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孩子在踢我(2/2)
那惊喜如此巨大。
如此汹涌。
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面部控制。
让他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咧开。
咧成一个近乎傻气的。
却灿烂无比的笑容。
“动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激动。
像个第一次得到新奇玩具的大男孩。
“他动了!”
“这小子!”
“在踢我!”
“哈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
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畅快淋漓。
充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和自豪。
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
震得油灯火苗都欢快地跳跃起来。
“好小子!”
他低下头。
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月蓉的肚子。
仿佛能透过衣物和肌肤。
看到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
“有劲儿!”
“像他老子我!”
陈月蓉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
先前所有的委屈和恐惧。
都被这笑容和笑声驱散了大半。
忍不住“噗嗤”一声。
破涕为笑。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笑容却已经如花般绽放。
她伸出手。
覆盖在赵沐宸那只贴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手之上。
十指交缠。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
和他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
柔声道:
“太医悄悄诊过脉。”
“说是脉象圆滑有力。”
“如盘走珠。”
“十有八九……”
她抬起眼。
望着赵沐宸。
眼中满是温柔和希冀。
“是个男孩。”
“那就是我的长子。”
赵沐宸反手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紧。
眼神坚定如磐石。
“我赵沐宸的长子。”
他顿了顿。
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不管是男是女。”
“都是我的宝贝。”
“是我在这个世上。”
“最珍贵的血脉。”
“月蓉。”
他看着陈月蓉那双含着泪光、却亮如星辰的眼睛。
收敛了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
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正色道:
“受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没有华丽的辞藻。
没有夸张的许诺。
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沉重。
更真挚。
直直地撞进了陈月蓉的心底最柔软处。
刚刚止住的眼泪。
再次决堤。
汹涌而出。
“不苦……”
她摇着头。
泪水纷纷坠落。
“只要能见到你……”
“只要孩子没事……”
“只要能像现在这样……”
“在你身边……”
“一点都不苦。”
她抬起另一只微微颤抖的手。
抚上赵沐宸棱角分明的脸庞。
指尖带着泪水的湿意。
细细地。
贪婪地。
描绘着他的眉骨。
他的鼻梁。
他的嘴唇。
仿佛要将这张脸。
深深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我知道你会来。”
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信任。
“我一直都知道。”
“从你离开大都的那一天起。”
“我就知道。”
“你一定会回来。”
“一定会来接我们。”
赵沐宸握住她抚摸自己脸颊的手。
送到唇边。
轻轻地。
珍重地。
吻了吻她的指尖。
吻去上面的泪痕。
“我不光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还要带你走。”
“光明正大地走。”
“什么?”
陈月蓉一惊。
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被惊惧取代。
她猛地抓住赵沐宸的手臂。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可!”
“万万不可!”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
“现在外面全是元兵!”
“宫里也戒备森严!”
“顺帝因为前线战事不利。”
“这几日更是疑神疑鬼。”
“对出入宫禁查得极严!”
“我们能悄悄逃出来。”
“已经是万幸!”
“只能趁着夜色。”
“尽快从密道出城!”
“若是闹出动静……”
她不敢想下去。
眼中充满了恐惧。
“悄悄?”
赵沐宸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冰冷和不屑。
与此同时。
一股无形无质。
却又真实存在的恐怖气势。
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
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针对陈月蓉的威压。
而是他身为武林至尊。
身为明教教主。
骨子里那份唯我独尊的霸气。
自然而然的流露!
屋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变得沉重。
油灯的火苗被这股无形的气势所慑。
猛地向下一压。
几乎熄灭。
片刻后才顽强地重新窜起。
却跳动得更加剧烈。
“我的女人和孩子。”
赵沐宸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如铁。
砸在地上仿佛都能溅起火星。
“岂能做那见不得光的鼠辈?”
“偷偷摸摸?”
“仓皇逃窜?”
“不。”
他缓缓摇头。
眼神锐利如刀。
仿佛能劈开这世间一切阻碍。
“我要让这大都城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是我赵沐宸。”
“接走了我的妻儿。”
“我要让那皇宫里的皇帝老儿亲眼看着。”
“我是如何从他眼皮子底下。”
“带走他‘最宠爱’的贵妃。”
“和他‘未来的皇子’。”
他的语气平淡。
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谁敢拦我?”
