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碎片之谜·万法归墟！（1/2）

生命古域，临时会议室内。

林夜、苏清月、天枢、瑶光、青岚长老围坐在一张由生命古域灵木自然生长而成的圆桌旁。圆桌中央，那枚混沌碎片静静悬浮，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混沌光晕。

“暗影商会不惜代价收集‘混沌之种’，甚至派遣神明中期强者带队，冒着被混沌坟场规则反噬的风险……”天枢手指轻敲桌面，神色凝重，“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林夜阁下，您从碎片中解析出的信息，确定指向‘演化印记’吗？”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神念再次沉入混沌碎片深处。

碎片内部并非简单的能量结晶，而是一个微缩的“混沌规则模型”。无数道混沌色的规则丝线在其中交织、演化，构成了一个复杂到极致的动态结构。结构核心处，有三个特殊的“节点”异常明亮，分别散发着“秩序”、“演化”、“归墟”三种不同的规则意韵。

而在“演化”节点的位置上，隐约浮现出一枚印记的虚影——那是一枚不断变化形态的印记，时而如绽放的莲花，时而如旋转的星云，时而又如交织的藤蔓，正是“演化”印记的特征！

“碎片中确实隐藏着指向演化印记的‘规则路标’。”林夜睁开眼睛，肯定地说道，“不仅如此，它还揭示了演化印记当前所处的状态——并非简单的‘沉睡’，而是进入了某种‘自我演化循环’。”

“自我演化循环？”苏清月轻声重复。

“对。”林夜点头，“演化印记的权能本就是‘推演万法，演化万千’。当它失去执掌者，又身处混沌坟场这种规则极度活跃的环境中时，很可能会本能地启动‘自我保护程序’，进入一个不断自我复制、自我演化、自我优化的‘循环状态’。就像一台失去了操作者的超级计算机，按照预设程序，永不停歇地进行着某种计算。”

他顿了顿，继续道：“碎片中的信息显示，演化印记将自己‘分散’成了亿万份‘演化子体’，散布在混沌坟场深处一片被称为‘万法归墟’的特殊区域。这些子体如同活着的规则种子，在归墟中不断碰撞、融合、分裂、演化，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演化生态圈’。想要获得完整的演化印记，必须进入万法归墟，找到所有子体的‘根源核心’，将其重新聚合。”

瑶光皱眉：“这听起来……比直接找到一枚完整的印记还要困难无数倍。混沌坟场本就危险，万法归墟更是坟场深处的禁地。要在那种地方，从亿万演化子体中找出根源核心，简直是大海捞针。”

“所以暗影商会才会收集混沌之种。”林夜眼神深邃，“混沌之种蕴含纯净的混沌本源，是‘催化’混沌规则演化的绝佳媒介。他们很可能是想用大量混沌之种，强行‘刺激’万法归墟的演化生态，引发规则暴动，逼迫演化印记的根源核心主动‘显形’。然后，再用终焉之力将其污染、控制。”

天枢倒吸一口凉气：“好狠毒的计划！但确实可行。以混沌之种催化万法归墟，无异于在一座火药库中点火，整个归墟区域都可能陷入无法控制的规则大爆炸。届时，别说演化印记，恐怕连神明后期的存在都难以全身而退。暗影商会这是要‘杀鸡取卵’！”

“更准确地说，是‘焚林而猎’。”苏清月声音清冷，“墟的目标从来不是获得完整的演化印记，而是‘阻止’我们获得。如果得不到，那就彻底毁掉。演化印记一旦被终焉之力污染或摧毁，我们集齐四印修复协议的计划就会彻底失败。”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暗影商会这一手，确实歹毒而有效。他们不需要正面击败林夜和苏清月，只需要在万法归墟制造一场无法控制的规则灾难，就能让演化印记的获取难度提升千百倍，甚至直接导致印记毁灭。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林夜沉声道，“天枢指挥官，星神宫的资料中，关于万法归墟有什么记载吗？”

天枢从怀中取出一枚星光玉简，以神力激活，一副立体的星图虚影在桌面上展开。星图绝大部分区域都是代表未知的灰色，只有少量区域标注着简单的注释。而在混沌坟场的中心偏北位置，有一个被特意用红色标记的区域，旁边标注着四个古神文——“万法归墟”。

