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押大(2/2)
“还没请教二位尊姓大名?”
君夜离大剌剌地往那太师椅上一瘫。
两只脚甚至架到了桌子上,金链子晃得金牙眼晕。
“免贵姓郝。”
“郝?”
金牙想了想,大夏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郝有钱。”
君夜离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
云照歌差点破功笑出声。
她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才勉强维持住那个傲娇贵妇的人设。
“没错,这就是我家相公一生的写照。”
金牙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名字取得……还真是有辱斯文。
但他也不在意这个。
“郝老爷,郝夫人。”
金牙搓了搓手,直奔主题。
“我看二位也不像是单纯来赌钱的。”
“既然都是生意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二位身上带的那些北临汇通号的银票……”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我很感兴趣。”
“不如咱们玩把大的。”
“如果二位赢了,这赌坊里的现银,包括这间铺子的地契,我都双手奉上。”
“但如果二位输了……”
他指了指君夜离怀里那一沓子厚厚的银票。
“我要你们身上所有的钱。”
这是一个必死之局。
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要赌这种身家性命。
正常人绝对不会答应。
但金牙赌的就是这两个暴发户的贪婪和无知。
“玩这么大?”
云照歌扇子摇得更欢了。
“刺激!”
“不过金老板,您这赌坊虽然赚钱,但也值不了我们这全部身家啊。”
“我们总得看点有分量的抵押物吧?”
金牙一咬牙。
他现在急着跑路,必须要在今晚就把这些不动产换成银票。
“那再加上这个如何?”
他走到墙边的暗格里,捣鼓了一阵。
拿出了一个沉香木的匣子。
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枚雕刻着麒麟纹路的私印,以及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总账本。
“这……”
云照歌眼神一凝。
虽然她没见过,但从那印章的制式来看,这不仅仅是赌坊的印。
这应该就是卫询说的,整个地下走私网络的总调令了。
见物如见人。
有了这个,就能调动这十六年来积累的所有下线。
“这可是个好东西。”
金牙阴恻地笑着。
“有了它,只要二位有点门路,那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只不过这生意我不打算做了,便宜你们了。”
云照歌笑了。
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
“确实是好东西。”
“郝某人,这把玩不玩?”
她转头踢了踢君夜离的脚。
君夜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终于把脚从桌上放了下来。
眼神忽然变了。
之前那种庸俗、呆滞、甚至是有点傻气的目光,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不玩?”
“不过金老板,这赌具咱们得换换。”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骰盅,只是轻轻一握。
咔嚓!
那用硬木制成,甚至还没动用机关的骰盅,竟然在他手里直接化为了齑粉。
木屑簌簌落下。
金牙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内家高手!?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肥羊!
“你们是谁?!”
金牙猛地后退,手直接摸向腰间的暗器。
身边的两个保镖反应更快,已经抽刀扑了上来。
“别紧张嘛。”
云照歌依然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一下。
这小场面压根不需要她动。
君夜离甚至都没站起来。
手腕上的那串金珠子突然崩断。
咻咻!
两颗金珠如同出膛的炮弹。
那两个刚刚扑到半空的保镖,还没来得及惨叫,膝盖骨就直接被击碎。
扑通两声,跪在了地上。
而金牙手里的暗器刚掏出来。
一只冰冷的大手就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把他那一身肥肉直接提离了地面。
君夜离看着那张因为窒息而变色的脸,语气淡漠。
“金老板。”
“这玩还没开始,怎么就急着掀桌子?”
“这可不合规矩。”
云照歌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拿起那个装有私印和账本的盒子。
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这东西,既然你不要了,那我们就笑纳了。”
她看向在君夜离手中拼命蹬腿的金牙。
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温和的笑容。
“重新认识一下。”
“我姓云。”
“家父云敬德。”
“哦对了,你应该听说过我最近的一些丰功伟绩了,比如把你的顶头上司弄成了瘫痪。”
轰!
如果说刚才金牙是因为窒息而恐惧。
那现在,他是真的有一瞬间绝望了。
云敬德的女儿…
“看来金老板想起我是谁了。”
云照歌满意地点点头。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刚才赢得的筹码,塞进金牙那快要翻白眼的嘴里。
“这是买这个盒子的钱。”
“不用找了。”
“放下。”
她对君夜离使了个眼色。
君夜离手一松。
金牙如同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着这两个站在灯火下的人。
一个如同罗刹,一个宛若阎王。
身上的大红大绿也不显得俗气了,反倒像是地狱里用来勾魂的血色。
“既然东西拿到了。”
“金老板。”
云照歌蹲下身,用金扇子拍了拍金牙那肥腻的脸。
“给我们讲讲吧。”
“这条线上,现在还有多少有用的暗线?”
“还有……”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
“除了北临的郭家,这条线上,是不是还有别的大鱼?”
“比如……”
“大夏宫里的某位大人物?”
金牙浑身一颤。
他不能说,这是行规。
但当他对上君夜离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以及那个正在旁边无聊地捏碎另一颗金珠子玩的动作时。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有……有……”
金牙颤抖着声音。
“是大夏太后……”
“我听云敬德说,这些年在郭家不仅是敛财,还跟大夏太后有书信往来……”
“甚至……”
“甚至云丞相送给大夏皇帝的一些女人,其实…其实也是这条线上送进宫的‘货’…”
云照歌的手微微一顿。
这次的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这是全方位的政治渗透和后宫渗透啊!
原来云敬德不仅仅是给郭婉莹当狗。
他还在大夏皇宫里开了一个巨大的间谍培养中心。
“有意思。”
云照歌站起身,眼中的寒意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看来李渊那个便宜皇帝,脑袋上顶着的不仅仅是皇冠。”
“还是一片青青草原啊。”
被自己的丞相和别国的太后联手安排枕边人。
李渊这皇帝当得,还真是充满了喜感。
“不过……”
云照歌看了一眼旁边的君夜离。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难度升级了。”
“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一个倒台的郭婉莹。”
“还有一个依然掌控着大夏半壁江山的太后,和那个心思深沉的李渊。”
“怕吗?”
她笑着问,还是那个在马车上的问题。
君夜离这次没有回答。
他只是脱下了那一身让他难受了半天的衣服,随手扔在金牙的脑袋上,遮住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露出了里面的墨色劲装。
“我早就说过。”
“不管对手是谁。”
“既然你要玩。”
“我就陪你杀穿这局。”
窗外。
夜色正浓。
远处的大夏皇宫轮廓,在黑暗中宛如一只蛰伏的巨兽。
但在这一刻。
它在两人眼中,也不过就是下一个待宰的猎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