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残缺阵图（1/2）
老修士的目光在林凡与封岳之间来回逡巡，见两人气息交融、神色默契，显然已是达成共识，心中那点坐地起价的侥幸彻底消散。他搓了搓布满老茧的双手，哭丧着脸说道：“两位道友既然联手，那我也不敢再漫天要价。只是这古铜片确实是我从遗迹深处九死一生带出来的，两千五百块下品灵石，少一分都不行！”
封岳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林凡，传音道：“我身上现存一千八百块下品灵石，可尽数拿出。剩余部分，还需林道友补足。”他此前为争夺铜片已倾尽积蓄，若不是林凡提出联手，早已无力竞争。此刻主动承担大部分费用，既是对铜片执念的体现，也是对林凡合作提议的诚意回应。
林凡闻言点头，传音回应：“无妨。剩余七百块灵石由我来出，正好凑够两千五百块。”他储物袋中灵石充裕，七百块对他而言不算负担，且他更看重铜片背后的秘密，而非一时的灵石消耗。
两人心意相通，不再犹豫。封岳率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晶莹剔透的灵石，足足一千八百块，堆放在摊位前，灵力波动纯净而浓郁。林凡紧随其后，取出七百块下品灵石补足差额。两千五百块灵石堆叠在一起，散发着耀眼的灵光，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修士的目光。
“竟然真的拿出了两千五百块！这枚铜片到底是什么宝贝？”
“这两个修士联手的架势，看来是势在必得啊！老东西这次可赚翻了！”
议论声中，老修士的眼睛都看直了，连忙上前将灵石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生怕晚了一步对方会反悔。确认灵石无误后，他恭恭敬敬地将那枚古铜片递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两位道友果然是识货之人！这枚上古铜片今日归你们，日后若是发现了其中奥秘，可别忘了老身啊！”
封岳懒得理会他的谄媚，伸手接过古铜片，指尖触碰到冰凉粗糙的铜锈时，眼中闪过一丝珍视。他小心地将铜片攥在手中，对着林凡微微点头：“林道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找个僻静之处研究。”
“正有此意。”林凡颔首，目光扫过周围围观修士中几道隐晦的视线，心中了然。这枚铜片引发的争夺已吸引了不少目光，继续停留只会徒增麻烦。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荒摊区外走去。封岳将古铜片妥善收进贴身储物袋，周身气息收敛，却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林凡则施展出《疾风步》的基础身法，步伐看似缓慢，实则快捷沉稳，两人并肩而行，默契地避开了人流密集的主干道，转而走向坊市边缘的僻静街巷。
坊市边缘与荒摊区接壤，多是废弃的宅院和破旧的商铺，人流稀少，气息混杂。林凡凭借敏锐的神识探查，很快发现了一处废弃的小院。小院院墙坍塌了大半，院内杂草丛生，正屋的门窗早已腐朽，但屋顶尚且完好，能遮挡风雨，且周围百米内无人居住，是绝佳的僻静之地。
“就这里吧。”林凡指了指小院，“我先布下简易的隐匿阵法，防止被人窥探。”
封岳点头认同。林凡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低阶灵石，按照《玄元道解》中记载的基础隐匿阵法方位，分别嵌入院墙和屋角的隐蔽处，随后掐动法诀，灵力注入灵石之中。刹那间，一层淡青色的光幕笼罩了整个小院，将院内的气息和动静彻底隔绝。
“可以了。”林凡拍了拍手，走进正屋。屋内积满了灰尘，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还算完好。他挥出一道灵力，将桌椅上的灰尘清扫干净，示意封岳坐下。
封岳坐下后，没有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古铜片，轻轻放在木桌上。铜片约莫巴掌大小，边缘残缺不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绿锈，只有零星几处纹路在微光下隐约可见，看起来与普通的废铜片并无二致。
“林道友，你先看看。”封岳示意林凡先行探查。他虽对铜片执念极深，但也清楚自己在符文阵法方面的短板。他自幼修习家族剑道，心思全在剑招与灵力运转上，对上古符文和阵法的了解仅停留在家族功法记载的零星片段，远不如林凡涉猎广博。
林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缓缓释放出来，小心翼翼地朝着古铜片探去。与此前一样，精神力刚一接触到铜片表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挡，无法深入。他没有气馁，想起此前借助《玄元道解》共鸣的经历，随即运转功法，让神识带着一丝《玄元道解》的符文气息，再次尝试探查。
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当带着符文气息的神识触碰到铜片时，那层无形屏障微微波动了一下，虽然依旧没有完全打开，但却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从铜片内部泄露出来。林凡心中一喜，连忙取出胸前悬挂的玉佩——这枚玉佩能辅助他感知药性，更能增强他对上古符文的感应能力。
玉佩入手温润，林凡将其轻轻放在古铜片旁。随着灵力注入玉佩，玉佩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古铜片笼罩其中。在白光的映照下，铜片表面的绿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露出了灵蛇，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复杂而神秘的图案。
“这是……阵纹？”封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虽不精通阵法，但也能看出这些纹路绝非自然形成，而是蕴含着某种规律，与阵法布置的纹路有着相似之处。
林凡没有应声，此刻他已完全沉浸在对纹路的解读中。玉佩的辅助让他的神识顺利穿透了铜片的屏障，进入了内部。铜片内部一片混沌，浓郁的上古气息扑面而来，无数纹路在混沌中闪烁，仿佛一幅完整的星空图谱。林凡的神识如同一叶扁舟，在纹路的海洋中缓缓穿梭，将每一处细节都烙印在脑海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外的日头渐渐西斜，透过破损的窗棂洒进屋内，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凡始终保持着探查的姿势，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解读上古纹路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力，即便是有玉佩辅助，也依旧十分吃力。
