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押大(1/2)
金满堂赌坊内,热浪滚滚。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只有红了眼的赌徒,和永远不知疲倦滚动的骰子。
“大大大!”
“给老子开小!”
“妈的,这一把要是输了,我把这手剁了!”
嘶吼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在透支着自己的精气神,妄图去搏那个虚无缥缈的一夜暴富。
就在这时。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就像是本来沸腾的油锅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那喧闹声竟然硬生生出现了一个断层。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然后——
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甚至有几个人手里的银锭子“哐当”一声砸在了脚面上,疼得呲牙咧嘴却忘了叫。
只见大门口,缓缓走进来两尊……行走的财神爷。
走在前面的女人,一身大红配大绿的牡丹刺绣长裙。
若是寻常人穿,必定像个说媒的。
但这女人身段妖娆。
脸虽然被一把夸张的金扇子挡了大半。
但露出的那一双媚眼却如钩子一般,光是看一眼就让人骨酥肉麻。
她头上那摇摇欲坠的金步摇,随着走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仿佛每一声都在说:
有钱。
真的很有钱。
而在她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身材高大却同样俗不可耐的男人。
紫金长袍,大金链子,手里甚至还要死不死地盘着两颗……
并不是文玩核桃,而是两颗硕大的金珠子。
那种暴发户的气质,让里面的人都不禁咂舌。
“这……哪来的棒槌?”
一个赌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嘘!看那夜明珠!”
旁人指了指门外马车那还在闪瞎人眼的照明设备。
“这怕不是江南那边的富商巨贾,或者是哪个刚挖了矿出来的土财主。”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那个刚才还在门口点头哈腰的管事,此刻脸上的褶子笑得都能夹死苍蝇,一路小跑地在前面引路。
“二位爷,二位夫人……哦不,老爷夫人,一楼太吵,咱上雅间?”
云照歌脚步一顿。
金扇子刷的一收,在鼻尖前扇了扇,一脸嫌弃。
“雅间?”
她声音提得老高,带着一种没见过世面的傲慢。
“去雅间有什么意思?”
“只有你们这种藏着掖着的地方才去雅间,本夫人赢钱就是要听个响!”
“就在这儿!”
她手里的金扇子随手一指,点中了正中央最大的一张赌台。
那里正在玩骰宝。
最简单,也最粗暴。
管事的一愣,随即狂喜。
这哪是只有钱没脑子啊。
这简直就是散财童子下凡普度众生来了!
这种大厅里的局,人多眼杂,但这气氛最容易上头。
只要一上头,这钱也就不是钱了,那就是流水。
“得勒!来人!给二位爷清个座!”
君夜离看着云照歌那兴奋的样子,藏在假胡子后面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伸手,极不情愿地拽了拽脖子上那沉甸甸的金链子。
太丑了。
而且这形象……
如果让朝堂上那帮整天弹劾他“不修边幅”的大臣看见。
估计能当场血溅金銮殿以死明志。
“夫人。”
君夜离压低了嗓音,故意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却很明显。
“咱们不是来找人的吗?差不多得了。”
云照歌回头,冲他抛了个媚眼。
那眼神灵动狡黠,瞬间安抚了某位暴君受伤的自尊心。
“急什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脸面套不着流氓。”
“既然要钓鱼,饵料得下足了。”
她转身,一屁股坐在庄家对面的太师椅上。
啪!
一只绣着鸳鸯戏水的钱袋子被她重重拍在桌上。
里面的金叶子大概是因为塞得太满,甚至从口子里崩出来两片,滚到了赌头的脚边。
赌头是个瘦猴一样的男人,眼珠子都直了。
“押大!”
云照歌豪气冲天,根本不管赔率,也不看走势图。
直接把一沓子大概有一千两的银票扔在了大字区域。
周围瞬间死寂。
一千两?
第一把就一千两?
这败家娘们是谁家的?
怎么还没被打死?
