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坟场边缘·混沌诡影！（1/2）
林夜和苏清月化作的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两道闪电，在生命古域外围的虚空中疾驰。
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第七舰队侦察报告传来后的第三息，就已经逼近了坐标区域。
然而，越是靠近，周围的规则环境就变得越诡异。
虚空中原本平稳流淌的“星辰规则”与“生命灵能”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滞涩、仿佛能将一切存在“稀释”的混沌气息。空间结构不再稳固，时而扭曲成诡异的螺旋，时而碎裂成无数镜面般的碎片，每个碎片都倒映出不同的景象——有的是生机勃勃的星域，有的则是死寂破败的废墟。
更远处，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混沌海”横亘在视野尽头。
那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由无数破碎的规则、湮灭的物质、扭曲的能量、以及……难以计数的纪元残骸，混合而成的“存在性混沌”。它在虚空中缓缓“流淌”，颜色不断变化，从深邃的漆黑，到刺目的纯白，再到各种无法命名的诡异色泽。混沌海的边缘，不时掀起高达亿万里的“混沌浪潮”，浪潮所过之处，连空间概念本身都会被暂时“抹除”，留下一道道虚无的沟壑。
“这就是……混沌坟场。”苏清月轻声说道，冰魄神甲表面自动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时光琥珀”，抵御着周围越来越强的混沌侵蚀。
林夜点点头，眼中混沌雷霆流转，不断解析着周围环境的规则结构：“确实名不虚传。这里的规则处于一种极端的‘混乱叠加态’，同一位置可能同时存在数十种互相冲突的基本规则。普通神明来到这里，光是维持自身规则的稳定性就要消耗大量力量，更别说战斗了。”
他看向坐标点——就在混沌坟场边缘约三万里的位置，那里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支离破碎，无数空间碎片围绕着某个中心点缓缓旋转，形成一个直径约千里的“空间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边缘，有灰黑色的终焉气息与暗金色的阴影能量不断渗出。
“是临时性的‘混沌裂缝’，被人为打开了。”林夜瞬间判断，“手法很粗糙，是利用混沌坟场自然产生的‘规则潮汐’作为能量源，强行撕裂空间。裂缝另一端应该连接着某个较近的星域，方便快速进出。暗影商会……果然想抢先一步进入坟场。”
“他们要找什么？演化印记？”苏清月问道。
“不一定。”林夜摇头，“演化印记深藏在坟场内部，凭这种临时裂缝根本进不去。他们可能是在执行其他任务，比如……收集混沌坟场特有的‘混沌结晶’或‘纪元残骸’，用来进行某种终焉仪式；或者，是在寻找其他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还记得瑶光提到的‘归一印记’线索吗？混沌坟场埋葬了无数纪元，里面可能不仅沉睡着演化印记，还可能有其他初始印记的碎片或线索。暗影商会背后是‘墟’，墟作为失控的终焉程序，很可能对源初神族留下的东西有特殊的感应能力。他们出现在这里，绝不简单。”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空间漩涡中突然有了动静。
数十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裂缝中涌出。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阴影规则”与“终焉之力”凝聚成的“影傀”，每一尊的气息都堪比超凡巅峰，且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如人形，时而如兽形，时而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阴影。
这些影傀一出现，就迅速散开，如同训练有素的侦察兵，开始对周围区域进行扫描、探测。其中几尊影傀甚至朝着林夜和苏清月隐藏的方向飞来——显然，它们拥有某种感知生命或规则波动的能力。
“被发现了。”苏清月眼神一冷，就要出手。
“等等。”林夜按住她的手，“别打草惊蛇。看它们的样子，像是在进行‘先期侦察’，为后续部队探路。裂缝后面肯定还有人，我们等大鱼出来。”
两人收敛气息，身形彻底融入周围混沌的规则环境之中。林夜的混沌变量之道此刻发挥了绝佳作用——他将自身与苏清月的“存在状态”模拟成了“混沌规则碎片”，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即便是神明中期强者，不仔细探查也难以发现。
那几尊靠近的影傀在附近盘旋了几圈，没有发现异常，便返回裂缝处，与其他影傀汇合。
片刻后，裂缝中再次涌出波动。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影傀，而是三艘通体漆黑的“暗影穿梭舰”。舰体呈流线型，表面覆盖着吸收一切光线的“暗影涂层”，舰首处镶嵌着一枚不断旋转的“终焉之眼”仿品。穿梭舰显然经过了特殊改造，能在混沌环境中保持稳定，舰体表面不时闪过灰黑色的符文，抵抗着混沌规则的侵蚀。
三艘穿梭舰呈品字形排列，缓缓驶出裂缝。中间那艘舰体最大，舰桥位置，一道笼罩在浓郁阴影中的身影负手而立，眺望着远处的混沌坟场。
即便隔着上千里，林夜也能清晰感知到那道身影的气息——神明中期，而且是接近巅峰的程度！比之前遇到的蚀骨、寒姬都要强上一大截！
“是‘暗影商会’在混沌坟场行动的负责人。”林夜传音给苏清月，“他身边的两个，也是神明初期巅峰，应该是副手。这支小队的配置很高，显然任务很重要。”
苏清月微微点头：“要动手吗？三个神明，我们突袭的话，有机会快速解决。”
林夜沉吟片刻，摇头：“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混沌坟场边缘环境复杂，贸然动手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规则连锁反应。而且……我总觉得，暗影商会不会只派这点人来执行重要任务。可能还有埋伏。”
