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贵客(1/2)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本相的话!”
云敬德被这一句“你也配”气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他在大夏官场沉浮三十载,虽然起起落落。
但何曾有人敢这样指着他的鼻子,轻蔑地问他配不配?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相心狠手辣!”
“给我上!死活不论!”
云敬德一声暴喝,唾沫星子横飞。
“谁能拿下这两个狂徒的人头,本相赏银千两!”
“杀——!!”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二十几个相府亲兵,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红了。
也不管什么天子脚下不许动刀兵的规矩。
立马拔出明晃晃的长刀,怪叫着就冲了上来。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吓得尖叫连连。
捂着脑袋往柜台底下钻,生怕做了刀下亡魂。
“完了完了,这几个人怕是要被剁成肉泥了!”
有人躲在柱子后面,捂着眼睛不敢看。
眼看着几把钢刀就要砍到那一袭白衣的女子身上。
云照歌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捂住了身旁小团子的耳朵。
“闭眼。”她轻声道。
君沐宸乖巧地把眼睛闭上。
君夜离一手负背,一手牵着儿子。
那双藏在人皮面具后的深邃眼眸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太吵了。”
他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鹰一。
站在最前面的鹰一,连刀都没拔。
“砰!”
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那个亲兵,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
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处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那把钢刀竟然被鹰一用刀鞘生生震断了!
紧接着,便是一场让人眼花缭乱的表演。
鹰一这三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鹰卫。
对付这种只会在街头逞威风的看家护院,就像是用杀牛刀去剁一只蚂蚁。
只见三道黑影穿梭在人群中。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饶命——!”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琳琅阁,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惨叫声、骨头碎裂声、兵器落地的当啷声交织在一起。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
有的被折断了胳膊,抱着手在地上打滚。
有的被踹碎了膝盖骨,跪在地上起不来。
更惨的几个直接飞出了大门,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不省人事。
鹰一几人收势,重新站回君夜离身后。
手里还拿着那把未出鞘的刀,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丝。
满场死寂。
云敬德那只指挥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凝固成了惊恐。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这亲兵队可是花了重金养的。
怎么……怎么就跟纸糊的一样?!
这是什么武功?!
这绝不像是普通的江湖草莽。
这种利落狠辣,甚至带着几分军队杀伐之气的招式……
云敬德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老爷……老爷这……”
一旁的柳眉和云晚晴也傻了眼。
云晚晴捂着剧痛的小腹,看着那一地的狼藉。
眼底涌上了一股恐惧。
那个贱人,这次带回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云丞相。”
云照歌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漫不经心地擦了擦并没有沾上灰尘的袖口。
“你手里所谓的精锐,就这?”
“相府的门槛虽然高,但这些侍卫的身手,着实不怎么样。”
“云相刚官复原职,就这么招摇过市。”
“看来,云相也不过如此。”
“你……你是何人?!”
云敬德强撑着一口气,指着云照歌厉声道。
“在天子脚下私藏死士,公然殴打朝廷命官家眷,袭击朝廷重臣!”
“你是要造反吗?!”
云敬德一张老脸涨红不已,气得心脏都在抽抽。
他指着云照歌,想骂人。
却又看着鹰一那阴冷的眼神,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好!好得很!”
云敬德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
“五城兵马指挥使何在?!”
他扯着嗓子冲着门外吼道。
手下刚刚告诉他。
兵马指挥使已经在门外观望很久了。却一直迟迟不进来。
云敬德有些咬牙切齿,这姓赵的故意的!
“哒、哒、哒。”
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连地面都在震动。
早已接到云丞相府传讯,又暗中收到密令的指挥使赵无阔。
带着人在巷口候了半刻。
一看事情闹大了,也不敢再装死。
带着全副武装的五城兵马冲了进来。
“把这琳琅阁给我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赵无阔黑着一张脸,手按着腰刀,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
一进门。
看着满地的伤兵和砸烂的珠宝,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再看看气急败坏的云丞相和哭天抢地的柳眉,他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这究竟是何人所为?”赵无阔喝问道。
“赵指挥使!”
柳眉这会儿也不装柔弱了。
顶着那张被扇肿了的猪头脸走了过来,指着云照歌尖叫道。
“就是这群反贼!他们……他们一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快!快放箭射死他们!!”
云晚晴也捂着肚子,阴恻恻地开口:
“赵指挥使,这几人不但打伤了我和母亲,还出言侮辱皇家!其罪当诛!”
“若是指挥使大人能拿下此贼,太子殿下定有重赏!”
赵无阔一听这话,也不含糊。
手一挥,立刻拉开硬弓。
寒光闪闪的箭头,齐刷刷对准了场中央的一行人。
“大胆狂徒!束手就擒!”
赵无阔一声怒喝。
此时的局势,可谓是千钧一发。
只要赵无阔手一抖,或者那弓弦一松。
这几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要被射成筛子。
然而。
被数支利箭指着的那个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君夜离背着手,语气冷淡。
“大夏的待客之道,今日算是见识了。”
他转过头,看向鹰一。
鹰一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块用紫金铸造的牌子。
上面没有花哨的纹路,只刻了一个苍劲有力的“临”字。
周围是一圈特殊的云雷纹。
他手腕一抖。
“接好了!”
那牌子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飞向赵无阔。
赵无阔下意识伸手一抓。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分量压手。
他翻过来一看,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差点没拿稳把牌子掉在地上。
这是……北临皇商总行的金令!
更是……
前几日宫里才传出话来,
说陛下为了应对北方的天灾和边境的粮草问题。
正在接触北临那边的几位巨贾,甚至可能是皇室特派的通商使者。
陛下有令,见此令者,如朕亲临,需以上宾之礼相待。
谁要是搞砸了这笔“救命钱”,提头来见!
赵无阔虽然是个粗人,但这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
现在大夏穷得叮当响,全指望这帮人来救急呢!
这哪里是刺客?
这分明是行走的国库!
是祖宗!
“停!都给老子停下!!”
赵无阔反应极快。
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旁边那个准备放箭的小兵脑门上。
“把弓放下!谁让你们对着贵客动兵刃的?!”
“都退后!退后十步!!”
那些个亲卫被吼得一脸懵逼,但还是乖乖收起兵器退到了后面。
云敬德一看这架势,彻底傻眼了。
“赵……赵无阔!你疯了吗?!”
云敬德气得跳脚。
“他们打伤了我的夫人和女儿!还打了本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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