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突如其来的意外来电(2/2)
他给齐磊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小齐,客套话不说。金色大厅开年演奏会,每年一月下半旬,全球古典乐界开年第一盛事。中国钢琴家登上那个舞台,是从傅聪先生那一代开始的传统。”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今年原定三人:钟老、国内当下最强的中生代钢琴家郎琅、魔都音乐学院的陈薇教授。现在钟老住院,替补人选必须在一周内定下。文化部开了三次会,吵得不可开交。”
齐磊看了眼名单,全是国内顶尖钢琴家的名字,最年轻的也才三十岁出头。
“那为什么...”
“因为钟老推荐了你。”李国华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正是半年前那场文化交流晚会,齐磊在演奏结束后,被钟老叫到后台说话的场景。
“那天晚上,钟老跟我说:‘小李,你看到那孩子弹的《月光》了吗?他不是在演奏音符,是在燃烧生命。’”李国华模仿着老者的语气,“‘我们这些老家伙,技术纯熟,但少了那股子...野性。金色大厅那帮欧洲老贵族,听了几十年完美无瑕的演奏,该给他们听听中国年轻人的心跳了。’”
齐磊喉结动了动。他记得那天,演奏完已经晚上十点,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推到他面前。老人没夸他技巧,只问了一句:“孩子,你弹琴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当时回答:“想我外公。他修了一辈子铁路,没听过钢琴,但他说铁轨的撞击声,就是他的《命运交响曲》。”
老人笑了,拍了拍他的手:“好。音乐不是象牙塔,是土地里长出来的。”
那就是钟离。中国钢琴界的活化石。
“但是李团长,”齐磊深吸一口气,“我承认钢琴我是有所涉及,但我真正的重心还是在舞蹈领域呀!金色大厅那种场合...”
“怕了?”李国华挑眉。
“嗯,怕给国家丢脸。”齐磊也回答得很干脆。
“怕就对了。”李国华站起身,走到窗边,“知道钟老第一次去金色大厅多大吗?二十九岁。上台前在后台吐了三次,手抖得差点按不准琴键。但他弹的是《梅花三弄》——用中国古琴曲改编的钢琴曲。台下那些欧洲乐评人一开始不屑,听完却全体起立给他鼓掌。”
他转身,目光如炬:“为什么?因为他弹的不是西方人想象中的‘东方情调’,是真正的中国风骨——梅花在严寒中绽放的倔强。那不是音符,是文化宣言。”
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传来排练厅隐约的钢琴声,那是一段优雅而克制的旋律。
“钟老推荐你,不是因为你技巧多好——说实话,跟郎琅、陈薇这些大家比起来,你的舞台还有些差距的。”李国华说得直白,“他推荐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他们这代人没有的东西:跨界的能力,融合的胆量,还有...”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才继续说:“把钢琴从神坛上拉回人间的勇气。”
齐磊沉默良久:“演奏会曲目定了吗?”
“钟老原定的曲目单在这里。”李国华递过来另一份文件,“上半场是你的新作:《月光》第一乐章,和《革命练习曲》。下半场中国作品:他自己的改编版《春江花月夜》,还有...你的《Ielr》协奏曲版。”
听完这话,齐磊被惊得猛地抬头。
“别惊讶,钟老住院前一直在听你的专辑。”李国华难得露出笑容,“他说《Ielr》这首曲子他本来想亲自改编,现在...”他收起笑容,“这个任务交给你。一周时间,完成钢琴协奏曲版,并且达到金色大厅的演奏水准。”
“一周?”苏晴终于忍不住开口,“李团长,这不可能。齐磊还要准备《蒙面歌王》...”
“《蒙面歌王》可以协调。”李国华看向她,“苏经纪,我知道你是专业人士。但这件事的级别,已经超出了娱乐圈的范畴。文化部、外交部都在关注——这是中国文化走出去的战略项目。”
他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些:“小齐,我知道这很突然,压力很大。但钟老说过一句话,我转送给你:‘钢琴是西洋乐器,但音乐没有国界。中国人弹钢琴,不是为了证明我们多像西方人,是为了告诉世界——看,我们用你们的乐器,说出了你们说不出的东方故事。’”
齐磊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几个音符的节奏,正是《Ielr》里那段星际穿越式的动机。
“我需要条件。”他终于开口,“第一,国家歌剧院最好的琴房,24小时使用权。第二,钟老原来的助理和艺术指导,我需要他们的帮助。第三...”他看向苏晴,“《蒙面歌王》那边,请协调将我这期节目的出场顺序调到最后。给我尽可能争取到最多的时间。”
李国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都有。还有第四个——王澜和陈薇两位教授,这一周会轮流来指导你。别误会,不是教你技巧,是帮你理解金色大厅的‘气场’。那种地方,是三分靠技术,七分靠气势的。”
离开歌剧院时,天已经黑了。坐进车里,苏晴长出一口气:“你真是...什么活儿都敢接。金色大厅,全球直播,代表国家...齐磊,你才二十四岁。”
“二十三岁零七个月。”齐磊纠正,然后笑了,“苏姐,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练琴?吃饭?还是赶紧回酒店睡觉?”
“想给我外公打个电话。”齐磊看着窗外的长安街灯火:“告诉他,他那个修铁路的外孙,可能要代表中国,去维也纳弹钢琴了。”
苏晴听完沉默了许久,然后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