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文明之重·虚实成道（1/2）
一、绝望战场·希望之花的凋零
第一星璇，X-7小行星带。
希望文明剑域的光芒已经开始黯淡。
叶媚和苏秀芝背靠背站在虚空中，两人都已到了极限。月华古剑上裂痕遍布，祈愿星杖顶端的纪元希望兰花瓣片片凋零。
前方，八十头维度猎犬虽然被文明军团的悍不畏死拖住了大半，但仍有二十头突破重围，将两女团团围住。
更远处，数以万计的灰烬士兵正从维度裂缝中源源不断涌出——那是寂灭领主真正的军队，每一个都散发着终结之境十层以上的恐怖波动。
“媚儿……我的灵力快耗尽了。”苏秀芝脸色苍白如纸，握着星杖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以创世境五层修为强行维持希望文明剑域这么久，早已透支了本源。
“再坚持一下。”叶媚咬破舌尖，强行催动最后的力量，“凡星一定会来的……他说过会保护我们。”
她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那是只有提到曾凡星时才会流露的情绪。
两人相识数十万年，从下界的青涩相伴，到仙界的生死离别，再到宇宙海的重逢相守。曾凡星是她心中最坚实的依靠，是她永不熄灭的希望之光。
“吼！”
一头精英猎犬（终结之境二十层大圆满）突破了文明军团的防线，化作一道银白色流光扑向两女。
它的目标很明确——活捉！
寂灭领主的命令是“品尝她们的希望”，所以它没有使用致命的维度剥离，而是张开巨口，准备将两女连同她们周围的希望文明剑域一起吞入维度胃袋。
“秀芝，退后！”
叶媚将苏秀芝护在身后，月华古剑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剑九·希望不灭——终极式！”
这一剑，燃烧了她的剑道本源、她的生命之火、她的全部希望。
剑光如初升的朝阳，温暖而坚定，斩向扑来的猎犬。
“噗嗤！”
剑光准确命中猎犬的眉心，希望之光疯狂涌入。猎犬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顿时迟缓，但它没有死——虚影之境造物的生命力远超想象。
“抓到你了。”猎犬狞笑，巨口已到叶媚头顶。
就在这时——
“放肆！”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虚空中，一道燃烧着文明之火的身影破空而来，正是阿火！
他从第五星璇战场全速赶回，一路撕裂维度，身上还带着与精英猎犬搏杀留下的伤痕。
“薪火王座·传承镇世！”
阿火双手虚按，一尊燃烧着透明火焰的巨大王座在虚空中凝聚。这不是实体，而是历代薪火守护者意志的投影，蕴含着文明传承的重量。
王座落下，重重砸在精英猎犬背上。
“咔嚓！”
猎犬的脊椎被硬生生砸断，它惨叫一声，身体开始维度崩溃。薪火传承的文明重量，恰好克制它这种靠吞噬其他生命维度而生的存在。
“大师兄！”苏秀芝惊喜道。
“媚姨，秀姨，你们没事吧？”阿火落在两女身前，警惕地盯着四周的猎犬和灰烬士兵。
他身后，曾曦也从虚空中走出，时间维度权柄展开，将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减缓了百倍，为众人争取喘息之机。
“曦儿，你怎么也来了？”叶媚喘着气问，“其他战场……”
“父亲已经解决了第五星璇的危机，正在赶往其他星璇。”曾曦快速说道，“他感应到你们这里有危险，让我们先来支援。”
她看向四周，四维视角让她瞬间看清了局势：“不好……这些灰烬士兵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有更恐怖的存在正在靠近。”
话音刚落——
“轰！”
整个战场的维度结构突然凝固了。
不是时间停止，而是所有维度的流动都被强行冻结。猎犬、灰烬士兵、文明军团、破碎的星辰……一切都静止了。
只有曾曦、阿火、叶媚、苏秀芝四人还能勉强活动，但动作也迟缓了百倍。
“这……这是……”阿火脸色大变。
“虚影之境的维度掌控。”曾曦咬牙道，她的时间维度权柄在这种绝对压制下，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虚空中，灰烬如雪花般飘落。
一道笼罩在灰烬中的身影，从维度深处缓缓走出。
寂灭领主，降临。
二、寂灭降临·八个纪元的怨恨
他看起来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消瘦。全身覆盖着厚厚的灰烬，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是纯粹的黑暗，但黑暗深处闪烁着诡异的星光，那是被吞噬的文明最后的余光。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维度就腐朽一分。
