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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突发异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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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中央,是一个几乎占据空间三分之一面积的巨大水池。池水并非寻常颜色,而是一种浓稠如墨、深沉如渊的漆黑,即使在蓝光映照下也不反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水池边缘,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半人多高、晶莹剔透的巨大琉璃器皿。器皿中盛满不知名的透明或淡黄色液体,浸泡着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标本”——有完整或残缺的人体器官,有奇形怪状、色彩斑斓的未知生物骨骼,更多的是无数密密麻麻、缓慢蠕动或静止悬浮的、形态各异的蛊虫!有的细如发丝,有的粗如肥蛆,有的生有复眼口器,有的覆盖甲壳或肉须,在幽蓝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而邪恶的“生机”。

而在墨池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出水面数尺、通体由无瑕白玉砌成的圆形高台。高台之上,盘膝坐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但身形枯槁,皮肤紧贴着骨架,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色,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他头顶稀疏的头发花白枯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深深扭曲,眼窝深陷,双目紧闭,嘴唇干裂灰白。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身体上插满了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金针与细若发丝的银管!金针深刺入各大要穴,银管则如同诡异的藤蔓,从他的胸口、腹部、太阳穴、甚至脊椎骨节中延伸出来,另一端连接着周围那些盛放蛊虫标本的琉璃器皿,仿佛他本身就是这恐怖装置的核心部件,一个被“种植”在玉台上的、半人半器械的怪物。

尽管形貌大变,枯槁不堪,但那张脸上依稀可辨的轮廓,与尚书台紫宸秘档中前朝瑞王姜承的画像,仍有几分神似!尤其是眉骨与鼻梁的弧度。

他竟然以这种超越常人想象、介于生死之间的恐怖形态,“存活”于此!金陵会,或者说操纵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是用这等骇人听闻的邪术,延续着这位前朝王爷那可笑又可恨的“生命”!

饶是你心志坚毅,见多识广,此刻心中亦不免掀起惊涛骇浪。这已非简单的阴谋叛乱,而是触及了生命禁忌、伦理底线的邪恶领域。

而那位引你至此的白衣圣女,此刻正静静立于墨池边缘,距离玉台不过数丈。她已放下了伞,素白的宫装在幽蓝光芒下仿佛也染上了一层冰冷的色调。她静静地凝视着玉台上那具痛苦挣扎的躯体,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然而,你敏锐地捕捉到,她那双清冷眼眸的最深处,并非空洞,而是翻涌着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暗流——有深入骨髓的憎恶与仇恨,有近乎本能的悲悯与不忍,有沉重的、仿佛背负了千钧重担的疲惫,还有一种深植于命运枷锁中的、近乎认命的绝望与无奈。她与台上那怪物之间的关系,绝非寻常上下属,更像是一个被束缚的祭品与它所供奉的邪神。

你没有立刻现身,将身形完美隐匿在一根尤为粗大、蓝光流转的钟乳石柱的阴影之后,连呼吸与心跳都几近于无,如同化作了这溶洞的一部分,静静观察。

只见圣女在池边静立了许久,仿佛每一次面对此景,都需要凝聚巨大的勇气。终于,她开始有了动作。

她抬起手,并非施展什么法诀,而是开始缓缓地、一件件地,解脱自己身上的衣物。

素白绣银莲的宫装外袍、同色的绸缎中衣、贴身的月白小衣……纤巧如玉笋的手指,以一种近乎仪式的缓慢与庄重,解开一个个精心盘绕的结扣。衣物无声滑落,堆叠在池边干燥洁净的白玉石地上,仿佛褪下了一层象征身份与束缚的凡俗躯壳。

一具完美得足以让任何画家雕塑家屏息、让任何诗人词穷的胴体,毫无遮掩地展露在这片幽蓝诡谲的光晕之下。她的美丽已超越了单纯肉身的诱惑,更像是一件汇聚了天地灵秀、历经造化钟神淬炼而成的艺术品。肌肤莹润,白皙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又在幽蓝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瓷器般清冷的光泽,通体无瑕,光滑紧致。身段匀婷至极,颈项修长优雅,锁骨精致玲珑,往下是弧度完美、饱满挺翘的酥胸;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平坦的小腹之下,是骤然丰隆起来的翘臀与笔直修长、线条流畅的玉腿。每一处起伏,每一道曲线,都仿佛经过最严苛的数学计算与至高美学的雕琢,多一分则丰腴,少一分则清瘦,恰到好处,惊心动魄。

