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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谁狗胆这么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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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三娘猛地推开赵沐宸的手,挣扎着坐直了身子。

她似乎想逃离这个让她感到安全、却又瞬间勾起无尽痛苦的怀抱。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印。

殷红的血珠渗出来,在她苍白的唇上格外刺目。

眼泪再一次决堤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流淌,而是伴随着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怪你!”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破碎。

“都怪你个杀千刀的!”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不停地砸着赵沐宸的肩膀。

拳头比刚才用力了些,带着怨,带着恨,带着无处可去的悲愤。

“要不是你当初杀了老三……”

“要不是你非要在这个该死的大都搞出那么大动静……”

“我的家……没了!”

她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凄厉。

“全都没了!”

“一百多条性命……都没了!”

赵沐宸任由她发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那拳头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痒,但每一句哭喊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杀了老三?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黑风寨养伤,那个表面恭敬、眼神闪烁的三当家,确实是在一个深夜想对自己下黑手,被自己警觉后一掌拍死了。

但这跟黑风寨覆灭有什么关系?

老三不过是个见利忘义、野心勃勃的小人,死了对山寨或许是件好事。

“到底怎么回事?”

赵沐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无意义的捶打。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说清楚!”

风三娘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眼中的泪水依旧止不住。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手背一片湿润冰凉。

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看向了遥远的、充满血色火光的地方。

“你杀了老三之后,我们虽然清理了现场,但还是漏了风声。”

她的声音平直起来,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却更显凄楚。

“老三手底下有几个心腹,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对他死心塌地。”

“当时正好在山下‘踩盘子’(黑话:侦察目标),躲过了一劫。”

“他们不知道你是谁。”

“只知道是个来路不明、武功高强的男人,被大当家藏在寨子里。”

她的语调顿了一下,呼吸又急促起来。

“但是……”

风三娘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赵沐宸那张俊脸。

这张脸,曾经让她心动,此刻却仿佛成了灾难的源头。

“你的画像。”

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那张贴满大街小巷,悬赏万金的通缉令!”

“画得那么像……尤其是这双眼睛。”

“甚至连元顺帝那个狗皇帝都亲自下旨抓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赏格高得吓人!”

赵沐宸眼神一冷。

瞳孔深处仿佛有寒冰凝结。

又是这该死的通缉令。

这张纸,将他逼得东躲西藏,如今看来,竟也成了祸及他人的引信。

“那几个漏网之鱼,看到了画像,认出了你就是那晚出现在寨子里的人。”

风三娘的声音开始发抖,仿佛回到了那个得知噩耗的时刻。

“如果是以前,他们不敢报官。”

“土匪报官,那是自寻死路,坏了道上的规矩,天下虽大也无他们容身之处。”

“但那赏金太高了!”

她惨笑一声。

“高到足以让他们出卖灵魂,出卖兄弟!”

“高到让他们忘了自己也曾是黑风寨的人,也曾和兄弟们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一个月前。”

她报出这个时间,声音像坠着铅块。

“他们拿着你的画像,去了当地的官府。”

“为了邀功,为了那黄澄澄的金子,他们不仅供出了你的行踪,还把黑风寨的布防图,密道入口,弟兄们换岗的时辰,甚至……”

她喉头哽咽。

“甚至寨子里老弱妇孺藏身的后山洞穴……全都画了出来!”

说到这里。

风三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似乎这样就能隔绝那可怕的画面。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粗糙的手背上,也滴在赵沐宸的手臂上。

冰凉。

“那天晚上……”

她的声音变得飘忽,仿佛梦呓。

“月亮很圆。”

“亮得邪性,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我们都在睡觉。”

“寨子里很安静,只有巡夜兄弟轻微的脚步声和虫鸣。”

“突然,杀声震天!”

她猛地一颤,仿佛那喊杀声就在耳边炸响。

“不是普通的官兵。”

“绝不是那些懒散无能的县衙捕快。”

“是正规军!”