话音刚落，似乎为了印证他的猜测，那三艘穿梭舰后方，空间裂缝突然剧烈震荡，一道更加庞大的阴影从中缓缓挤出！
那是一艘长度超过千丈的“暗影母舰”！舰体表面覆盖着厚重的“终焉装甲”，装甲上流淌着灰黑色的腐蚀性能量流；舰首处，一门直径超过百丈的“终焉主炮”正在缓缓充能，炮口内凝聚的毁灭性能量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碎裂；母舰周围，还有十二艘较小的“暗影护卫舰”护航，形成了一个严密的战斗阵型。
“果然有后手。”林夜眼神凝重，“一艘神明后期级别的母舰，三艘神明中期穿梭舰，加上十二艘神明初期护卫舰……暗影商会为了混沌坟场，还真是下了血本。”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苏清月也感到了压力。以她和林夜现在的实力，对付两三个神明中期问题不大，但加上一艘相当于神明后期的母舰，还有那么多护卫舰，正面冲突胜算很低。
“跟上去看看。”林夜做出决定，“他们显然有明确目标，我们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两人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悄然尾随在暗影舰队后方。
暗影舰队离开空间裂缝后，并未深入混沌坟场，而是沿着坟场边缘，朝着某个特定方向航行。他们的航行轨迹很谨慎，显然是提前掌握了部分安全路径，避开了几处明显的“混沌风暴”与“规则乱流”。
航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舰队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混沌区域停了下来。
这片区域的混沌海相对稀薄，能看到海面之下，隐约有某种巨大“结构”的轮廓。那结构如同沉没的山脉，又像某种文明的遗迹残骸，通体呈暗金色，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混沌苔藓”，散发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这是……某个纪元的‘世界基座’残骸？”林夜认出了那东西的来历。在一些古籍中记载，高等文明会以某种强大的“基座”为核心，构建自己的宇宙疆域。纪元破灭时，基座往往能保留部分结构，沉入混沌坟场。
暗影母舰舰首，那道神明中期的身影飞了出来，悬浮在混沌海上方。他手中托着一枚灰黑色的“终焉罗盘”，罗盘指针正剧烈颤动，指向下方沉没的基座残骸。
“就是这里了。”阴冷的声音在混沌虚空中回荡，“根据‘墟’大人赐予的指引，第三枚‘混沌之种’，就沉睡在这片‘神武纪元’的基座残骸深处。所有人，按计划行动！”
“是！骸骨大人！”舰队中传来整齐的回应。
被称为“骸骨”的神明中期强者，正是这支暗影舰队的最高指挥官。他一声令下，三艘穿梭舰中飞出数十名身着特制“混沌防护服”的暗影行者，他们手持各种采集、探测设备，开始潜入混沌海，朝着基座残骸游去。
同时，母舰的“终焉主炮”微微调整角度，对准了基座残骸的某个位置，随时准备开火，轰开可能存在的防御禁制。
十二艘护卫舰则散开，在周围形成警戒圈，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
“混沌之种？”林夜心中一动，“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一种混沌规则的高度凝聚体……暗影商会收集这个干什么？难道和终焉计划有关？”
他正思索着，潜入混沌海的暗影行者们已经接近了基座残骸。他们似乎在残骸表面寻找着什么，很快，有人发现了目标。
“骸骨大人！发现‘混沌封印’节点！节点完好，封印完整，内部确实有强烈的混沌本源波动！”一名暗影行者通过特殊通讯装置汇报。
骸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很好！启动‘终焉解封阵’，准备提取混沌之种！动作要快，这片区域的混沌潮汐还有一刻钟就会再次涌动，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
母舰下方，一个复杂的灰黑色法阵缓缓展开。法阵由数百名暗影行者共同维持，他们将终焉之力注入法阵，法阵中央凝聚出一枚不断旋转的“终焉符文”，符文散发出诡异的“分解”与“侵蚀”规则，开始缓缓朝着基座残骸表面的“混沌封印”节点压去。
滋滋滋——！
终焉符文与混沌封印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规则摩擦声。混沌封印表面浮现出无数古老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蕴含着“神武纪元”特有的“武道规则”与“秩序之力”，顽强抵抗着终焉的侵蚀。
但终焉符文显然更胜一筹。灰黑色的侵蚀之力如同最顽固的锈迹，一点点渗透进金色符文之中，将其染黑、瓦解。封印节点开始出现裂痕。
“加大输出！”骸骨厉声喝道。
更多的终焉之力注入法阵，终焉符文光芒大盛，侵蚀速度陡然加快！
咔嚓——！
终于，封印节点彻底破碎，露出了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混沌洞穴”。洞穴深处，一点纯净的、如同胚胎般缓缓搏动的“混沌光团”，散发出来。
那光团呈混沌色，内部仿佛有无数规则在演化、生灭，正是“混沌之种”！
“成功了！”骸骨眼中闪过贪婪，“快！用‘终焉收容器’将其收取！注意，混沌之种极不稳定，收取过程必须……”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那枚被取出的混沌之种，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它似乎感应到了终焉之力的“恶意”，内部纯净的混沌规则瞬间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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