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顶替姐姐嫁入豪门后,她疯了(五)(2/2)
“机会?”林薇的声音陡然尖锐,“你给我机会?你抢走我的人生,抢走我的婚姻,现在还要施舍我机会?林安,你真虚伪!”
“我没有抢你任何东西。”我平静地说,“沈翊从来就不是你的。至于婚姻——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不要的东西,你也不能要!”她尖叫,“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要毁了你,毁了沈翊,毁了你们虚伪的幸福!”
“林薇,”我打断她,“你知道沈翊手里有什么吗?周哲转移资产的证据,你参与的证据。如果公开,你会坐牢。”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她笑了,笑声疯狂:“那就一起死啊!我坐牢,你身败名裂,沈氏股价大跌!多热闹!”
“你疯了。”
“对,我疯了!”她的声音在颤抖,“从周哲进去的那天起,我就疯了!林安,你凭什么?凭什么你能过得这么好?凭什么沈翊对你死心塌地?凭什么我什么都输给你?我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我闭上眼:“所以没得谈了?”
“没得谈。要么你给我五百万,我离开这个城市,永远消失。要么,下周杂志见。”
“我没有五百万。”
“那就让沈翊给。”林薇冷笑,“对他来说,五百万是小钱。用五百万买你们的清净,很划算。”
我挂了电话。
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
最后,我给沈翊发信息:“按你的方式处理吧。”
三分钟后,他回复:“好。”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小时候,林薇和我一起在院子里玩过家家。她当妈妈,我当爸爸,洋娃娃当孩子。
她说:“安安,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我说:“好。”
梦醒了,枕头是湿的。
第二天,沈翊的行动开始了。
先是杂志社那边,沈氏的律师团发了律师函,以诽谤和敲诈勒索的名义起诉。主编吓得亲自打电话道歉,说都是记者刘敏的个人行为,已经开除。
刘敏又打电话给我,哭着求饶,说林薇给了她十万,让她做这个采访。
“林设计师,我真的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伪造的!林薇说她是您姐姐,有义务揭露真相……我错了,求您撤诉,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
我没说话,挂了电话。
接着,沈翊把周哲案的证据交给了警方。两天后,林薇因涉嫌转移资产被传唤调查。
母亲打来电话,哭得撕心裂肺:“安安!那是你姐姐啊!你真要送她去坐牢吗?她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妈,”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像刀绞一样,“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救救她!跟沈翊说说,撤诉!多少钱我们都赔!”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林安,你就这么恨她吗?恨到要毁了她?”
我沉默了很久,才说:“妈,毁了她的人不是我,是她自己。”
挂了电话,我关掉手机。
窗外下起了雨,秋雨绵绵,像是天在哭。
沈翊从后面抱住我:“难受就哭出来。”
我摇摇头:“哭不出来。”
“后悔吗?”
“后悔。”我实话实说,“后悔没有早点强硬,后悔一次次纵容她。如果我早点划清界限,也许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沈翊抱紧我:“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但我还是会难过。
血缘是条挣不断的线,无论你跑多远,它都在那里,轻轻一扯,就疼。
一周后,林薇被正式批捕。因为涉案金额不大,加上她认罪态度好,最后判了缓刑。但案底留下了,这辈子都洗不掉。
开庭那天,我没去。沈翊去了,回来说林薇在法庭上很安静,从头到尾没说话。
“她妈妈哭晕过去了。”沈翊说。
我点点头,继续画设计图。
笔尖在纸上滑动,线条流畅,但我知道,心里的某块地方,再也回不去了。
林薇的事告一段落后,我的生活似乎真的平静了。
工作室的筹备进入尾声,我在创意园区租了间小办公室,七十平米,朝南,阳光很好。沈翊想给我买下来,我拒绝了,坚持自己付租金。
“这是我自己的事业,我想从头开始。”我说。
他拗不过我,只好随我。
十一月初,工作室正式挂牌,取名“归安设计”——归来,心安。
开业那天,陈总监来了,还带了几个潜在客户。沈翊也来了,以个人名义送了花篮,很低调。
“恭喜林老板。”他笑着递给我一个盒子。
“什么?”