“我便杀谁。”
“杀到这大都城血流成河。”
“杀到那禁宫内外尸横遍野。”
“杀到……”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那皇帝老儿跪在地上。”
“求我饶命。”
陈月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那张在摇曳烛光下。
显得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俊朗面孔。
看着他眼中那燃烧着的。
足以焚尽八荒六合的野火与霸气。
她的心。
在最初的惊惧之后。
竟奇异地。
迅速平静下来。
然后。
被一种更炽烈、更汹涌的情感所淹没。
是痴迷。
是崇拜。
是彻底的沦陷。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
这就是她选择的归宿。
霸道。
狂妄。
视皇权如无物。
与天下为敌亦无所畏惧。
他或许不是个完美的情人。
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君子。
但他是真正的雄狮。
是能将她从这黄金牢笼中拯救出来的。
唯一的英雄。
“好。”
陈月蓉靠进他怀里。
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个温柔而决绝的弧度。
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那我们就一起走。”
“不偷偷摸摸。”
“不仓皇逃窜。”
“光明正大地走。”
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将自己完全交托出去的坚定。
“你去哪里。”
“我就去哪里。”
“生同衾。”
“死同穴。”
“呸呸呸!”
赵沐宸闻言。
眉头一皱。
抬手。
在她那丰满挺翘、手感极佳的臀瓣上。
不轻不重地。
又拍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
带着惩戒的意味。
“说什么死不死的。”
“晦气。”
他搂紧了她。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声音闷闷的。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们要活着。”
“要好好的活着。”
“不仅要活着。”
“还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他的手掌在她的小腹上温柔地摩挲着。
语气带上了一丝憧憬和戏谑。
“到时候。”
“老子把这片江山打下来。”
“给咱儿子当球踢!”
陈月蓉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
脸上的红晕更深。
羞涩地将头埋在他颈窝里。
轻轻蹭了蹭。
“谁要跟你生好多……”
“一个就够折腾人的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满是女儿家的娇羞。
“那可不行。”
赵沐宸坏笑一声。
凑到她敏感的耳边。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早已泛红的耳垂和脖颈上。
引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栗。
“我这身子骨。”
“可是有多子多福的‘福气’。”
“系统认证的。”
“不生他十个八个。”
“岂不是浪费?”
他含糊地带过了“系统”这个词。
反正她听不懂。
“而且……”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暧昧的沙哑。
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好久没……”
“好好疼你了。”
“这四个月……”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想不想我?”
灼热的吐息。
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和直白露骨的暗示。
瞬间击穿了陈月蓉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
如同过电一般。
一股熟悉的、久违的燥热。
从小腹深处轰然升起。
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让她浑身发软。
几乎瘫倒在他怀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
男人那双原本规规矩矩环着她腰肢的大手。
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
带着灼人的温度。
在她腰侧、后背缓缓游移。
所过之处。
点燃一簇簇令人战栗的火苗。
“想……”
一个字。
几乎是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压抑了四个月的刻骨思念。
和身体最诚实的渴望。
细若游丝。
却清晰地钻进了赵沐宸的耳朵里。
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
“别……”
就在赵沐宸的手。
即将顺着她的衣襟滑入时。
陈月蓉用残存的理智。
一把按住了他作乱的大手。
她的呼吸已然急促。
胸脯起伏不定。
脸颊绯红如霞。
眼中水光潋滟。
满是情动。
却还是强撑着。
摇了摇头。
声音带着喘息和哀求。
“小心孩子……”
“太医说……”
“前几个月……”
“要格外当心……”
她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
天还没亮。
东方的天际线还沉浸在一片浓稠的墨黑之中,没有一丝曙光透出的迹象。
窗外的麻雀都还没醒,巢里静悄悄的,连羽毛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听不见。
只有几声凄厉的鸦啼,从远处光秃秃的树梢上传来,嘶哑而破碎。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缓缓划过了麻纸糊的窗棂。
它彻底划破了大都死寂的夜空,也将这深宅内院最后一点安宁搅得粉碎。
“笃笃笃。”
房门就在此刻被敲响了。
那声音不重,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拖延的紧迫感。
力道不大,但节奏很快,一下连着一下,毫无停顿。
“小姐。”
海棠的声音紧接着从厚重的门板外透了进来,闷闷的,仿佛隔了一层水。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沙哑,像是整夜未曾饮水。
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字音上。
“时辰到了。”
她顿了顿,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出下半句。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