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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秘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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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泓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堂堂大夏储君,未来的天子,竟然娶了北临皇帝不要的破鞋?

竟然还是个自荐枕席,甚至在冷宫里为了一个馒头就能出卖色相的荡妇?!

“云、晚、晴!!”

李泓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如同厉鬼。

他猛地把那册子砸在云晚晴脸上。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云晚晴被砸得眼冒金星,她颤抖着拿起那本册子。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都凉了。

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些事…都是在北临发生的,怎么可能传到大夏。

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就连她逃回来的时候,也是北临太后将这些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谁?!

是谁这么狠毒?!

把她最后的遮羞布都撕了!

“殿下!不是的!这是污蔑!这是造谣啊!”

云晚晴丢开册子,连滚带爬地去抱李泓的大腿。

“是那个云照歌!一定是她!”

“她是嫉妒我嫁给了殿下!那些画上的都是假的!”

“我一直为殿下守身如玉的…”

“守身如玉?”

李泓气极反笑。

“你说你是以清白的处子身嫁给孤,那当初洞房夜并没有落红你怎么解释?”

“你说是因为骑马伤了身子……”

李泓越想越觉得恶心。

自己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信了这个女人的鬼话!

原来那个北临特使,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

那是看活王八的眼神啊!

而特使夫人说的陈年旧事。

这他娘的就是最大的一桩!!

“贱人!敢给孤戴绿帽子!”

“孤今日若不打死你,枉为男儿!!”

李泓彻底发狂了。

他左右看了看,一把抽出挂在墙上的装饰宝剑。

甚至连剑鞘都没拔,直接就把云晚晴踹翻在地,照着她身上就是一顿乱打。

“啊——!殿下饶命!啊!!”

云晚晴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那一剑鞘抽在她脸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救命!救命啊!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云晚晴确实被冤枉了。

因为君夜离连她一个头发丝儿都没碰。

她的第一次也确实给了李泓。

至于见红,也并不是所有人在第一次都会。

可是此时此刻。

东宫的所有太监宫女都躲得远远的。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太子的霉头?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云晚晴的惨叫声和李泓的怒骂声,在东宫不停回荡。

……

与此同时,云来客栈。

“啧啧,真惨。”

红袖半倚在门框上。

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听说太子把剑鞘都打断了。”

“那云晚晴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这会儿怕是比鬼都难看。”

“听说她还直接被扔进了东宫的暴室,连个太医都不给请。”

屋内的云照歌正拿着一把精致的小银剪,在修剪一盆刚送来的寒梅。

听到这话,她手中的动作丝毫未停。

“咔嚓。”

一枝长得有些歪斜的梅枝被剪落在地。

“才哪儿到哪儿啊。”

云照歌吹了吹剪刀上的木屑,语气淡然。

“这才是前菜。”

她放下剪刀,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拿着毛笔写写画画的方执莫。

“鬼市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方执莫放下笔,笑得那叫一个阴险。

“回主子,已经放出风声了。”

“说云相此次入狱,乃是因为得罪了那位特使。”

“对方还放出话来,谁要是敢给云家求情,那就是跟北临过不去,跟粮草过不去。”

“现在朝中那帮墙头草,为了跟云家撇清关系,正排着队往刑部递检举信呢。”

“落井下石,果然是人之常情。”

云照歌对此并不意外。

“那么,该那位太后娘娘出场了。”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冷冽的空气灌进来。

“鹰一。”

一直像个影子一样守在暗处的鹰一显出身形。

“宫里那位太后,肯定坐不住了。”

“她要是想弃车保帅,就一定会找替罪羊。”

“你让人盯紧了永寿宫。”

云照歌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云敬德虽然废了,但云家手里,还捏着太后的把柄。”

“什么把柄?”

一直在旁边沉默喝茶的君夜离抬头。

云照歌回身,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点。

“夫君可知,太后之前怀有先帝的孩子,之后却突然没了。”

君夜离眸光微凝。

这是大夏的皇室秘辛,他只知大概。

云照歌的声音清冷。

“听说那时候的穆纾婷对先帝并没有情,而这个孩子还是先帝强迫得来的。”

“就是很奇怪,这孩子一直被养在宫外多年,穆纾婷后面才下手处理。”

“而替她做这件事的脏手,就是云敬德。”

“这种事,她不会假手他人,云敬德是她最隐蔽的刀。”

“事成之后,云敬德这老狐狸,岂会不留下些凭证?”

她看向君夜离,眼中洞若观火。

“如今云敬德下狱,眼看要成弃子。”

“你说,一个握有如此秘密的权臣,在绝望之下会做什么?”

“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秘密递出去,作为最后的保命符。”

“而太后,绝不允许这个秘密有丝毫泄露的风险,尤其……不能落到我们,或者任何可能利用它动摇国本的人手里。”

“所以,云敬德要么活,要么死。”

云照歌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

“但太后依旧会恐惧,她怕云敬德留有后手。”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云晚晴如今在东宫形同废人,但她是云敬德的女儿。”

“在太后多疑的心里,这根刺就会一直扎着。”

“我们只需要让太后相信我们可能有,或者云晚晴知道些什么。”

“那么,为了灭口和掩盖,她就必须动,必须做更多的事……一动,破绽就来了。”

云照歌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君夜离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小女人。

不仅没觉得可怕,反而喉结微动,觉得该死地迷人。

他起身,从背后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颈窝处。

“皇后娘娘真毒啊。”

“多谢夸奖。”

云照歌也不躲,反而往后蹭了蹭。

“彼此彼此。”

“不过这出戏要唱好,还得有个推手。”

君夜离突然在她耳边低语。

“那个叫卫询的家伙,刚刚给朕送了封信。”

听到卫询的名字,云照歌眉眼一挑。

“他说什么?”

“他说……”

君夜离从袖口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上面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想要钓太后这条大鱼,光有饵不够,还得炸窝。三日后,西山围猎,好戏开场。”

“西山围猎?”

云照歌眯起眼。

大夏皇室每年的冬猎习俗。

往年这只是个炫耀武力的过场。

但今年,出了这么多事。

甚至还有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这哪里是围猎野兽?

分明是……修罗场。

“好。”

云照歌接过那封信,放在烛火上变成了一缕青烟。

“既然卫询那个老狐狸都搭台子了,那咱们不去也不太好。”

“也顺便,送一些人最后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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