“万法归墟，混沌坟场三大绝地之一。”天枢指着那片红色区域，语气沉重，“根据星神宫历代探索者用生命换来的零星记载，那里是混沌坟场中‘规则演化’现象最活跃、最疯狂的区域。归墟内部没有稳定的时空结构，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种新规则诞生，同时又有同样数量的规则湮灭。进入者不仅要面对混沌规则的侵蚀，更要时刻承受‘规则演化风暴’的冲击——那是一种由无数互相冲突的新生规则形成的乱流，足以在瞬间将神明初期的存在撕成规则碎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归墟深处据说还游荡着一些由‘纪元怨念’与‘混沌规则’结合形成的‘归墟诡影’。这些诡影没有固定形态，实力从超凡到神明后期不等，且对一切外来存在抱有极强的敌意。历史上唯一一次深入归墟并活着回来的探索者，是星神宫三千年前的那位宫主。但他在归来后不久就因‘规则污染’而神智混乱，坐化前留下的记录也语焉不详，只反复提到几个词——‘演化之海’、‘根源之树’、‘万法归源’。”

“演化之海，根源之树……”林夜若有所思，“这很可能指的就是演化子体形成的‘生态圈’，以及演化印记根源核心的具象化形态。混沌碎片中的信息也提到，万法归墟的核心是一片由演化子体构成的‘海洋’，海洋中央生长着一株‘规则之树’，树的根系连接着所有子体，树冠处凝聚着根源核心。”

他看向众人：“所以，我们的目标很明确——进入万法归墟，找到演化之海，抵达根源之树，在暗影商会制造规则灾难之前，取得演化印记的根源核心。”

“但怎么进去？”瑶光问道，“万法归墟作为绝地，入口肯定被重重混沌规则封锁。强行突破的话，动静太大，会立刻引起暗影商会的注意。”

“我有办法。”林夜拿起那枚混沌碎片，“碎片本身就是最好的‘钥匙’。它诞生于混沌之种，而混沌之种又与万法归墟同源。只要我模拟碎片的规则波动，就能在不引起太大动静的情况下，在归墟外围的规则壁垒上‘切开’一道临时入口。不过……”

他看向苏清月：“入口的稳定性无法保证，且只能维持很短时间。我们必须在入口关闭前进入，并在归墟内部自行寻找出路。风险很大。”

“我跟你一起。”苏清月毫不犹豫。

“我也去。”瑶光上前一步，“我的西皇血脉对星辰规则敏感，而混沌坟场中很多区域都残留着破碎的星辰规则痕迹，或许能帮上忙。而且，我的‘希望之光’对抵抗规则污染有一定效果。”

天枢沉吟片刻，也说道：“第七舰队可以在归墟外围接应。虽然无法深入，但可以布置‘周天星斗大阵’作为临时坐标和退路。一旦你们得手，或者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可以通过我给的‘星标’传送回阵法范围。另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星形吊坠，递给林夜：“这是星神宫传承的‘护神星坠’，内部封印着一缕星神老祖的‘星辰庇护’规则。佩戴者可在短时间内获得极强的规则抗性，尤其是对混沌侵蚀和规则污染。但只能使用一次，持续时间最多一个时辰，请谨慎使用。”

林夜接过吊坠，感受到其中浩瀚而纯净的星辰规则，郑重道谢：“多谢。”

青岚长老则取出三枚翠绿色的“生命之叶”：“这是我们翠星族以生命母树树叶炼制的‘生命护符’，佩戴者可获得持续的生命力补充，并对‘死寂’、‘侵蚀’类规则有额外抗性。虽然效果不如星神宫的宝物，但胜在持久。”

林夜三人再次道谢，各自收好护符。

“事不宜迟。”林夜起身，“暗影商会这次失利，必然会加快行动。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大规模投放混沌之种前，进入万法归墟。天枢指挥官，第七舰队就拜托你了。瑶光，你随我和清月一起行动，但切记，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优先自保。”

“明白！”瑶光用力点头。

三个时辰后。

混沌坟场边缘，距离之前爆发战斗的区域约三十万里的一处相对“平静”的混沌海面。

林夜、苏清月、瑶光悬浮在空中。前方，混沌海如同一面不断变幻颜色的巨大镜子，倒映着周围扭曲的星空。而在镜子深处，隐约可见一片更加混乱、更加“沸腾”的区域——那里就是万法归墟的外围壁垒。