“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把车钥匙,还有一张卡片:“给林老板的代步工具。不许拒绝——你老公。”
我瞪他:“太贵重了。”
“不贵重,二手车。”沈翊眨眨眼,“真的,我让助理买的,十万块。”
我将信将疑,但看到车时还是愣住了——确实是辆二手宝马,但成色很新,一看就精心保养过。
“沈翊……”
“工作需要。”他搂住我的肩,“见客户总不能挤地铁吧?而且,我也希望我太太安全一点。”
我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工作室开业第一周,接到了三个小案子。虽然钱不多,但都是靠我自己谈下来的,很有成就感。
晚上回家,我和沈翊分享白天的趣事:客户要求把客厅刷成荧光绿,被我劝住了;施工队把墙砌歪了,我盯着他们拆了重做……
沈翊笑着听,时不时给我夹菜。
这样的日子,平淡,踏实,是我曾经不敢奢望的幸福。
但我心里清楚,还有一个结没有解开。
沈念。
那个孩子,像一根刺,扎在我们婚姻的最深处。平时感觉不到,但一动,就疼。
十二月初,沈翊的生日。
我提前订了餐厅,准备了礼物——一块手表,不贵,但用了我第一个项目的大部分收入。
沈翊很惊喜,戴在手上看了又看。
“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骗人。”我笑,“你以前收的那些名表,哪个不比这个贵。”
“不一样。”他握住我的手,“这是你挣的钱买的,意义不同。”
晚餐进行到一半,沈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怎么了?”
“是侦探。”他起身,“我去接一下。”
我点点头,心里却莫名紧张。
五分钟后,沈翊回来,表情复杂。
“找到他们了。”他低声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在哪里?”
“瑞士。”沈翊坐下,“苏晴带孩子在那边治病,手术很成功,孩子恢复得不错。”
“那……那挺好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侦探拍了照片。”沈翊把手机递给我。
照片上,苏晴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沈念。孩子戴着毛线帽,小脸圆圆的,对着镜头笑。背景是雪山,阳光很好。
“他想见我。”沈翊的声音很轻,“苏晴说,孩子做完手术后,一直在问爸爸什么时候来看他。”
我看着照片里孩子的笑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你打算去吗?”
沈翊看着我:“我想去。但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愣住了:“我?”
“对。”他握住我的手,“安安,你是我的妻子,是沈念法律上的母亲。如果我们将来要一起生活,应该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可苏晴……”
“苏晴那边,我会跟她谈清楚。”沈翊的眼神坚定,“孩子我可以认,抚养费我可以给,但她必须明白,我的家庭里,只有你一个女主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恳求,也有决心。
良久,我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沈翊松了一口气,把我搂进怀里:“谢谢,安安。谢谢你愿意陪我面对。”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挣扎。
而我们,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对。
有过去要和解,有未来要面对。
但至少,我们牵着手。
这就够了。
从瑞士回来后,我们会迎来新的生活——一个包括沈念,但不包括苏晴的生活。
那会很难。
但再难,也好过逃避。
晚餐后,我们牵着手走在江边。冬夜的风很冷,沈翊把围巾解下来裹住我。
“安安。”
“嗯?”
“等从瑞士回来,我们要个自己的孩子吧。”
我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好。”我说。
江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河的星星。
我们相视而笑,继续往前走。
但我们都不知道,此刻在瑞士那家医院里,苏晴正看着手机里沈翊的照片,眼神复杂。
而她身边的沈念,抱着一个旧相册,指着照片上的沈翊问:“妈妈,爸爸真的会来看我吗?”
苏晴摸摸孩子的头,轻声说:“会。念念,爸爸一定会来的。”
窗外的阿尔卑斯山白雪皑皑,像极了他们之间尚未融化的隔阂。
而更远的地方,在监狱探视室里,林薇看着对面的母亲,冷冷地说:“妈,等我出去,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一定。”
母亲哭着摇头:“薇薇,别再闹了……”
“我没闹。”林薇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的光,“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而机会,总会来的。”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