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恋爱脑觉醒后,我让渣男身败名裂(十五)(1/2)
第十五章:摊牌、交易与三个字
我在叶蓁蓁的眼睛里,看见了一场持续了十二年的雪崩。而当那扇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不是拿着刀的男人,而是一个坐着轮椅、插着氧气管、笑容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的老人。
苏曼——或者说,陈锐——住在一栋不起眼的老公寓楼里,六楼,没有电梯。楼梯间里堆着邻居的杂物,墙上贴满了小广告,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油烟味。这和我想象中的陈锐该有的住处相去甚远——那个在斯坦福阳光下笑得灿烂的女孩,那个能做出漂亮公司的创业者,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叶蓁蓁走在我前面,脚步很稳,但握着扶梯的手背青筋凸起。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期待,还有深埋的愤怒。十二年,最好的朋友“死”了十二年,现在突然发现她还活着,却换了张脸,换了名字,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做着那样一件事。
谁都会疯。
六楼,603室。深绿色的铁门,油漆剥落。门上没有门铃,只有个生锈的敲门环。
叶蓁蓁举起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三秒,然后敲下去。
咚,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门里传来窸窣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开了条缝,苏曼的脸露出来,苍白,憔悴,眼睛红肿。看见叶蓁蓁,她整个人僵住了。
“蓁……”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叶蓁蓁推开门,走进去。
我也跟进去,反手带上门。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家具简单到简陋。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把椅子。墙上空荡荡的,没有照片,没有装饰。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空气里有种长年不见阳光的沉闷。
苏曼——陈锐——退后几步,背靠着墙,看着叶蓁蓁,眼神里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你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
叶蓁蓁站在原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很响的一声。
陈锐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但她没躲,也没哭,只是慢慢转回头,看着叶蓁蓁。
“该打。”她说。
叶蓁蓁的手在抖。
“为什么?”她问,声音也在抖,“陈锐,你告诉我为什么?十二年!我以为你死了!我每年去给你扫墓,我跟所有人吵架说你不可能是意外,我查了十二年!结果你呢?你活着!你就在上海!你换了张脸,换个名字,做这种垃圾项目,骗人,害人!李维死了!你知道吗?他死了!”
陈锐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我知道。”她说,“昨天早上,新闻看到了。”
“那你还坐在这里?!”叶蓁蓁吼出来,眼泪也涌出来,“陈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嫉恶如仇,你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帮周文涛害人!你在帮那个害死你妈的浑蛋害人!”
“我妈不是他害死的。”陈锐睁开眼,眼神空洞,“是她自己选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车声隐隐传来,但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你说什么?”叶蓁蓁声音嘶哑。
陈锐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墙,抱住膝盖。
“十二年前,我查到赵东明和周文涛洗钱的证据,想去举报。我妈……周文慧,她求我不要去。她说那些人我们惹不起,她说她可以帮我把证据藏起来,等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很痛苦的事,“然后她自杀了。留了遗书,说抑郁复发,撑不下去了。但我知道不是……她是被逼的。周文涛用我威胁她,说如果我不停手,就让我‘意外死亡’。她选了,用她的命,换我的命。”
叶蓁蓁踉跄一步,扶住沙发才站稳。
我也觉得呼吸困难。
所以周文慧不是被周文涛毒死的,是被逼自杀的。
为了救女儿。
“车祸呢?”叶蓁蓁问,“你爸……”
“我爸不知道。”陈锐摇头,“他以为真的是意外,是赵东明干的。他伪造了车祸,把我救出来,给了我新身份。但他不知道,周文涛早就找到了我。周文涛说……他可以保护我,可以帮我报仇,但我要听他的。”
她抬起头,看着叶蓁蓁,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蓁蓁,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住在这种地方,做这种垃圾项目,每天提心吊胆?但我没办法……周文涛手里有证据,能把我爸送进去的证据。还有……他身体快不行了,胰腺癌,晚期。他说,在他死之前,一定要拉赵东明下地狱。我是他最后的棋子,我必须配合。”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叶蓁蓁蹲下身,抓住她的肩膀,“陈锐,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可以帮你!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告诉你?”陈锐笑了,笑容里有泪,“告诉你,然后让你也卷进来?蓁蓁,你看不出来吗?这是一盘死棋。周文涛快死了,他没什么可失去的。赵东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两个斗,最后死的只会是棋子。李维已经死了,下一个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我不想再搭上你了。”
叶蓁蓁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松开手,也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和陈锐肩并肩。
像大学时,她们在宿舍里聊通宵时的样子。
“陈锐。”叶蓁蓁说,“你听好了。第一,你不是棋子,你是人,是我朋友。第二,周文涛快死了,但你还活着。第三,赵东明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周文涛绝对是恶人。你不能把报仇的希望,寄托在一个逼死你母亲、控制你十二年的人身上。”
陈锐没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现在,我们想办法。”叶蓁蓁抹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周文涛想用‘花间集’设局,引赵东明投资,再暴雷毁掉他。但我们可以反过来——让赵东明投资,然后在他动手之前,拿到周文涛的所有罪证,把他们两个一起送进去。”
“怎么拿?”陈锐问,“周文涛很小心,所有证据都不留纸面,只在他脑子里。”
“那就让他说出来。”叶蓁蓁看向我,“林晚,赵东明那边,你联系。告诉他,我们同意合作,但条件变了——他不仅要保护陈锐,还要帮我们拿到周文涛的罪证。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帮他洗清十二年前的嫌疑。”
我想了想,点头。
“可以试试。但赵东明会相信吗?”
