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又一个老头(1/1)
灵脉核心殿内,地面布满裂纹,原本璀璨的灵脉核心黯淡无光。姜明镜走到核心旁,正准备催动灵力滋养,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的符文,符文组成一个古朴的阵法,阵法中央缓缓升起一道半透明的白色身影——是一名身着青衫、须发皆白的老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文运气息。
“怎么又一个老头?咋滴?你也遭人背叛了要我给你出头?”
“吾乃文运真人,于此布下传承,静待有缘人。”老者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目光扫过姜明镜,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摇了摇头,“你非有缘人,退去吧。”
“不是,我不是来干这个的。”
“多说无益,都是借口,就算你缠着老朽,传承老朽也不会给你的。”
“我不稀罕你那什么传承,瞧你老人家是笔修吧?我是剑修,你的传承我用不上。”
“托词,先前也有小辈这么说,最后绕来绕去,都是奔着传承来的,小辈,听我一言,你不是这块料,早早放弃吧。”
姜明镜刚要动手打招呼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老者:“老人家,话不能说太满。你都没试试,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有缘人?”
他本对什么传承没兴趣,但这老者一副“我说不是就不是”的笃定模样,瞬间勾起了他骨子里的杠精本质——越是不让他做的事,他越想试试。
文运真灵淡淡道:“有缘人需心怀文运,胸有丘壑,与吾之道韵契合。你周身虽有文曲墨韵,却掺杂着太多跨界驳杂之气,道心更是偏向‘守’与‘避’,与吾‘以文载道,济世安民’之道相悖,自然非有缘人。”
“道心不同就不是有缘人?”姜明镜嗤笑一声,“天下之道,何止千万?凭什么你的道就是唯一标准?再说了,你这传承放在灵脉核心,我进来修复灵脉,便是与你有缘。今日这传承,我还非争不可了。”他说着,便要往前迈步。
文运真灵脸色一沉,周身文运气息涌动:“休得胡来!吾一缕真灵守于此地万年,岂能容你胡搅蛮缠?”可话刚说完,他瞥见姜明镜炼虚期的修为,心中咯噔一下——自己只是一缕真灵,力量早已残缺,若真惹毛了这炼虚修士,别说守护传承,自己能不能保住这缕真灵都难说。
真灵犹豫片刻,终究是忍了下来,冷哼一声:“罢了,吾便让你试试。但需过吾一关——论‘正义’二字。你若能说出让吾信服之见,便算你通过。”说罢,他抬手一挥,虚空浮现出无数古朴的文字,组成一段段玄奥的记载:“上古之时,仓颉造字,天雨粟,鬼夜哭,字含文运,可镇邪祟;孔圣删诗定礼,以文传道,聚天下文运成‘浩然正气’,可破万魔;屈子投江,文魂化汨罗之灵,滋养楚地文运,千年不熄……此皆为文道之正义,以文载道,以道济世,你且听好,今日便与吾论这正义之道。”这些记载将文人传说神化,把文字、文道与修仙界的文运、神通绑定,勾勒出一幅文道昌盛的上古图景。
姜明镜听得直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论道?这我熟。但耗时间可不行,外面还有弟子等着。他抬头问:“老人家,你这传承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比如何?”
文运真灵一愣,随即道:“外界一炷香,此地一昼夜,约莫六十分之一。”
“妥了。”姜明镜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往旁边的石台上一坐,摆出一副讲学的姿态,“既然时间充裕,那吾便好好与你说道说道。要论正义,必先明‘人’之本。古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然究其根本,人者,非独善其身之个体,乃‘一切社会关系之总和’也。”
“何为社会关系?君臣、父子、师徒、友邻,皆为关系之属。人因关系而聚,因聚而成群,因群而生秩序。无秩序则乱,乱则生祸,祸则失义。故正义之初,非天降之理,乃群人为求存续,共同约定之秩序准则也。”他顿了顿,喝了口随身携带的灵茶,继续道:“就如孔圣定礼,看似是圣人垂范,实则是顺应当时社会秩序之需,将零散的道德规范系统化,让民众知有所为、有所不为,此乃‘正义’之根基——秩序。”
姜明镜越讲越顺,从“社会关系”讲到“秩序构建”,再讲到“道德演化”,引经据典间夹杂着“之乎者也”,把社会学理论包装得古雅晦涩。文运真灵一开始还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可听了一个多时辰,姜明镜还在绕“人是什么”“秩序怎么来”,连“正义”的边都没摸到,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竟靠在石壁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了。
姜明镜见状,戛然而止。文运真灵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讲……讲完了?”
“早着呢。”姜明镜摊了摊手,“刚讲完‘人是怎么样的生物’,还没讲人最基础的需求——食、衣、住、行,乃生存之需;安全、归属,乃安稳之需;尊重、自我实现,乃升华之需。只有先满足这些需求,才有余力谈及正义。接下来,咱们才正式进入‘什么是正义’的正题。”
“够了!”文运真灵怒火攻心,猛地站起身,指着姜明镜怒斥,“歪理邪说!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正义何须如此绕弯?吾所认之正义,便是‘以文载道,济世安民’!上古之时,妖魔横行,民不聊生,吾辈文人以笔墨为刃,以文运为盾,斩妖魔,护百姓,让文道之光普照大地,此乃大义!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以己之力护佑苍生,此便是正义!”他越说越激动,周身文运气息翻涌,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