淆咒便如水纹般散去，露出各自平凡却坚毅的面容。随后迅速褪下沾染翻倒巷尘土与隐约血腥的外袍，换上挂在门后、散发淡淡药草清气的普通斗篷或围裙。
不过几次呼吸，他们就从那群手段凌厉、行踪莫测的蒙面袭击者，变回了像是刚下班或来帮忙的寻常巫师。
“回来了。”柜台后，一个约莫四五十岁、头发灰白、面相敦厚的男人头也不抬地说道。他正仔细分拣一束珍贵的银叶草，只是动作稍显生疏，指尖偶尔会不自然地顿住。
“先生。”为首那人立即上前，朝柜台后的男人深深鞠躬，姿态恭敬至极。
然而仔细看去——柜台后那张脸，竟与对面鞠躬者的脸一模一样。
同样的轮廓，同样的气质，如镜中倒影。
这绝非巧合。
下一瞬，就在两人目光相接之际，柜台后的“店主”身躯发生了微妙变化。
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加速流转又重组，身形微微抽长、更显挺拔，面部肌理在光影中细腻更迭，那份刻意伪装的敦厚平庸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历经沧桑却依旧锐利的面容，带着天生的傲慢与掌控感。
复方汤剂的时效到了。
“一切顺利，按计划清除了目标，未与官方力量冲突。”对面的领头者回禀道，目光灼灼地落在对面人的身上。
他难以抑制激动。
只要想到眼前这位曾引领他们窥见新世界轮廓的领袖，终于决定再次执笔描绘那幅一度中断的宏伟蓝图，他们这些沉寂多年、散落四方的旧部，心中那簇几乎被岁月掩埋的火焰，便重新炽烈燃烧起来。
希望，以及随之席卷的狂喜。
盖勒特·格林德沃放下手中那束被他弄得有些凌乱的银叶草，动作恢复了惯有的从容。他不喜欢处理这个，毕竟已有几十年没做过这类琐事了。
他轻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眼眸。
“你们做得不错。”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这句简单的赞许让几名巫师的脊背挺得更直，眼中光芒愈盛。
格林德沃缓步从柜台后走出，目光仿佛穿透墙壁，落向那个在伏地魔阴影下逐渐失衡的巫师世界。
“邓布利多和他的凤凰社，受理念与手段所限，注定只能被动防御。他们像救火队员般疲于奔命，却难以真正凝聚人心，更无法主动‘收取’那些在恐惧中期盼拯救的民心与声望。”
“看看，有几人知晓凤凰社的功绩？”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是对老对手行事方式的洞悉，亦是对自身计划的笃定。
“但我们不同。”格林德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叩击着寂静的店铺，也叩击在每个聆听者的心上，“我们做得到。当魔法部的庸碌蠢货被现实一次次证明无能，当他们的傲罗在食死徒面前踌躇不前，当普通巫师对官方的最后一点信任被恐惧碾碎……”
他顿了顿，异色瞳底暗芒流转。
“那便是我们的时机。秩序崩塌之处，正是新秩序建立之始。人们会本能地渴望力量、渴望保护、渴望一个清晰、强大、能带领他们终结混乱的方向。”
他本已决意偏安一隅，守着纽蒙迦德的孤塔与回忆，将昔日野心与追随者的期许深埋。他曾以为历史舞台已然落幕，无需旧部再随他涉险，也无心重绘那幅被血与火蒙上阴影的蓝图。
然而……
伏地魔是否过于嚣张了？
他竟堂而皇之地将主意打到卡尔身上。
他不知卡尔的底细吗？不，他必定知道。如此谨慎之人，招揽前岂会不做功课？他只是不在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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