“他会信的。”叶蓁蓁冷笑,“因为现在,我们有他想要的东西——陈锐。活的陈锐,能证明他清白的陈锐。”
陈锐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隙,往外看。
“有人在盯梢。”她低声说,“楼下那辆黑色轿车,停了两天了。”
我和叶蓁蓁也凑过去看。
确实有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的树下,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周文涛的人?”我问。
“应该是。”陈锐放下窗帘,“他最近盯我很紧,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
不是刚才叶蓁蓁那种克制的敲门,是急促的、带着不耐的敲击。
咚!咚!咚!
三个人同时僵住。
陈锐脸色惨白,看向我们,用口型说:“别出声。”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客气,但不容拒绝:“苏小姐,开门。周先生想见您。”
周先生。
周文涛。
他来了。
就在门外。
叶蓁蓁看向我,眼神询问。我摇头——现在开门,太危险了。谁知道周文涛带了多少人?他想干什么?
陈锐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隔着门说:“周叔叔,我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吧。”
“苏小姐,周先生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就到。请您开门,我们等周先生。”
不是请求,是命令。
陈锐回头看向我们,眼神绝望。
叶蓁蓁拉住她,摇头。
但我知道,躲不过去了。周文涛既然找上门,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情况。不开门,他可能会硬闯,或者……做更极端的事。
“开门吧。”我说,“蓁蓁姐,你带陈锐去卧室。我去应付。”
“你?”叶蓁蓁皱眉。
“我是‘她力量’的投资经理,来尽调项目,合情合理。”我压低声音,“你们在卧室别出来,手机录音打开。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报警。”
叶蓁蓁盯着我看了两秒,点头,拉着陈锐进了卧室,关上门。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看见我,他们愣了一下。
“你是?”
“林晚,‘她力量’的投资经理。”我语气平静,“来找苏总谈项目。你们是?”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周先生的保镖。周先生马上到,请苏小姐稍等。”
“周先生是?”
“晨星资本的周文涛先生。”
正说着,楼梯传来脚步声。
很慢,很重,还夹杂着轮椅滚动的声响。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另一个保镖推着,慢慢出现在楼梯转角。
我终于见到了周文涛。
和我想象中不一样——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黑帮大佬,反而像个温和的大学教授。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梳得整齐,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米色开衫。脸色很苍白,嘴唇发紫,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身边还挂着个便携式氧气瓶。
但那双眼睛。
温和,睿智,甚至带着点慈悲。
却让我后背发凉。
轮椅停在门口,周文涛抬头看我,笑了笑。
“林晚小姐,久仰。”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病人特有的气短,但吐字清晰,“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侧身让开。
保镖推着他进来,另外两个也跟进来,关上门。小小的客厅顿时显得拥挤。
周文涛环顾四周,目光在紧闭的卧室门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看向我。
“苏曼呢?”
“不太舒服,在休息。”我说,“周先生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是项目负责人。”
周文涛笑了,笑容里有种了然。
“林小姐,你很勇敢。比你母亲勇敢多了。”他顿了顿,“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找苏曼谈项目的。我是来找你,谈一笔交易。”
我心头一紧。
“什么交易?”
“关于你母亲,林秀娟的交易。”周文涛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很薄,递给我,“打开看看。”
我接过,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黑白老照片,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站在复旦大学的校门口。女生是年轻的妈妈和周文慧,男生是年轻的赵东明和……周文涛。
他们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像拥有全世界的青春。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982年秋,于复旦。从左至右:周文涛、林秀娟、周文慧、赵东明。愿友谊长存。”
我的手开始发抖。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四个,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周文涛缓缓说,“你母亲,我姐姐,赵东明,我。我们一起读书,一起创业,一起……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遥远。
“后来,赵东明和你母亲在一起了,我很高兴。因为我一直喜欢你母亲,但她选了赵东明。我祝福他们。但赵东明……他辜负了她。为了钱,为了权,他做了很多事,也逼我们做了很多事。我姐姐发现了,想阻止,被他逼死了。你母亲也发现了,想离开他,但那时候已经怀了你。”
我的呼吸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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