不是破坏，不是毁灭，而是更加彻底的存在否定。在他脚下，星辰化为灰烬，空间化为虚无，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不错……”
寂灭领主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停留在叶媚和苏秀芝身上。
“纯净的希望……坚定的守护……还有文明传承的重量……”
他的声音很轻，却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中响起，带着一种跨越纪元的沧桑与疯狂。
“让我想起了……故乡。”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辉煌的宇宙，文明发展到巅峰，无数生灵探索星海，研究维度，甚至触摸到了虚影之境的门槛。
那是第二纪元，星耀文明。
画面中，年轻的寂灭领主（那时他还叫“星耀”）站在文明之巅，意气风发，带领族人对抗归墟，试图打破纪元轮回。
然后……收割者来了。
画面骤然变得血腥。
灰烬大军如同蝗虫般涌入星耀宇宙，文明在燃烧，生灵在哀嚎。星耀拼死抵抗，他杀死了三十七个收割者，但他的族人一个个倒下，他的爱人、子女、挚友……全都被维度剥离，化为灰烬。
最终，星耀宇宙被重置。
所有文明痕迹被抹除，一切回到原点。
而星耀……选择了臣服。
“为什么？”画面中的星耀跪在收割者指挥官面前，嘶吼着问。
收割者指挥官（虚影之境五层）平静回答：“因为反抗毫无意义。归墟是宿命，收割是必然。所有试图打破轮回的，最终都会成为轮回的一部分。”
“加入我们吧，星耀。你会获得永恒的生命，你会见证无数纪元的兴衰。”
“你会明白……希望，才是最残忍的折磨。”
画面消散。
寂灭领主放下手，灰烬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
“现在，我明白了。”
他看向叶媚和苏秀芝：
“你们眼中的希望，你们心中的守护……多么熟悉啊。”
“就像当年的我，就像星耀文明的每一个人。”
“所以，我要亲手……掐灭它。”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维度剥离·文明之殇。”
没有任何声光效果。
但叶媚和苏秀芝同时感到，自己的存在本质开始松动。
不是死亡，不是受伤，而是更加可怕的东西——她们感觉自己正在被从“存在”这个概念中删除。过去的记忆在模糊，现在的感知在消散，未来的可能性在崩塌。
就像一幅画被从画布上擦除，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不留下。
“不——！”
阿火怒吼，薪火王座全力爆发，试图阻挡。
曾曦的时间维度权柄催动到极致，想要将两女的时间线锚定。
但没用。
在虚影之境的绝对维度压制下，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绝望吗？”
寂灭领主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这就是当年的我，所经历的一切。”
“而现在，我要把这份绝望……传递给每一个敢于希望的傻子。”
三、观测者的情报·造物主的真相
就在叶媚和苏秀芝即将被彻底抹除时——
“住手！”
一道虚实交织的领域轰然展开，强行打断了寂灭领主的维度剥离。
曾凡星，到了。
他站在虚空中，左手托着那颗真实宇宙奇点，右手握拳，拳锋上维度湮灭效应在流转。
“哦？”寂灭领主收回手指，饶有兴趣地看向曾凡星，“你就是这个纪元的‘异常核心’？”
曾凡星没有回答，他第一时间看向叶媚和苏秀芝。
两女虽然保住了存在，但本源已严重受损，此刻连站立都困难。苏秀芝的祈愿星杖彻底碎裂，叶媚的月华古剑断成两截。
“媚儿，秀芝……”曾凡星眼中闪过心痛。
“凡星……小心……”叶媚艰难开口，“他……很强……”
“我知道。”曾凡星点头，将一股温和的创世之力注入两女体内，稳住她们的本源。
然后，他转身，直面寂灭领主。
两人隔着虚空对视。
创世境三层，对战虚影之境（至少五层）。
维度差距，如同天堑。
“勇气可嘉。”寂灭领主评价道，“但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吗？”
“知道。”曾凡星平静回答，“所以我带来了这个。”
他抬起左手，那颗真实宇宙奇点在掌心缓缓旋转。