赌头咽了口唾沫,手有点抖。
“开……买定离手!”
骰盅疯狂摇动。
所有人屏住呼吸。
“大大大!”
云照歌拍着桌子吼,那样子比真的赌徒还入戏。
君夜离站在她身后,看似在盘着手里的金珠子,实则指尖微微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内劲破空而出。
在那骰盅落桌的瞬间,极其精准地撞击在里面。
赌头还没来得及动那机关里的手脚。
“开!”
“五五六!十六点大!”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赢了?这就赢了?”
赌头脸有点绿。
“运气,肯定是运气!”
云照歌笑得花枝乱颤,也不收钱。
“继续!全押大!连本带利!”
这就是传说中的梭哈流打法。
最没脑子,但也最恐怖。
差不多一刻钟后。
赌头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还有云照歌那依然写着“全押”的手,感觉腿肚子在转筋。
连赢十把!
还全是押大!
而且每次都是还没等他出千,骰子就像是成了精一样,死死钉在大数上。
“这……这位夫人,要不咱换个玩法?”
赌头声音都虚了。
再输下去,今晚哪怕是把裤衩子赔光了,也补不上这个窟窿。
庄家要是知道了,非把他剁碎了喂狗不可。
云照歌脸上的笑容一收。
啪!
金扇子合拢,在桌上敲出一声脆响。
“怎么?”
“这金满堂不是号称大夏第一赌坊吗?”
“本夫人才赢了这点小钱,也就大概赚了个把小目标的零头吧。”
“你们这就玩不起了?”
她环视四周,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即使在这一身俗气的装扮下,依然有一瞬间的泄露。
周围看热闹的赌徒们此刻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是啊!金满堂不是说童叟无欺吗?”
“输不起就关门啊!”
“人家运气好还不让赢了?”
在一片起哄声中。
二楼的雕花栏杆后,终于传来了一道有些阴沉的声音。
“是谁在砸我金某人的场子?”
人群分开。
一个穿着褐色绸缎长衫,手上戴满了翡翠戒指,两颗大门牙居然真是纯金打造的中年胖子,慢吞吞地走了下来。
他那一双眯缝眼里,此刻正闪烁着精明又贪婪的光。
这应该就是卫询口中的目标金牙了。
他刚刚已经在楼上看了一会儿了。
本来以为是砸场子的,正准备让人拿下。
但他看到云照歌扔出来的那些银票,大部分是北临通用的汇通号银票。
而且那个一脸傻样的暴发户男的,手里那两颗金珠子,成色极好。
他现在缺什么?
缺的就是能带走的,干净的硬通货!
他手里屯的一堆黑钱和那些无法变现的宝贝正愁没人接盘。
这不是来砸场子的。
这是老天爷派来的接盘侠啊!
金牙走到桌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在下金牙,是这赌坊的老板。”
“二位既然觉得楼下玩得太小,不尽兴。”
“不如咱们上楼?”
“这金满堂里,只有二位不敢想的,没有金某不敢接的。”
云照歌和君夜离对视一眼。
上钩了。
“既然老板这么热情……”
云照歌慢悠悠地站起来,也不管桌上那一堆刚才赢来的筹码。
只让那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小厮随便划拉了一下。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要让我们玩爽了,钱不是问题。”
她走到金牙身边时,甚至故意抱怨了一句。
“哎,你是不知道,我相公那个死鬼老爹,给我们留了一矿山的金子。”
“每天都要为怎么花钱发愁,这日子过得,太枯燥了。”
这是哪里下凡的财神爷?。
金牙听得心都在滴血,但更多的却是狂喜。
果然是两只待宰的大肥羊!
……
金满堂二楼。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门一关,
房间里极为奢华。
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的居然都是些孤本字画。
一张巨大的赌桌横在中间。
金牙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两个腰间鼓鼓的小厮,一看就带着家伙的心腹。
他亲自给云照歌二人倒了茶。
态度变得亲热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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