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边陲鬼市，匿踪潜行（2/2）
消息传得果然快！姬星玄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只是这悬赏一出，恐怕会引来更多觊觎的眼睛。
“关于时空异常，或者特殊剑修的消息，可有听闻？”墨影继续问，又推过去几块灵石。
老者摇了摇头，将灵石收下：“时空异常？那等玄乎缥缈的东西，老朽这等混迹底层的，可接触不到。特殊剑修嘛……倒是有个传闻，在西北方向约万里之外的‘葬剑谷’，前些日子有冲霄剑意爆发，搅动百里风云，疑似有古修剑道洞府或遗迹出世，引去了不少剑修和寻宝者。据说厮杀得很厉害，有个用一柄门板似的黑色无锋重剑的年轻小子，剑法刚猛暴烈，连败数名成名剑修，出手狠辣，夺了不少好处……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葬剑谷？黑色重剑？墨影记下了这个信息。虽然不确定是否与己方有关，但任何异常都值得留意，尤其是涉及剑修和古遗迹。
又问了几个关于附近势力分布、黑水集内需注意事项以及近期流言的问题后，墨影便带着萧无情离开了这个情报摊位。
两人在鬼市中缓步而行，看似随意浏览，实则目光锐利。墨影采购了一些黑水集特有的、用于炼制高阶解毒丹和加强版隐匿符箓的偏门材料，如“腐骨沼泽”特产的“七心瘴花”、“阴魂木”的树芯等。萧无情也留意到几块可用于淬炼剑胚的稀有金属，但价格高昂，且来路不明，暂时未出手。
就在他们采购完毕，准备返回客栈时，墨影的目光忽然被前方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的摊位吸引。
那摊位位于一堆乱石之后，几乎被阴影完全笼罩。摊主是个带着青铜鬼脸面具、身形佝偻的黑袍人，气息晦涩，难以判断修为深浅。摊位上只稀疏地摆着几样东西：一块黯淡无光的兽皮，几根颜色诡异的枯草，以及……三四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残缺的暗红色矿石碎片。
吸引墨影的，正是那些暗红色矿石碎片。它们大小不一，边缘参差，像是从某块更大的矿石或器物上崩碎下来的，表面粗糙，没有任何灵光波动，混杂在一堆“破烂”里，毫不起眼。
然而，墨影识海中的混沌太极图，却在目光触及那些碎片的瞬间，微微悸动了一下。一种极其隐晦、却让她灵魂深处产生共鸣的气息，透过碎片散发出来——那是一种灼热、暴烈，仿佛能焚尽万物，却又在毁灭的极致中透出一丝永恒不灭、亘古长存意味的古老剑意残留！这剑意残留微弱到了极点，且属性与她的时空剑意截然不同，但那种触及“道”之本源的层次感，却让混沌太极图产生了反应。
墨影的脚步微微一顿。
萧无情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些碎片。他虽未修时空之道，但身为顶尖剑修，对剑意感知极为敏锐。凝神细察之下，他也隐隐感到那些碎片上似乎附着某种极其古老而强大的意念碎片，只是属性与他迥异，难以清晰把握。
“前辈？”萧无情传音询问。
墨影没有立刻回答，她双眸深处银芒微闪，《时空剑典》碎片的力量被悄然调动，更仔细地感知那些暗红碎片。碎片上的剑意残留太过稀薄且破碎，几乎无法辨认其完整形态，但那灼热暴烈的本质，以及那丝不灭的意境，却让她想起了某些传说中的存在……
她缓步走向那个角落摊位。青铜鬼脸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抬了一下，扫过墨影和萧无情，又漠然地垂下，仿佛对是否能做成生意毫不在意。
墨影在摊位前蹲下，先是拿起那块兽皮和枯草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最后才状似随意地指向那几块暗红色碎片，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这些碎石什么来历？看着有点特别。”
鬼脸摊主沉默了片刻，一个干涩嘶哑、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捡的。血污河下游，黑风涧附近河滩。觉得硬，没灵韵，当添头。”
血污河下游，黑风涧？墨影记下这个地名。她拿起一块碎片，入手微沉，触感并非纯粹的石质，反而有种金属的冰凉，但仔细感知，又似乎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热度”，并非温度，而是某种意境上的灼感。碎片断面能看到极其细微的、如同岩浆冷凝后的流动纹理。
“怎么卖？”墨影直接问。
“……一块中品灵石，全拿走。”摊主似乎对这些碎片毫不在意。
墨影没有还价，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摊位上，将四块暗红碎片尽数收起。交易完成，鬼脸摊主再无言语，重新缩回阴影中，如同石雕。
离开摊位一段距离后，萧无情才传音问道：“前辈，那些碎片……”
“残留着一丝极其古老强大的剑意，”墨影将碎片递给他一块，“你感受一下，虽然属性不合，但层次极高。”
萧无情接过，凝神感应，眉头逐渐皱起：“灼热、暴烈、毁灭……但毁灭之中，确有一丝不灭真意，如同火尽薪传，死灰复燃……这种剑意，闻所未闻。前辈可知来历？”
墨影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黑水集外昏沉的夜空，缓缓道：“不确定。但让我想起一些古老的传说……关于‘不灭’与‘涅盘’的传说。先收好，离开此地后再仔细研究。眼下，我们或许该去血污河下游，黑风涧看看。”
她有一种直觉，这些碎片，或许指向某个被遗忘的惊人秘密，甚至可能与《时空剑典》碎片，与她追寻的真相，有着某种遥远的联系。
夜色更深，黑水集的喧嚣却仿佛永无止息。而墨影三人，在这混乱之地的短暂停留，似乎即将揭开新的篇章。鬼市角落的那次交易，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涟漪正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