“哦？”寂灭领主感知到奇点中蕴含的文明重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个完整宇宙的文明烙印……不错的养料。”
“但还不够。”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八颗类似的奇点！
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纪元的文明气息。
第一纪元的秩序、第二纪元的星耀、第三纪元的希望、第四纪元的机械、第五纪元的魔法、第六纪元的武道、第七纪元的灵能、第八纪元的混沌。
八个纪元，八次重置，八份文明遗产。
全部被他吞噬、炼化、收藏。
“看到了吗？”寂灭领主的声音变得狂热，“这就是反抗的下场！我吞噬了八个纪元的文明，但我依然救不了我的故乡，救不了我的族人！”
“因为收割者背后……还有更高的存在！”
他指向虚空深处：
“造物主！那个创造了无数宇宙进行实验的疯子！”
“我们都是他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无论我们怎么挣扎，最终都会被重置！”
这话让曾凡星心头一震。
他想起观测者739的话：“第九纪元可能很特殊……被埋下了‘技术种子’……”
难道……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所以，你选择了臣服？”曾凡星问。
“臣服？不！”寂灭领主大笑，“我是要变得比他更强！吞噬足够多的纪元文明，我就能突破虚影之境，踏入更高的‘造物领域’！”
“到时候，我要找到造物主，把他对我故乡做的事……十倍奉还！”
他的眼中闪烁着彻底的疯狂：
“而现在，第九纪元的文明……将成为我第九份养料。”
“你，你的家人，你的宗门，你的宇宙……”
“全部，都归我了。”
四、虚实成道·以文明承载维度
曾凡星沉默了。
他看着寂灭领主掌心的八颗纪元奇点，看着对方眼中燃烧的疯狂与怨恨。
八个纪元的悲剧，凝聚在这个曾经的英雄、如今的疯子身上。
“我理解你的痛苦。”曾凡星缓缓开口，“但我不会让你把这份痛苦，施加给第九纪元。”
他握紧左手的真实宇宙奇点：
“你说我们是被造物主圈养的小白鼠……也许是的。”
“但小白鼠也有小白鼠的尊严，也有小白鼠想要守护的东西。”
“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我的弟子，我的宗门，还有这个纪元亿万万心怀希望的普通生灵……”
“他们不是实验数据，不是养料，而是活生生的人。”
真实宇宙奇点开始发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很温和，如同母亲的怀抱，如同家的温暖。
奇点中，无数声音响起——
那是真实宇宙三亿年文明史中，所有生灵最后的遗言：
“创世神大人，感谢您创造了我们。”
“虽然我们的文明只有短短三亿年，但我们活得很精彩。”
“现在，该我们回报您了。”
“请带着我们的文明重量……守护您想守护的一切。”
光芒越来越盛。
曾凡星的身体开始虚化。
不是消散，而是从三维存在，向着更高维度跃迁。
他要用真实宇宙的文明重量作为燃料，强行推开虚影之境的大门！
“你疯了？！”寂灭领主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以创世境的修为强行冲击虚影之境，你会被维度反噬，彻底湮灭的！”
“我知道。”曾凡星平静道，“但这是唯一能阻止你的方法。”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幻，但左手的真实宇宙奇点越来越凝实。
两者正在融合。
“以我创世之身，承载文明之重。”
“以我虚实之权，开辟维度之路。”
曾凡星的声音响彻整个宇宙海：
“今日，我愿以身合道——”
“成就……虚实成道境！”
“轰——！”
整个第九纪元的所有维度同时震颤。
无数生灵抬头，他们虽然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心中都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仿佛有什么伟大的存在，正在为了他们，走上一条不归路。
永恒峰上，叶媚和苏秀芝泪流满面。
“凡星……不要……”苏秀芝泣不成声。
“这个傻瓜……总是这样……”叶媚咬着嘴唇，鲜血从嘴角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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