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也配?(2/2)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行凶伤人!”
“还是打伤了相府和东宫的人!”
“我看你们是不想在都城待了!”
她冲上前去扶住吓得发抖的云晚晴。
被护着的云晚晴,眼神怨毒地看向云照歌这边。
这一看,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云照歌身边的男人身上。
君夜离今日虽然易了容,面容平平无奇。
但那种气度。
那种即使是静静站着,眼神也如同俯瞰蝼蚁般的王者之气。
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尤其是他正一只手护着云照歌,另一只手牵着那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画面和谐得让人眼红。
凭什么?!
云晚晴的嫉妒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嫁给了太子,被施虐,被看笑话。
结果最后只能捡到一个侧妃的名分。
可这个贱人。
不仅把太子迷得神魂颠倒,还要娶她为太子妃!
现在身边居然还有一个如此气度不凡的男人护着!
凭什么这天下的好事都被这贱人占了?!
柳眉也是盯着云照歌那张易容后的脸,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五官变了,但这眉眼间的冷淡劲儿,怎么越看越像那个人。
可她转念一想,她现在还在北临待着呢,怎么可能回到大夏。
她听晚晴说,那贱蹄子在北临过得不好,北临皇帝并不待见她。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都多吃了一碗饭。
柳眉看着被君夜离揽在怀中的云照歌连连冷笑。
“我说是哪里来的,原来是个勾搭汉子的野狐狸。”
柳眉上上下下打量着云照歌,那一脸尖酸刻薄相显露无疑。
“瞧瞧这一身的狐媚子气,也不知道是哪个乡下地方爬出来的。”
“勾搭个有钱男人,就敢在天子脚下撒野?”
“这位公子,”
柳眉又转向君夜离,换上一副假惺惺的语气。
“我看你也像是个体面人,可别被这女人的皮相给骗了。”
“这贱蹄子一看就是个不干不净的东西,专门用身体勾引……”
“啪!”
一声清脆得不能再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柳眉的喋喋不休。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
直接把柳眉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头上的金钗步摇哗啦啦掉了一地。
柳眉捂着瞬间肿起半寸高的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
福安脸上带着那招牌式的慈祥笑容,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渗人。
他手里捻着兰花指,正在那里装模作样地揉着自己的手掌心。
“哎哟喂……”
福安叹了口气,语气阴柔却带着无比的嘲讽。
“这大户人家的夫人,脸皮子怎么长得跟城墙拐角似的?”
“这一巴掌下去,不仅没个响儿,反倒把杂家……哦不,把我这双伺候人的手给震疼了。”
“你……你敢打我?!”
柳眉都要疯了。
她是丞相夫人!
是一品诰命夫人!
哪怕是云敬德这个丈夫,这几年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今天居然在大街上被个下人给打了?!
“我是丞相夫人!是一品夫人!你个狗奴才,你找死——”
“夫人?”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云照歌,此时终于开了口。
她没有去看柳眉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给君沐宸擦了擦嘴角的糖渍。
动作优雅,从容,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世家贵气。
“一个从外室上位,把正房夫人逼死,靠着卖女儿才爬上一品夫人位置的继室。”
云照歌抬起头,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满是讥讽和轻蔑。
“也好意思在这琳琅阁里摆谱?”
“夫人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我都觉得是辱没了那两个字。”
这话一出。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锅。
“外室上位?逼死正房?”
“我就说这云相后来的夫人怎么看着一股子小家子气,原来是个继室啊。”
“听说当年云相原配还在的时候,这柳氏就带着女儿住在外头了……”
议论声四起。
这对于极好面子的柳眉来说,简直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疼上一万倍。
那是当众把她遮羞布给扯了下来,把她那段最不光彩的过往摊在太阳底下暴晒。
“你……你这贱蹄子!你胡说什么!!”
柳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照歌。
“给我闭嘴!闭嘴!”
“我是云相明媒正娶的!”
“我的女儿是太子侧妃!你们谁敢说我是外室?!”
云晚晴见母亲被羞辱,加上刚才的新仇旧恨,那股子疯劲儿也上来了。
她一把拔下头上的一根金簪,也不管什么仪态了,冲着云照歌就扑了过来。
“贱人!我和你拼了!!”
只要划花了这张脸!只要弄死她!
“不知死活。”
君夜离冷冷地看了一眼冲过来的疯女人。
他连手都没动。
站在前面的福安一个闪身,像是影子一样挡在了中间。
他这次没用巴掌,而是一脚直接踹在了云晚晴的小腹上。
这一脚看似轻巧,实则用了内劲。
“啊——!”
云晚晴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一旁的柜台上,把上面的珠宝首饰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她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冒,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在地上抽搐。
“晚晴!!”
柳眉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女儿,回头对着外头歇斯底里地吼道:
“来人啊!叫老爷!快去叫老爷来!”
“杀人了!有人要在天子脚下谋杀太子侧妃和丞相夫人啊!”
“去报官!把这群乱臣贼子都抓起来砍了!!”
此时,琳琅阁外已经被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在附近不远处喝茶的某人。
“怎么回事?”
一道威严而略带不悦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穿透力,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像是潮水般分开。
只见一人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威风凛凛的相府亲兵。
这正是刚官复原职、春风得意的左丞相,云敬德。
他本是在对面的一品楼宴请几个同僚。
听到这边闹起来了,好像还是自家夫人和女儿,这才不得不赶过来。
一进门。
看到这一地的狼藉,还有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家丁,以及抱成一团凄凄惨惨的妻女。
云敬德那张老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是怎么回事?!”
“堂堂天子脚下,何人敢如此放肆!”
柳眉一看主心骨来了,立马一转态度。
哭得伤心不已,一路小跑到云敬德身边。
“老爷!您可算是来了!”
“您再不来,我们娘俩今天就要被这群狂徒给打死了啊!”
她指着云照歌和君夜离的方向。
脸上的粉被眼泪冲出了两条沟,看着格外滑稽又狰狞。
“就是这对奸夫淫妇!”
“他们不仅打了咱们的人,还踢了晚晴!”
“那个小贱人还骂我是外室,骂咱们家没规矩!”
“老爷,您要给妾身还有晚晴做主啊!”
云敬德听得青筋直跳。
他顺着柳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视线穿过这满地的狼藉,落在站在中央的那一家三口身上。
男的负手而立,身形挺拔。
虽然面容陌生,但那股子不动如山的定力让他眉头微微一皱。
女的一身白色锦衣,正低头把玩着一个泥人。
听到动静,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没有丝毫对当朝丞相的畏惧,反而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云敬德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种怪异,又极其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眼神,他在哪里见过?
不。
不可能。
云敬德定了定神,把那荒谬的念头压下去。
他看着这一地的人仰马翻,这毕竟是在打他的脸。
刚官复原职,要是连这点场子都找不回来,他这丞相的脸面往哪搁?
“好大的胆子。”
云敬德沉着脸,拿出了上位者的威压,往前迈了一步。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伤了相府的女眷,打了太子的侧妃,那就是重罪!”
“来人,把这两个行凶之人给本相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那些个吃瓜群众大气都不敢出。
相爷发话了,这可是要见血的!
面对这一圈逼近的亲兵。
云照歌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着云敬德。
嘴角慢慢上扬,勾起一个完美而危险的弧度。
“云相爷好大的官威啊。”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又字字珠玑。
“刚恢复官职没两天,这手伸得倒是挺长。”
“不过,想要拿我们?”
云照歌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刺入云敬德的眼底。
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