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第五第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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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夜将尽，烛火透过长春宫精致的雕花窗棂，将柔和的光影柔柔洒在重重锦缎床榻上。殿内焚着上等的百合香，青烟袅袅，不浓不烈，氤氲出一室慵懒缱绻的暖意，驱散了暮春深夜的微凉，也褪去了帝王周身的威严凛冽，只剩深宫独有的温柔缱绻。

忙活了一整夜，李华终于缓缓松了口气，眉宇间染着几分事后的慵懒倦怠，却难掩周身的闲适。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侧郑观音的腰肢，动作随意又亲昵，没有半分帝王的刻意端着，仅是一个无声的眼神，相伴日久的郑观音便已心领神会。

她温顺地起身，随手披了一件月白暗纹薄纱，轻软的衣料顺滑地贴在肩头，勾勒出温婉的身段，更衬得她眉眼如画，温婉如水，眼底含着未散尽的柔情。郑观音轻抬素白的手，缓缓撩开层层绣着缠枝莲纹样的锦床帐，鬓边插着的珍珠钗微微晃动，细碎的珠光随着动作流转，落在榻前，添了几分柔媚。

一直守在殿外静候的宫女，闻声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端着一盏温凉适宜的清水，躬身垂首，小心翼翼地递到郑观音面前，不敢抬头惊扰殿内的温情。

郑观音指尖轻轻握住杯盏，垂着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她缓缓对着杯口轻吹了几下，动作轻柔又细致，反复试探过水温，确认不冷不热、刚好入口，才转过身，将水杯稳稳递至身侧的李华面前，眼底满是悉心照料的温柔。

李华刚从软榻上坐起身，松散的衣袍斜搭在肩头，眉宇间还带着未消的慵懒倦意。见水杯递来，他张口便仰头喝了一大口，许是连日来牵挂着春闱朝政，心绪始终绷着，一时喝得太急，竟猛地呛住，侧过头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泛起阵阵涩意，眉头微微蹙起。

一直静立在榻旁伺候的贾文琇与贾文璎姐妹二人，见状立刻快步上前，眉眼间瞬间染上急切与担忧，丝毫不敢怠慢。姐姐贾文琇伸手轻轻抚上李华的后背，由上至下缓缓顺气，指尖力道轻柔稳妥，生怕弄疼了他；妹妹贾文璎则抬手，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脊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两人一左一右，细心照料，眼神里全是对帝王的关切。

郑观音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接过李华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在床边的檀木案几上，随即俯身凑近，纤细的指尖轻轻替他顺着胸口，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苛责，全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忍不住低声埋怨：“也不知道您总急什么，床事缠绵，您素来性急便也罢了，怎么连喝口水都这般匆忙，半点不知爱惜自身龙体。”

她的话语轻柔婉转，是独属于枕边人的亲昵絮语，没有妃嫔对帝王的恭谨疏离，反倒像寻常夫妻一般，带着满满的牵挂，软软地落在殿内，与袅袅百合香相融，格外暖心。

李华被她这般温柔嗔怪，又感受着身边姐妹二人细致入微的照料，剧烈的咳嗽渐渐平复，原本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慵懒：“这几日心里总惦记着春闱的事，一想到朕这辈子，不用埋头苦读、就能执掌天下士子前程，就觉得有趣，一时没留神，便急了些。”

说罢，他抬眼看向眼前眉眼温柔的郑观音，又扫过一旁垂首恭敬伺候、满眼关切的贾文琇和贾文璎，眼底的倦意尽数散去，只剩几分志得意满的惬意。

待李华气息完全平稳，郑观音细心地替他理了理松散的衣襟，随后便温顺地趴在李华的胸口，纤细的指尖轻轻在他心口缓缓画着圈，语气慵懒软糯，又带着几分认真的恭敬，柔声说道：“臣妾，谢圣上恩典，册封为惠嫔，往后定当尽心侍奉圣上，不负圣上厚爱。”

她没有在殿内行繁琐的谢恩礼，只是这般依偎在他怀中，以最亲近的方式谢恩，全然是夫妻间的随性自然，无半分拘束。

李华低头看着怀中人温柔的模样，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倒是头一回见，在床上谢恩的，倒也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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