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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权衡利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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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下去。”

云照歌摆了摆手,那语气就像是让人把两袋垃圾扔出去。

鹰一和鹰六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拽着云敬德和柳眉,就要往门外拖去。

地上的血迹拖拽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伴随着两人微弱的、不似人声的呻吟。

门被打开,外面的风雪呼啸着灌入正厅,卷起地上的血腥气,打着旋儿地往人鼻子里钻。

“慢着。”

就在两人的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时,云照歌突然开口了。

鹰一鹰六令行禁止,立刻停下了脚步。

云照歌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名贵的红木桌面。

发出“笃、笃、笃”的有节奏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并非是因为不忍,而是在利弊权衡。

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宣泄固然畅快,让她那个憋屈了十几年的原主灵魂得到了释放。

但理智回笼后,大脑立刻开始飞速运转。

这里是大夏皇都,是天子脚下。

若是当朝丞相和丞相夫人,一夜之间惨死府中。

这无异于是在大夏皇帝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到时候,必然全城戒严,甚至引发两国邦交的震荡。

虽然君夜离不怕,她也不怕,但这会给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带来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这次隐秘前来,真正的目标,是那个还没浮出水面的“大鱼”。

为了两个注定要完蛋的废物,打乱了全局的部署,不仅不划算,甚至可以说是……亏本买卖。

“啧。”

云照歌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

“要是真弄死了,后续的那些烂摊子还要我们来收拾,太麻烦了。”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静静注视着她的君夜离。

男人正拿着一件滚了银边的墨色大氅,起身走到她身后,轻柔地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隔绝了那一丝透进来的寒气。

“手怎么这么凉?”

君夜离眉头微皱,握着她的手不放。

比起这满屋子的血腥和两个大活人的死活,他更在乎她的手是不是暖和。

“要是觉得麻烦,那就一把火烧了这座府邸,让他们消失得干干净净。”

君夜离的语气平淡不已,眼底却是一片漠然的寒意。

“大夏那边,我自会处理,不过是多杀几个人的事。”

只要她高兴,哪怕把这大夏的天捅个窟窿,他也会在

“那多浪费。”

云照歌反手挠了挠他的掌心。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死了就是一堆烂肉,”

“活着……却能成为最好用的棋子。”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那两个烂泥一般的身影面前。

此刻的云敬德,脸上满是被自己抓挠出的血痕。

那身代表着权力的紫色官袍已经变成了破布条。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排泄物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柳眉更是凄惨。

顶着一张瞬间衰老了几十岁的橘子皮脸,眼神呆滞,口水顺着那漏风的嘴角淌下来,完全就是个疯癫的老妇人。

“看,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云照歌的声音带着几分凉薄的讥讽。

“在极度的恐惧和痛苦面前,所谓的尊严、体面,甚至是人性,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们现在,就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是一张虽然肮脏,但是很好用的白纸。”

拓拔可心缩在贺亭州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一脸好奇地问:“格式化……是什么意思?照歌,你真的要放过他们吗?”

“放过?”

云照歌侧过头,对着拓拔可心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微笑,看得小姑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心啊,你要记住。”

“对付这种把权力和欲望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杀了他们反而是种解脱。”

“让他们活着,活得像条狗一样,却还要不得不继续在这个名利场里挣扎,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而且,她需要云敬德活着。

只有他还占着这个丞相的位置,那些想要动大夏根基的人,才会继续利用他。

而一个已经被她掌控、如同废人的云敬德,将会成为她插入大夏朝堂最深处的一根毒刺。

“把人带到偏厅去。”

云照歌的眼神骤然转冷。

“做得干净点。”

“我要他们的四肢看起来是‘意外’摔断的。”

“另外……”

她从袖中那个仿佛百宝箱一样的暗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扔给了鹰一。

“一人一颗,给他们喂下去。”

鹰一稳稳接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

他和鹰六几人没有丝毫废话,拎起那两个还在抽搐的人,转身就进了偏厅。

没过多久。

偏厅里传来了几声极小的“咔嚓”声。

拓拔可心虽然平日里也大大咧咧,但这会儿听着那声音,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下意识地抓紧了贺亭州的胳膊。

贺亭州却始终面无表情。

甚至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在他看来,这种处理方式,已经是极其“仁慈”了。

片刻后,鹰一回来复命。

“主子,都办妥了。”

“药也喂下去了。”

云照歌满意地点了点头。

“浮生梦能洗掉他们最近十二个时辰内的所有记忆。”

“等明天早上醒来,在他们的记忆里,今晚这里没有来过什么北临特使,更没有什么云照歌和君夜离。”

“他们只会记得,丞相大人因为心情不好多贪了几杯酒,不小心从高处的楼梯滚了下来。”

“而丞相夫人护夫心切,想要去拉他,结果两个人双双跌落,不幸……摔断了手脚。”

“这剧情,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对吧?”

云照歌挑了挑眉,看向君夜离。

君夜离配合地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

“这出戏本写得极好。既掩盖了真相,又给了大夏皇帝一个没法深究的理由。”

“毕竟,堂堂丞相酒后失态摔成残废,这种丢人现眼的事,皇室只会想办法压下去,绝不会大张旗鼓地查。”

“只不过……”

云照歌的目光微微一凝,眼底的戏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凝重。

“刚才柳眉为了保命,吐露出来的那件事。”

那个一直以来,像是迷雾一样笼罩在她心头的、关于原主母亲真正死因的谜团。

——“不仅如此,你母亲的死还有北临人的手笔。”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云照歌的心上。

云敬德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

如果背后没有人撑腰和指使,是绝对不敢对身为原配嫡妻,且娘家曾有军功的母亲下此毒手的。

“如果真的是北临那边的人……”

君夜离的眼神也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可怕。

“十六年前,能把手伸到大夏丞相后宅的,绝不是普通人。”

那个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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