封岳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丝毫打扰。他能看出林凡正在全力破解铜片的秘密，心中虽焦急，却也明白此刻最需要的是耐心。他握紧了手中的玄铁短剑，目光警惕地盯着屋外，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意外。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小院外传来了妖兽的嘶吼声。林凡终于缓缓收回神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他拿起桌上的玉佩，收入储物袋中，看向封岳，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难掩兴奋：“封道友，这枚铜片上的纹路，确实是上古阵图的一部分！”
“上古阵图？”封岳连忙问道，“是什么类型的阵法？”
“目前还无法确定完整用途。”林凡摇了摇头，伸手拂过古铜片上的纹路，缓缓说道，“从已解读的部分来看，这部分阵图蕴含着三种核心力量——牵引、汇聚、封印。你看这几条主线纹路，蜿蜒曲折，如同河流汇入大海，这是典型的牵引与汇聚阵纹，能够牵引周围的某种能量，汇聚到指定的位置。而这几处交叉缠绕的纹路，形成了闭环结构，应该是封印阵纹的一部分，用于禁锢汇聚而来的能量。”
封岳凑近仔细观察，按照林凡的指引，果然看到了那些不同类型的纹路。他尝试用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却发现灵力刚一进入，就被纹路吸收，没有任何反应。“为何我的灵力无法催动这些阵纹？”
“因为这只是残缺的部分。”林凡解释道，“完整的阵图应该有核心枢纽、能量节点和输出通道，而这枚铜片上的纹路，只是其中的牵引与封印分支，缺少最关键的核心枢纽。没有核心枢纽的统筹，单独的分支纹路无法形成完整的阵法循环，自然无法被催动。”
封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恢复了坚定：“即便只是残缺部分，也比我家族功法中记载的片段完整得多。只要能找到其他残片，补全阵图，说不定就能解开我家族功法的奥秘。”
林凡点了点头，认同道：“这枚阵图的价值确实不可估量。上古阵法的威力远超当今流传的阵法，若是能补全并掌握，对我们的实力提升将有天壤之别。而且，从阵纹的古老程度来看，这很可能是上古大能所留，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重大的秘密，比如上古遗迹的线索，或是失传的修炼传承。”
“上古遗迹？”封岳心中一动，“林道友的意思是，这枚阵图可能与上古遗迹有关？”
“有很大可能。”林凡说道，“上古大能常常会将自己的传承或宝藏藏在遗迹之中，并布下强大的阵法守护。这枚阵图既能牵引汇聚能量，又能封印禁锢，很可能是遗迹入口的守护阵法，或是核心区域的能量供给阵法的一部分。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还需要找到其他残片才能验证。”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都在思考着阵图的可能性。过了许久，林凡开口说道：“我们现在手中只有这一枚残片，想要补全阵图，必须找到其他残片。不如我们先将这枚铜片上的纹路拓印下来，各自携带一份，日后分头寻找线索。这样既能扩大寻找范围，也能避免其中一人遭遇意外后，阵图线索彻底断绝。”
封岳立刻点头：“这个提议甚好。我家族中或许有关于上古阵图的记载，我可以回去查阅家族典籍；林道友见识广博，或许能从坊市、拍卖会或是其他修士口中得到线索。”
“正是如此。”林凡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特制的拓印纸和一瓶灵液。这拓印纸是他专门为记录符文准备的，能够完美复刻纹路的细节，且不易损坏；灵液则能增强拓印纸与纹路的贴合度，让拓印更加清晰。
他将拓印纸轻轻覆盖在古铜片上，然后用手指蘸取少量灵液，均匀地涂抹在拓印纸上。灵液渗透拓印纸，与铜片上的纹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拓印纸开始缓缓发光。林凡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引导，确保每一条纹路都能完整地复刻在拓印纸上。
封岳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对林凡的细致和准备充分暗自钦佩。他能看出，林凡不仅见识广博，做事也极为稳妥，是值得信赖的盟友。
半个时辰后，第一张拓印完成。林凡小心地取下拓印纸，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与古铜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甚至在灵液的作用下，还能隐约看到纹路中流转的微弱灵光。他将第一张拓印纸递给封岳：“这张给你，妥善保管。”
封岳郑重地接过拓印纸，小心地折叠好，收入贴身的储物袋中：“多谢林道友。我定会妥善保管，绝不泄露分毫。”
林凡点了点头，开始制作第二张拓印。过程依旧顺利，半个时辰后，第二张拓印也完成了。他将自己的拓印纸收好，然后看向桌上的古铜片，说道：“关于这枚铜片的保管，封道友此前支付了一千八百块下品灵石，占了大部分费用，且这枚铜片与你家族功法息息相关，不如就暂由你保管。我持有拓印，日后找到其他残片，我们再一同研究。”
封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感激之色：“林道友如此信任，封岳感激不尽！你放心，我定会妥善保管铜片，日后若是找到其他残片，必然第一时间通知你，共同参详。”他原本以为林凡会提出共同保管，或是因为自己出的灵石少而要求保管铜片，没想到林凡如此大度，主动将铜片交由他保管。
“无需客气。”林凡笑了笑，“我们是盟友，理应互相信任。而且，铜片在你手中，你研究家族功法时也能更加方便，说不定能更快从中发现线索。对我们而言，这是双赢。”
封岳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古铜片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储物袋中，贴身存放，确保万无一失。就在这时，小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隐晦的神识试图穿透林凡布下的隐匿阵法，探查院内的情况。
“有人窥探！”林凡和封岳同时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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