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缺席(1/2)
“挺身而出,护佑苍生,便是正义?”
姜明镜眼神骤然一暗,眸底翻涌着细碎的冷光,不等文运真灵把话说完,便果断打断了对方。他向前半步,周身灵力微微起伏,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诘问:“那我问你,如果没有人挺身而出呢?未到的正义,还属于正义吗?”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身侧的石栏——那是传承空间里模拟文风城文砚斋的陈设,石栏上还刻着淡淡的文纹,此刻却因他的动作,泛起细微的灵力涟漪。“当一个压迫者、一个骗子、一个凶手,踩在无数无辜百姓的残躯之上,混进所谓‘正义’的队列里,玷污着你口中的信念,指鹿为马,倾轧着本就失衡的天平,直到他自我欺骗着死去——那些被他残害的魂灵,那些消散的生机,这笔业障,谁来偿?”
文运真灵身形一滞,周身流转的金色文运气息微微波动,显然被这一连串追问噎了一瞬。但它很快稳住心神,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上古文道修士的执拗:“自然属于!天地自有轮回,因果循环不爽,那些业障,自会由他下一世来偿!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它抬手一挥,虚空浮现出一幅淡淡的光影——那是上古时期的景象,一座孤城被黑压压的妖魔围困,城墙上的军民衣衫褴褛,却依旧举着兵器死守,城头上的“靖安”二字早已被鲜血染红。“上古之时,靖安城被妖魔围困三月,城主率军民死守,弹尽粮绝,连守城的滚石都耗尽了,不少百姓饿殍遍野。就在城破在即之际,吾之师兄携文运大军赶到,以文为刃,以运为锋,斩杀妖魔首领,解救了全城残存的百姓。”
光影渐渐消散,文运真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却更显坚定:“虽迟了三月,城中死伤惨重,但终究是守住了靖安城的火种,守护了正义的底线。此等挺身而出的救援,此等迟来的救赎,非正义何为?”这便是它刻在本源里的例证,用一场惨烈却终得圆满的救援,印证着“迟到的正义依旧是正义”的信念。
“荒谬。”
姜明镜缓缓摇头,语气冷漠得像结了冰的湖水。他收回敲击石栏的手指,目光扫过那片光影消散的虚空,仿佛能看到那些死去百姓的绝望眼神:“三月围困,死伤惨重,那些饿毙在城墙下的孩童,那些战死在城头的士卒,那些被妖魔掳走的妇人——他们能等到你口中的正义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具穿透力:“对活下来的人而言,这或许是救赎;可对那些死去的魂灵,迟到的正义,便是永不到来的正义。你师兄的救援,救的是活人的命,却唤不回死者的魂,补不上他们破碎的家。所谓‘正义迟到,绝不缺席’,不过是幸存者的自我安慰,是对死者的辜负,是对‘正义’二字的自欺欺人。”
说着,他站起身,目光如炬,周身的灵力与识海深处沉寂的花种隐隐共鸣,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正义的核心,不在于‘最终是否实现’,而在于‘及时与否’。就如文风城的灵脉,此刻受损若及时修复,便能护住城中百姓的修行根基,守住他们的安稳,这便是对百姓的正义;若等到灵脉彻底枯竭,灵气外泄,百姓流离失所,家园沦为废墟,再谈修复、再谈补偿,何谈正义?”
“你口口声声说‘以文载道,济世安民’,可若你的文道,只能带来迟到的正义,只能在惨剧发生后做些补救的姿态,那这文道,便失了‘济世’的初心,成了自欺欺人的摆设。”
“真正的正义,是‘防患于未然’的警醒,是‘雪中送炭’的及时,是‘为生民立命’的行动力,而非‘事后补救’的自我感动,更不是幸存者用来慰藉自己的借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文运真灵周身的金色文运气息骤然剧烈震颤,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层层涟漪扩散开来。它脸上原本的愤怒与执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错愕,那双由文纹凝聚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与思索,显然姜明镜的话,正冲击着它坚守了万古的认知。
而悬浮在两人之间的传承文字,那些闪烁着上古文道光辉的金色字符,却突然挣脱了文运真灵的束缚,像是找到了真正的归宿,齐齐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直奔姜明镜而来。流光速度极快,没等姜明镜反应,便已融入他的识海之中——古老的文道传承,竟在这场关于正义的辩论后,主动认主了。
“刚刚那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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