“装备精良的元朝铁骑!”

“马蹄包着布,声音很闷,但很多,像闷雷一样从山下滚上来!”

“他们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避开了所有的陷阱,直接杀进了聚义厅!”

“有内鬼啊!”

风三娘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那里面燃烧着痛苦与愤怒的火焰。

“除了老三那几个手下,寨子里竟然还有人早就被官府收买了!”

“可能是更早的时候,可能是我们劫了某趟不该劫的‘皇杠’之后……”

“里应外合!”

“山门大开!”

“我的兄弟们……甚至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砍了脑袋!”

“好多兄弟……是光着身子……死在床上的……”

她的声音低下去,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赵沐宸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怒龙。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有形的气势,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冻结。

冰冷的怒意如同实质的潮水,向四周蔓延。

周围的温度骤降。

那堆篝火明明还有余烬,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火苗猛地矮了下去,光芒黯淡了几分,几乎熄灭。

里应外合。

好狠的手段!

好绝的算计!

这不仅是剿匪,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是针对他赵沐宸的迁怒,更是元廷展示其雷霆手段的震慑!

“后来呢?”

赵沐宸声音冰冷刺骨。

这三个字,像是从冰窖深处捞出来的,不带一丝温度。

他必须知道全部。

知道每一个细节,知道每一个仇人的模样。

“后来……”

风三娘张了张嘴,嘴唇翕动,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胸膛剧烈起伏,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那种惨烈的景象。

那冲天的火光,那熟悉的面孔在刀光下破碎,那凄厉的惨叫与狂笑的喝骂交织……

哪怕只是回想,都让她心如刀绞,浑身发冷,如同再次坠入那个地狱般的夜晚。

“后来……”

旁边一直跪着的赵铁柱,突然接过了话茬。

他一直低着头,肩膀耸动,无声地哭泣。

此刻,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抬起头。

这个汉子。

这个刚才买不到药都要急哭的粗糙汉子。

脸上脏污,胡茬凌乱。

此刻。

脸上却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那是一种目睹了太多死亡、承载了太多恐惧后,近乎麻木的绝望。

他抬起头,看着赵沐宸。

眼神有些涣散,仿佛透过赵沐宸,看到了别的什么。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也顾不上擦,任由它们在脸上纵横。

“大人……”

他开口,声音粗嘎难听,像砂纸磨过石头。

“那天晚上,我和几个兄弟正好在后山粮仓清点粮食,准备过冬。”

“粮仓离寨子中心有点距离,隔着一个小山坡。”

“听到动静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

他的瞳孔收缩,仿佛又看到了那映红半边天的火光。

“漫山遍野都是火啊!”

“寨子的木头房子,一点就着……火借风势,烧得噼里啪啦……”

“我们想冲回去救人。”

“抄起手边的扁担、柴刀就想往火里冲……”

“可是……”

赵铁柱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他脸上肌肉扭曲,露出极端痛苦和自责的神情。

猛地,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用了狠力,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嘴角都被扇出了血,一丝殷红顺着下巴滴落。

“我们没用啊!”

他哭嚎起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那是元军的精锐!”

“不是山下的土鸡瓦狗!”

“他们穿着铁甲,带着弓箭,结成阵势……我们这几个人,冲上去就是送死!”

“领头的那个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的铠甲锃亮,在火光下反着光。”

“手里的马刀还在滴血。”

“血顺着刀尖往下淌……一滴,一滴……”

赵铁柱的眼神直勾勾的,陷入了那个恐怖的回忆。

“他看见了寨主。”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依偎在赵沐宸怀里的风三娘。

手指颤抖得厉害。

“那时寨主刚从着火的屋子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刀,头发都散了,脸上又是烟灰又是血……”

“可那个畜生!”

赵铁柱的眼中迸发出极度的恐惧和刻骨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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