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八皇子现身(2/2)
这就是云照歌的下一步棋。
若是直接回宫,太后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人在深宫里暴毙。
但若是养在市井之中,放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这人就是活着的图腾,是太后的催命符。
半个时辰后。
云来客栈。
经过一番洗刷,那个浑身馊味的刘二狗终于变成了人样。
换上锦衣华服,头发束起,再把那一脸的黑灰洗干净……
别说,这货虽然贼眉鼠眼了点。
但那轮廓竟然真的和画像上的先帝有六分神似。
这也是云照歌当初能在几百个乞丐里一眼相中他的原因。
此时没有了外人,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八皇子”,立刻原形毕露。
“姑……不,奶奶!祖宗!”
刘二狗扑通一声跪在云照歌面前。
“这戏演完了,我是不是得跑路了?”
“那太子看我的眼神,那是真要吃人啊!”
“小的这小身板,扛不住啊!”
云照歌坐在主位上,把玩着那块红玉佩。
那是假的。
她在鬼市找最好的匠人,连夜仿制的。
真的那块,早就在当年被太后销毁了。
“跑?”
云照歌抿了一口茶,眼神清冷。
“你跑了,谁来当这个皇帝?”
“啊?!”
刘二狗都快吓尿了。
“皇……皇帝?我?让我当皇帝?”
“为何不可?”
君夜离在一旁冷冷开口。
“我说你是,你就是。”
他走到刘二狗面前,那种帝王的威压让对方连头都不敢抬。
“这世上的皇位,本来就是抢来的。”
“大夏已经烂了。”
“你需要做的,不是治国。”
“而是……听话。”
君夜离从袖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扔给了他。
“吃了它。”
“这是解药。”
“你体内的蚀心丸若是没这解药,不出三日,你的心脏就会一点点腐烂,化为脓水。”
刘二狗二话不说,抓起药丸就吞了下去。
在这个乱世,想要活命,想要荣华富贵,就得当狗。
当贵人的狗,总比当乞丐强!
“小的誓死效忠!只要您二位一句话,就是让小的去吃屎,小的也觉得香!”
云照歌被这粗鄙的话逗笑了。
“行了,别恶心我。”
“这几天,你会住在这里。”
“这里已经被我们包下了,外面有我们的人守着,太后的杀手进不来。”
“卫询会来教你一些皇家的礼仪。”
“你要记住,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刘二狗。”
“你是大夏的八皇子——李琰。”
“你的父亲是先帝,母亲是当今太后,可她却想要你的命,你的弟弟是要杀你的仇人。”
“而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云照歌眼神一凛,声音如刀。
“马上就快要除夕了,到时候就是祭天大典。”
“我要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太后讨回这笔血债。”
“到时候……”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会送你一份大礼,让你这一跪,直接跪掉穆纾婷的凤冠。”
刘二狗……不,李琰。
此时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渗出了血。
“是!李琰……领命!”
……
此时门被敲响,
“主子,吃的备好了。”
云照歌看了一眼李琰,“这些都是你的,吃吧。”
“谢谢姑奶奶!”
说完,李琰立马抱着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完全没有一丁点仪态。
“啧,这也太寒碜了。”
拓拔可心坐在旁边嗑瓜子。
“这哪里像皇子,这就是个穿了龙袍的猴子。”
“我要的就是猴子。”
云照歌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药瓶。
“如果他像个英明神武的皇子,那些世家反而不敢站队。”
“只有这种一看就是个废物的,那些老狐狸才会觉得有机可乘,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傀儡。”
说完,她把那杯药瓶推到李琰面前。
“喝了。”
李琰愣住了,手里鸡腿一抖。
“姑奶奶,这又是什么??”
“不会是毒药吧?”
“不是毒药。”
云照歌笑得无比温和,就像那是个十全大补汤。
“这是好东西。”
“喝了它,你的膀胱……咳,就是你会变得很敏感。”
“一旦遇到什么大场面,或者有人吓唬你,你就会控制不住地……”
她做了一个流水的手势。
“尿裤子。”
李琰:???
旁边的卫询和拓拔可心同时喷茶。
“我说照歌姐姐,你也太损了吧!”
“可是,为什么啊?”
云照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们想。”
“过几日他肯定会被召见,太后和皇帝肯定会想办法刁难他,甚至当众恐吓他。”
“若是这时候,咱们这位八皇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吓得当众失禁……”
“那画面传出去。”
“不仅能让太后背上虐待亲子的骂名,更能坐实这八皇子是个无害的废物。”
“而且……”
她看向窗外皇宫的方向。
“那个一辈子要强,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穆太后,如果有一个当众尿裤子的儿子……”
“你说她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
“高!实在是高!”
卫询竖起大拇指,“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在云照歌那个“你不喝现在就把你剁碎了喂狼”的眼神下。
李琰含泪喝下了那杯特制药水。
直到他将桌上的食物打扫干净后。
“行了,春禾,带他下去休息吧。”
打发走了那个冒牌货,云照歌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她走到铺着大夏皇城图的桌前。
君夜离正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几枚铜钱,指尖点在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西郊皇陵。
“这个冒牌货如今只是个引子”
君夜离沉声道。
“想要真正钉死穆纾婷,光靠一个活人不够,还得要一个死人说话。”
“先帝的尸骨。”
云照歌点头:“没错。”
“红玉簪的传闻已经铺开了,现在百姓都在传先帝是被太后毒死的。”
“如果这时候,能让棺开……”
“但是挖皇陵是大忌,哪怕李渊再蠢也不会同意。”
君夜离手指用力,一枚铜钱竟被生生摁进了实木桌子里。
“既然人不开,那就让天来开。”
他转头看向卫询。
“卫老板,听说你的货仓里,最近进了一批…黑火药?”
卫询将手中的扇子一合。
“不只是黑火药。”
“在下最近改良了一个配方,加了点猛料。”
“只需在那皇陵的主墓道顶上埋那么一点点……”
他比了个小拇指的手势。
“再配合过几日的大雪。”
“轰——!”
“那动静,绝对能把半个西山都震醒。”
“到时候,那就是天降异象,天怒人怨!”
“到时候再稍加舆论……”
但在场的几个人,脸上没有半点害怕,全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期待。
君沐宸牵着旺财凑过来。
“娘亲,那我们要去挖坟了吗?要不要带铲子?”
“带什么铲子。”
云照歌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咱们是去看烟花的。”
“一场能够埋葬大夏这个腐朽王朝的…盛大烟花。”
……
与此同时。
永寿宫。
“你说什么?!!”
穆纾婷一把将桌上的热茶盏扫落在地,碎片划破了那个小太监的脸,鲜血直流。
“那个乞丐手里真的有血龙佩?!”
“是……千真万确……”
小太监磕头如捣蒜。
“宗令大人和御史大人都看过了……现在人被北临特使带走了。”
“说是怕太子殿下动手脚,。”
穆纾婷身子一晃,跌坐在凤椅上。
脸色灰白如纸。
那个孽种明明早就死了!
还是被云敬德亲手杀的了!
怎么可能会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那个乞丐绝对是假的!
但如果是假的,那个玉佩怎么解释?
那是先帝当年确实要送给她的,她没要。
后来转手给了还在襁褓里的…
难道……
是那个该死的云敬德?!
他早就拿走了玉佩,并且还……还养了一个假的来备用?
还是说…
他根本就没有杀掉那个孽种?
一切都是在骗她?!
这个老东西,竟然从十几年前就在算计她!
“好……好啊!”
穆纾婷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疯狗。
“既然都不让哀家活……”
“那就都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