“就是这里了。”林夜取出混沌碎片，将其托在掌心。他运转混沌变量之道，模拟碎片的规则波动，并将自身神力缓缓注入。

碎片开始发光，表面的混沌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游走、重组，最终投射出一道混沌色的光束，照向前方的混沌海面。

光束所及之处，沸腾的混沌规则如同遇到了君王，纷纷退避、平息。海面缓缓分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由混沌雾气构成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道不断扭曲、变幻的“光膜”——那就是万法归墟的规则壁垒。

“通道只能维持百息。”林夜沉声道，“跟紧我！”

三人化作流光，射入通道。

通道内部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规则间隙”。周围是无尽的混沌雾气，雾气中不时闪过各种诡异的规则片段——有火焰在冰中燃烧，有水向高处流淌，有声音凝固成晶体，有光线弯曲成环……种种违反常理的现象在这里如同呼吸般自然。

林夜将混沌碎片悬浮在身前，以其散发的规则波动开路，抵消着周围混沌规则的挤压与侵蚀。苏清月则撑开冰魄神域，将三人笼罩在内，进一步隔绝混沌污染。瑶光则全力催动西皇血脉，眉心的星辰印记散发微光，帮助稳定周围的规则环境。

百息时间转瞬即逝。

当前方出现那道扭曲光膜时，林夜低喝一声：“就是现在！冲！”

三人速度暴涨，如同三道流星，狠狠撞向光膜！

想象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发生。

光膜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将三人“吞”了进去。

下一刻，天旋地转。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他们已经置身于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世界”。

天空是不断流淌的“规则长河”，河水中翻滚着无数新生的、残缺的、互相冲突的规则碎片，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互相撕咬、吞噬、融合，爆发出五彩斑斓却又混乱至极的光芒。

大地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演化之海”。海水并非液体，而是由亿万枚细小的“演化子体”构成的“规则流沙”。这些子体如同微缩的星辰，散发着各自不同的规则波动，在海中沉浮、碰撞、重组。每一次碰撞，都会诞生新的规则组合；每一次重组，又会引发新的演化。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规则信息流”，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诉说着各种规则的奥秘与缺陷。这些信息流杂乱无章，且蕴含着强烈的“同化”倾向，若心神不够坚定，很容易被其迷惑，最终神魂被规则信息淹没，成为演化之海的一部分。

“这里……就是万法归墟。”瑶光看着眼前这疯狂而瑰丽的景象，声音有些发颤，“规则演化的速度……比外界快了至少万倍！难怪被称为绝地，在这种环境下，自身规则随时可能被外界同化或冲垮。”

苏清月也神色凝重：“我的冰魄神域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维持范围只有外界的十分之一，消耗却增加了五倍。必须速战速决。”

林夜感受着周围狂暴的规则环境，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演化之海……果然名不虚传。清月，瑶光，跟紧我，我们向深处前进。根源之树应该在海的中心。”

他再次催动混沌碎片，碎片散发出的规则波动在这里似乎引起了某种“共鸣”。周围的演化子体如同遇到了“母体”，纷纷主动让开一条通路，甚至在碎片光芒的照耀下，变得更加活跃、更加“有序”。

三人沿着碎片指引的方向，在演化之海上空飞行。

越往深处，规则演化的景象就越发震撼。

他们看到，一片区域的演化子体突然集体“坍缩”，化作一枚微型的“黑洞”，疯狂吞噬周围的规则，然后又轰然炸开，喷发出无数全新的规则碎片；

他们看到，两群不同属性的演化子体如同军队般对冲、厮杀，战败者被胜利者“吞噬”、“融合”，形成更强大的复合规则子体；

他们还看到，一些演化子体在无数次碰撞中，竟然逐渐凝聚出了简单的“意识雏形”，它们如同初生的婴儿，好奇地探索着周围，尝试着与其他子体“交流”、“学习”，甚至开始模仿林夜三人的形态……

“这些子体……在自我进化。”林夜心中震动，“演化印记的权能，竟然已经让这些子体诞生了灵性。如果再给它们足够的时间，说不定真的能演化出一个由‘规则生命’构成的完整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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