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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暴雨夜,我妈把病房让给了表妹(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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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夜让床

我是外科医生林晚,却被我妈按在急诊输液椅上,把唯一的病房让给了只是痛经的表妹。

暴雨砸在急诊室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敲碎。我左边第三根肋骨下方疼得像有把钝刀在慢慢锯,每呼吸一次都是酷刑。两个小时前,我在手术室连续站了八个小时,做完一台复杂的肝切除,刚脱下手术衣,就接到科室电话说有个车祸重伤员需要紧急会诊。

跑下楼梯时一脚踩空,整个人侧摔在转角平台上。

当时还能勉强站起来,直到会诊结束,剧痛才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急诊CT结果出来:左侧第7、8肋骨骨裂,少量胸腔积液,建议住院观察。

“林医生,你运气好,最后一个床位。”急诊科的护士小刘把住院单递给我,同情地看着我惨白的脸,“你得躺着,不能再动了。”

我接过单子,手在抖。不是疼的,是累的。连续36小时没合眼,此刻只想找个地方躺平。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我妈,沈金桂。

“晚晚!晚晚你在医院是不是?太好了!你快来急诊!晓晓肚子疼得要死了!”她的声音尖得刺耳,背景音里混杂着年轻女孩夸张的哭喊。

我心头一紧:“陈晓晓怎么了?”

“不知道啊!疼得在床上打滚!我们在急诊呢,你快点下来!”

我扶着墙慢慢挪到电梯口。每走一步,肋间都传来尖锐的刺痛。下到急诊大厅时,我看见我妈正围着躺在平车上的表妹陈晓晓团团转。

陈晓晓,我舅舅的女儿,22岁,大学刚毕业。此刻她捂着下腹部,妆容精致的脸皱成一团,但哭喊声却中气十足。

“姨妈!我要死了!真的好痛啊!”

“乖乖,没事的,你表姐来了,她是医生!”我妈看见我,像看见救星,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晚晚,你快给看看!晓晓这怎么回事啊?”

她拽的正好是我受伤的那一侧。我倒抽一口冷气,眼前发黑。

“妈,你松手。”我咬着牙说。

她没松,反而拽得更紧:“你快看看啊!”

我勉强看向平车:“晓晓,哪里疼?怎么个疼法?”

“就肚子……会是宫外孕啊?网上说宫外孕会死人的!”

我皱眉:“有没有停经?有没有性生活史?”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月经……是迟了几天。我……我有男朋友。”

急诊医生已经开了单子:“先去查个HCG和B超。”

我妈抢过单子,转头看我:“晚晚,你是医生,你带她去啊!你找人快点做!”

“妈,我也受伤了。”我指了指自己左侧胸腹,“我刚摔了,肋骨骨裂,需要住院。”

她愣了一秒,眼神在我脸上扫过,然后飞快地说:“那你快去办住院啊!办了住院躺着去!办完了再来帮晓晓!”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我的伤只是擦破点皮。

我没力气争辩,把住院单递给她看:“我这就去办。晓晓这边有急诊医生,按流程走就行。”

“那怎么行!”我妈一把夺过我的住院单,“你一个医生还跟病人抢床位啊?晓晓这万一要住院呢?这最后一个床位你让给她!”

我怔住了。

雨声,哭声,急诊室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忽然退得很远。我看着我妈的脸——那张我看了二十八年的脸,此刻写满了对另一个女孩的焦急,对我,只有不耐烦。

“妈,”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我自己都意外,“我肋骨骨裂,可能需要胸腔闭式引流。我是医生,我清楚我的情况需要住院观察。”

“观察什么观察!你就不能回家躺着?”她声音拔高,“晓晓可是你亲表妹!她年纪小,没经历过事,万一真是什么大病呢?你当姐姐的不能让让她?”

陈晓晓在平车上适时地呻吟起来:“姨妈……我好痛……”

“你看!孩子疼成这样!”我妈眼眶都红了,“林晚,你怎么这么自私?不就是摔了一下吗?忍忍不行吗?”

自私。

这个词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心里最旧的那道伤口。

从小到大,这个词我听过无数遍。

——弟弟想吃鸡腿,你把你的让给他,别那么自私。

——表妹喜欢你的娃娃,送给她怎么了?你这么大了还玩娃娃,自私!

——你舅舅家困难,你工资高,帮衬点不是应该的?别只顾着自己攒钱,自私!

二十八年,我的人生就像一场漫长的让渡。让出食物,让出玩具,让出房间,让出时间,让出金钱。而今天,在我职业的领域,在我受伤需要治疗的时候,她让我让出病床。

“沈阿姨,林医生的情况确实需要住院。”

一个冷静的男声插了进来。

我转过头,看见江寻。心外科的副主任医师,我们合作过几次手术。他显然刚下手术,深蓝色刷手服外披着白大褂,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清明。

他走过来,看了眼我手里的CT报告:“第7、8肋骨裂,临近胸膜,有少量积液,不住院万一积液增多,会压迫肺脏。”

我妈认得江寻,态度稍微收敛了些,但还是坚持:“江医生,我们家晓晓也疼得厉害啊,万一也要住院呢?这床位就一个……”

“急诊留观室还有位置。”江寻语气平淡,“陈晓晓的情况,初步判断是痛经或盆腔炎,大概率不需要住院。就算需要,也可以协调其他科室床位。”

“那万一协调不到呢?”我妈不依不饶,“晚晚是医生,她可以克服一下。晓晓还是个孩子,没受过苦……”

“22岁,法律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江寻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而林晚现在是需要医疗干预的患者。按病情轻重缓急,这个床位应该给林晚。”

我妈被噎住,脸涨红了。

就在这时,陈晓晓的检查结果出来了:HCG阴性,B超显示子宫附件无异常,诊断是原发性痛经。

急诊医生开了止痛药和热敷建议。

“看!我就说没事吧!”我妈居然松了口气,笑起来,然后转向我,“晚晚,晓晓不用住院了,这床位还是你的。你说你这孩子,跟妹妹争什么……”

我看着她那张瞬间由阴转晴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诞。

刚才她拼命要抢这个床位的时候,是真觉得陈晓晓病重,还是只是想证明“我的女儿必须让着别人”这个铁律?

“我不需要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什么?”我妈没听清。

“我说,”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这个床位,我不需要了。你们用吧。”

江寻皱眉:“林晚……”

“我回家休息。”我冲他挤出一个笑,很勉强,“谢谢江医生。我自己的情况我心里有数,如果有问题,我会回来。”

说完,我转身就走。

肋下的疼痛像火烧一样,每一步都艰难。但我走得很快,几乎是用逃的速度。

“晚晚!林晚!你什么态度!”我妈在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

走出急诊大楼,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我没带伞,也没打算躲。冰冷的雨水浸透了我的白大褂,渗进里面的刷手服,再渗进皮肤。

疼。全身都疼。

但比起身上的疼,心里那个窟窿更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叫了辆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好几次——一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穿着医院衣服的女人,在暴雨夜独自打车回家,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姑娘,没事吧?”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我说,“麻烦开快点。”

我想快点回到那个所谓的家,躺下,闭上眼,假装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我随手点开,目光凝固在屏幕上:【您尾号8877的账户于23:47完成转账50,000.00元,余额127.33元。】转账附言只有两个字: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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