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赵敏:我也要生!(2/2)
命令脱口而出,简短,直接,不容置疑。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铺垫,就这样石破天惊地砸了出来。
赵沐宸一愣,“什么?”
他确实怔住了,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饶是他心思深沉,应变机敏,也万万没想到,在经历了刚才那番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冲击和严肃对话之后,她会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这转折太过突兀,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让你脱衣服!”
赵敏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揪着他衣领的手顺势松开,借力站起,动作迅猛。
另一只手随着起身的势头,狠狠一挥,将桌上除了烛台之外的所有东西——那只白瓷酒壶、几只空杯、一个茶盘——全部扫落!
“啪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骤然炸响,尖锐刺耳。
碎片四溅,有的撞到墙壁,有的滚落脚边,酒液茶汤泼洒开来,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狼藉的痕迹。
她不管不顾,直接扑进赵沐宸怀里,两只手胡乱地去撕扯他的腰带。
扫落茶具后,她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的狼藉,整个人如同投林的乳燕,又像是扑火的飞蛾,径直撞入他怀中。
双手不再优雅,不再矜持,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急切,抓住他腰间的玉带和衣袍的系带,用力拉扯、撕扯。
动作毫无章法,却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决心。
“我也要!”
她仰起头,对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喊道,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那个女人有的,我也要有!”
宣言般的话语,宣示着她的主权,她的欲望,她的反击。
“我不光要怀,我还要生儿子!生两个!三个!”
具体的目标被她喊了出来,带着一种赌咒发誓般的狠劲。
“儿子”强调了性别,在这个时代意味着更多;“两个”、“三个”则彰显了她的野心与决心。
“我要让你的次子,是我赵敏生的!”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次子”,这个称呼精准地定位了她的目标——既然长子无望,那么最重要的第二个儿子,必须出自她的腹中。
她要在这个男人的血脉传承序列里,刻下最深的、属于她敏敏特穆尔的印记。
赵沐宸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怀中温香软玉撞个满怀,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峨眉的芝兰香,而是她身上特有的、带着些许草原气息的馥郁芬芳。
她毫无征兆的主动、狂野甚至有些粗暴的举动,以及那番惊世骇俗的宣言,确实让他瞬间的思维停滞了一下。
这完全不是他预想中任何一种反应。
但随即,体内的热血也被点燃。
错愕过后,是汹涌而起的征服欲与回应这份狂野的冲动。
她的大胆、直接、不顾一切,像一簇火苗,丢进了他早已不平静的心湖,轰然引燃了深藏的火焰。
面对这样的赵敏,任何犹豫、安抚或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行动,是最好的回答。
这才是他喜欢的赵敏!
心中再次确认。
敢爱敢恨,从不拖泥带水!
爱时热烈如火,恨时锋利如刀,想要什么便直接去争、去抢、去宣告,绝不忸怩作态,也绝不暗自神伤。
这份鲜活的生命力与强大的行动力,正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好!”
他大笑一声,笑声畅快,带着释然,也带着被挑起的激昂情绪。
既然她选择了这种方式来面对,来争夺,那他又有何理由退缩?
“既然郡主有令,赵大莫敢不从!”
他顺着她的话,重新捡起了“郡主”和“赵大”的旧称,但语境已完全不同。
此刻,这称呼里充满了戏谑的宠溺、纵容的意味,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共同沉沦的默契。
赵沐宸大笑一声,反手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笑声未落,他已手臂用力,将她紧紧箍在自己怀中,轻而易举地打横抱了起来。
她身体轻盈,在他臂弯中仿佛没有重量。
他转身,脚步稳健而迅捷,绕过满地狼藉的碎瓷与酒渍,朝着房间内侧那张垂着锦帐的雕花大床走去。
烛光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随着他的步伐晃动,最终与床榻的阴影融为一体。
夜色,依旧深沉如墨,将这座宅院,连同其中所有的爱恨、挣扎、算计与激情,温柔又残酷地包裹。
……
良久。
屋内弥漫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汗味、体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昧甜腻。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几缕。
照亮了凌乱的床榻。
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衣物。
赵敏满头大汗。
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前与脸颊。
几缕粘在微微张开的唇边。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肌肤泛着激烈运动后的潮红。
在微光下如同上好的釉瓷。
她累极了。
眼皮沉重得像是压着两座山。
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
尤其是腰肢。
酸软得几乎没了知觉。
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哪怕只是弯曲一下指尖的力气。
似乎都在刚才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消耗殆尽了。
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胜利的微笑。
那笑容里。
带着满足。
带着得意。
还带着一丝母性初萌的期冀。
“这次……肯定有了……”
她望着帐顶模糊的绣花。
眼神迷离而笃定。
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在向她招手。
嘟囔完这一句。
她再也支撑不住。
翻了个身。
将脸埋进尚残留着体温与气息的枕头里。
沉沉睡去。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悠长。
甚至带上了轻微的鼾声。
那是彻底放松后才会有的酣眠。
赵沐宸坐在床边。
他没有立刻起身。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睡颜。
平日里那双狡黠灵动的眸子此刻紧紧闭着。
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嘴唇微微嘟着。
竟有几分孩子气的娇憨。
他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那冷硬如冰封湖面的眼底。
悄然融化了一角。
这女人。
为了怀上他的子嗣。
真是拼了命了。
他伸手。
拉过那床滑落一半的锦被。
动作轻缓得不可思议。
与方才的狂暴判若两人。
锦被轻轻覆盖住她那曲线玲珑的身子。
也遮住了雪肤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那是他留下的印记。
宣告占有与征服的烙印。
“好好睡吧。”
他低语。
声音低沉而温柔。
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这天下。”
“我会为你打下来一半。”
这不是情话。
而是誓言。
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最重的承诺。
他在赵敏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
嘴唇触感温热。
带着汗水的微咸。
随即。
他不再留恋。
起身。
赤裸的健硕身躯在月光下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像。
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弯腰。
拾起地上的衣物。
一件件穿上。
动作极快。
却有条不紊。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如同最精锐的刺客在执行任务。
最后。
他系好那件玄色外袍的腰带。
推窗。
“吱呀——”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夜风立刻灌入。
带着城外旷野的凉意与草木气息。
吹散了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