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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围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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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暖阁。

这里本该是富丽堂皇的清静地,此刻却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穆纾婷端坐在凤榻上,手中那一串楠木佛珠被她拨得咔咔作响。

若是再用力些,那绳子怕是要断。

在她脚边,是一地的碎瓷片。

而李渊,此刻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头站在那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人家都骑在哀家头上作威作福了!”

穆纾婷终于还是没忍住,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掷了出去。

茶水泼了李渊一身龙袍,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因为他的屁股底下的位置是穆纾婷给他挣来的。

更何况他还是人尽皆知的大孝子。

面对太后,他一点气焰都没有。

“堂堂太子,被人家用一本破画册就激得当众失态,甚至亲手掌掴侧妃!”

“还主动把自己的把柄亲手送到御史台手里!”

“另一个……”

她那双精明的吊梢眼死死盯着李渊,恨铁不成钢。

“你是皇帝!在太和殿上被两个外邦人骑在头上拉屎了!”

“而你竟然为了那点还没到手的粮草,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渊苦着一张脸。

“母后,不是儿臣不敢动手,可那是北临特使啊…”

“北临兵强马壮的,咱们若是动了他们,边境的大军压境怎么办?”

“你也知道是大军压境?”穆纾婷冷笑一声。

“那个特使目中无人,狂妄至极,那个女人更是妖气冲天。”

“这两人入都城才几天?”

“当朝丞相下狱,太子几次三番失德,朝堂被搅得天翻地覆!”

“若是再让他们留着,不用等北临大军压境,咱们大夏自己就先亡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阴毒,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出了信子。

“云敬德不能留了。”

“那本账册牵连甚广,若是他受不住刑把不该说的吐了出来…”

李渊皱眉:“可是母后,您不是已经命人给了假死药……”

“蠢货!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穆纾婷站起身。

“刑部早上刚刚递来的消息。”

“云敬德不仅没暴毙,反而疯疯癫癫,整日惨叫。”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送进去的药,被人动了手脚。”

“有人,不想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更有可能,是在等着撬开他的嘴。”

李渊皱了皱眉,他此时也觉得有些不正常了。

穆纾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

“马上就是三日后的西山围猎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那里山高林密,有些猛兽出没,也是常有的事。”

“若是那两位尊贵的特使,在围猎时不幸遇到了意外……或者是被流矢误伤……”

“北临虽然强,但若是使臣死于意外,他们也没理由立刻开战。”

“只要人死了,这里面的水是清是浊,还是咱们说了算。”

“还有云敬德。”

穆纾婷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既然假死不成,那就让他真死。”

“哀家会让人今晚亲自去一趟天牢。”

“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

夜色更深了。

云来客栈的大堂里,客人早已散去,只剩下几盏孤灯。

一个身穿青衫、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坐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

他动作优雅,即使是这种市井零食,也被他吃出了宫廷御宴的感觉。

“我说卫先生。”

云照歌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身后跟着一脸嫌弃的君夜离。

“你这云游的路线也是挺远,都从北临跑到大夏来了。”

“而且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这儿吃花生?”

卫询抬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得温润如玉。

却让人看不透那眼底的深浅。

“在下这不是怕特使大人路生,特意来送向导图的嘛。”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摊开在桌上。

那是一张极其详尽的西山地形图。

哪里是密林,哪里是断崖,哪里适合埋伏。

甚至连皇家御林军的布防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君夜离瞥了一眼那图,剑眉微挑,伸手把那张图拿了过来。

“你一个书商,对北临的事情了如指掌也就罢了,对大夏的皇家猎场这么熟?”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猎场是你家后花园。”

“在这个世上生存,总得多几门手艺防身。”

卫询也不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西山围猎,名为狩猎野兽,实为狩猎异己。”

“据在下的小道消息,御林军统领赵括,昨夜秘密调了一支三百人的死士队伍,埋伏在西山的落鹰涧。”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个被朱砂圈出来的红点。

“那是围猎的必经之路。”

“太后那个老妖婆,这是准备在那儿给二位包饺子呢。”

云照歌看着那个红点,不仅没怕,反而来了兴致。

“三百死士?”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看来咱们的面子还挺大的嘛。”

“为了对付两个生意人,竟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那是自然。”

卫询看了一眼云照歌,眼底的欣赏简直快要溢满了。

“不过在下还有一份更有趣的情报。”

“今晚,会有一只老鼠溜进天牢。”

“不出意外,应该是皇家的龙影卫。”

听到这话,君夜离和云照歌对视一眼。

果然。

那老妖婆坐不住了。

“去杀云敬德的?”云照歌问。

卫询点了点头:

“那位云丞相现在的状况……啧啧,生不如死啊。”

“太后大概是觉得他吵得心烦,想让他永远闭嘴吧。”

云照歌突然笑了。

笑得让卫询都觉得背脊发凉。

“鹰七。”

黑暗中,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

“去天牢,找个机会让云敬德看清楚,究竟是谁要他的命。”

“然后在最后一刻……把他那条烂命给我留住。”

“这种狗咬狗的大戏,如果只有一边咬,那就太没意思了。”

“属下明白。”鹰七领命而去。

卫询看着云照歌的模样,忍不住摇着折扇感叹。

“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多谢卫先生夸奖。”

“小女子还觉得不够呢。”

云照歌端起茶盏,与卫询遥遥一碰。

“卫先生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想必也是想在西山那场戏里,谋个好位置看戏吧?”

卫询但笑不语。

他起身,理了理衣衫。

“在下只是个书商,不喜欢打打杀杀。不过……”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君夜离。

“西山有虎,更有恶狼。”

“特使大人若是护不住身边人,在下可是很乐意代劳的哦。”

“滚。”

君夜离手里的茶杯瞬间化为齑粉。

卫询大笑几声,身影消失在风雪夜色中。

“这家伙……”

自从熟稔了几分后,这家伙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君夜离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眼神不善。

“我想把他舌头割下来下酒。”

“别。”

云照歌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

“割了舌头谁给咱们送情报?这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

与此同时,天牢。

云敬德被折磨的已经没力气喊了。

如今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稻草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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