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他是来砸场子的(2/2)
“我还没吃饱呢。”
李渊:“……”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油腻腻的脸。
再看看对方手里那个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盘子。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这就是他一直担心的对手?
就这?
为了这种货色,他居然还失眠了三天?
“给……给他!”
李渊捂着口鼻,往后躲了躲,生怕那肘子油溅到龙袍上。
“全都给他!让御膳房再上十个肘子!”
“哎好勒!谢皇上赏!”
李琰大喜过望,竟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把李渊桌子上的点心也一并扫荡了进去。
甚至在临走前。
他还“羡慕”地摸了一把李渊龙椅的扶手。
“啧啧,真软乎,这玩意儿要是给我也做一个,哪怕让我少活十年也值了。”
这句话一出。
穆纾婷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是杀意更重,而是变得轻蔑至极。
一个只想坐软椅子的废物。
不仅贪吃,还贪图享乐,毫无城府,喜怒都写在脸上。
这样的人,哪怕有着正统血脉,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猪。
“看来……”
穆纾婷对着身边的王德全使了个眼色。
王德全立马心领神会。
太后的意思是:这就是个垃圾,不必浪费太多精力了。
按原计划,祭典顺手解决掉就行。
“待八殿下吃好后。”
王德全尖着嗓子喊道。
“今晚就早些歇息吧。”
“太后娘娘体恤八殿下这么多年风餐露宿的,特意在宫中安排了偏殿。”
“过几日就是除夕的祭天大典,需要沐浴更衣,今晚…您就在宫里住下吧。”
这话里的意思是把人扣下了。
北临这边,鹰一听到这话,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
君夜离却依然不动如山。
他甚至还亲手给云照歌剥了一颗葡萄。
“住宫里好啊。”
云照歌咽下葡萄,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李琰。
“八殿下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呢。”
“王公公可得把人照顾好了。”
“若是明天早上少了根头发,或者……不小心吃坏了肚子。”
她眼神一冷,语气瞬间如刀锋般锐利。
“那之后的大典,恐怕就不是祭天,而是要给各位……送终了。”
穆纾婷冷哼一声。
“特使夫人放心。”
“他是我儿,住在自己的家里,肯定比外边安全。”
当然安全。
养肥了再杀,是她的一贯作风。
宴会就在这一片诡异的氛围中散了场。
满朝文武都看了一场笑话,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而大家私下里都在议论这位新皇子的荒唐。
“那就是个草包。”
“先帝爷的儿子,竟然是这种货色?一点台面都上不了。”
“也就当个吉祥物养着吧。”
“嘘,养吉祥物也得看主子喜不喜欢……”
……
深夜。
宫中偏殿。
这里名为偏殿,实际上冷清得跟冷宫差不多。
除了几个面无表情监视的太监守在门外,连炭火都比别处少了些。
李琰抱着那个打包回来的肘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不是装的。
他是真怕。
这里的每一块砖好像都透着寒气。
仿佛随时都会有杀手从梁上跳下来取他狗命。
“咚咚。”
窗户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李琰差点吓尿,抱紧了肘子。
“谁?!”
“想活命就闭嘴。”
一个极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了进来。
那是早已换上太监服饰、易容混进来的鹰一。
“鹰…鹰大侠?”
李琰眼泪都快下来了。
“你们没抛弃我啊!”
鹰一没理会他的煽情,直接往他怀里塞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件极其轻薄的软甲。
“金丝软甲,身穿者,刀枪不入。”
鹰一冷冷道。
“穿在衣袍里面。”
“这几日你住这里难免会出状况。”
“祭坛上,除了我们安排好的那一场大戏,保不齐太后会有备用手段。”
“如果真的有人放暗箭。”
“记住。”
鹰一盯着他的眼睛。
“别躲。”
“别……别躲?”李琰傻了。
“对。”
“穿着这件软甲,只要没射中脑袋,你就死不了。”
“但是……”
“你需要见血。”
李琰手里捧着那件带着冰凉的软甲。
只觉得这哪是保命符,这简直就是催命符。
他哭丧着脸:
“我能……申请只受一点皮外伤吗?”
鹰一看了看他那还没吃完的半个肘子。
“那得看这肘子里的油,能不能帮你滑开那一箭了。”
……
同一时间。
云来客栈,屋顶。
雪已经停了,但风更急了。
君夜离和贺亭州并肩而立,两人都望着那个灯火辉煌的皇宫方向。
“皇陵那边,已经就位了?”
君夜离负手而立,声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贺亭州沉声回应。
“他们已经把引信埋到了祭坛底下的连动机关里。”
“按照云…夫人的设计。”
“不需要我们在祭坛点火。”
“只要那边李琰一旦出事,引发骚乱。”
“我们的暗桩就会在同一时间,切断皇陵那边预埋的黑索。”
“爆炸,会与祭典的第一通鼓声重合。”
君夜离点了点头。
“很好。”
他伸出手,仿佛虚空扼住了那座辉煌宫殿的咽喉。
“朕要这大夏的太后,在这新年第一天。”
“亲自听到,来自地狱的敲门声。”
这一夜。
有人在冷宫吃肘子瑟瑟发抖。
有人在暖阁算计人心洋洋得意。
更有人在风雪中磨刀霍霍,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