然而,在这具上天杰作般的躯体上,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冰封万载般的寂寥、牺牲与绝望气息,冲淡了任何可能由此产生的旖旎遐想,只令人感到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与悲怆。

她赤着宛如玉琢的双足,一步步踏入那墨黑如渊的池水。

“嗤……”轻微的声音响起,池水冰寒刺骨,显然并非寻常之水,她却恍若未觉,连眉头都未曾蹙一下。墨色迅速淹没了她白皙的足踝、纤细的小腿、圆润的膝盖,直至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水面因她的踏入,只泛起几圈微澜,随即恢复死寂,仿佛这池水拥有生命,在默默吞噬着闯入者。

她缓缓行至白玉台前,停下。仰起头,望着台上那具插满金针银管、因痛苦而不时微微抽搐的枯槁躯体,眼神复杂难明。然后,她做了一个让你瞳孔微缩的动作——

她俯下身,微微张开那色泽浅淡的樱唇,伸出小巧粉嫩的舌尖,贝齿对着舌尖轻轻一合。

一滴殷红中隐隐透着淡金光泽、散发出愈发浓郁奇异香气的血珠,自她舌尖沁出,颤巍巍地悬在唇边,在幽蓝光芒映照下,竟有种妖异的美感。

她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将自己温软馥郁的唇瓣,轻轻印在瑞王姜衍那干裂灰败的嘴唇上,将那滴蕴含着特殊能量与生命精华的精血,渡入其口中。

“嗡——!!!”

就在精血没入的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死寂如古井的墨黑池水,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滚油,骤然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咕嘟咕嘟的气泡疯狂从池底涌出,炸裂,散发出更加刺鼻浓烈的腥甜血气!那些连接在瑞王身上的数十根银管,齐齐发出高频刺耳的震颤嗡鸣,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其中疯狂窜动!紧接着,周围那些巨大的琉璃器皿中,原本静止或缓慢游动的、形如黑色蝌蚪、背生细微血线的“蚀心蛊”虫,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与吸引,瞬间躁动狂乱,化作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浊流,争先恐后、悍不畏死地逆着银管中的液体,疯狂涌入瑞王干瘪的躯体!

“呃……啊……嗬……”玉台上,瑞王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在黑色蛊虫洪流涌入的瞬间,竟然奇异地、剧烈地舒展开来!灰败死寂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钻行,他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似极致痛苦又似获得无上满足的呻吟,紧闭的眼皮下眼球疯狂转动,枯瘦的胸膛起伏加剧,那些插入体内的金针都随之微微颤动。

而池中的圣女,在逼出那滴至关重要的精血后,绝美脸庞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透明般的苍白,娇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晃,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大量元气,眉宇间疲惫与空洞之色更浓。但她很快稳住身形,只是默默注视着瑞王躯体的变化,眼神深处那抹绝望的认命,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旁观的你,目睹这诡异邪典、令人作呕的一幕,心中豁然开朗,一股混合了冰冷怒意、强烈恶心与凛然杀机的火焰,骤然升腾!原来如此!这便是“蚀心蛊”的源头与培育方式!这所谓的“圣女”,竟是以自身纯净的精血与处子元阴为至高“药引”,以这特制的墨池与白玉台为邪恶“鼎炉”,以她这具被改造的躯壳为“母体”与“温床”,在进行着喂养、催化、繁殖那些歹毒蛊虫的可怕仪式!济世堂中翠儿弟弟那样的“药人”,不过是这恐怖生产链条末端、用于测试蛊虫效力与扩散的可怜试验品与消耗品!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泯灭人性、践踏一切伦理纲常的邪恶传承!将他人肉身化作延续自己那扭曲“生命”与肮脏“野心”的活体祭品、血食来源与养蛊工具!其罪孽,罄竹难书!其邪行,天地不容!

胸中杀意如沸,你气机微动,肌肉绷紧,便要自藏身处暴起,以雷霆万钧之势,先打断这邪恶仪式,生擒圣女,再彻底毁掉这魔窟与台上那怪物!

然而,就在你蓄势待发、即将行动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血脉最根本处的、毫无征兆的剧烈悸动与悲鸣,猛地攫住了你!

不是外敌来袭的预警,不是功法运行的滞涩,而是一种……仿佛沉寂了无数年的古老血脉,在极度污秽与邪恶的刺激下,骤然苏醒、沸腾、并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苍凉、绝望到极致、却又带着无尽眷恋与温柔的灵魂波动,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以你怀中贴身佩戴近三十年、从未有过丝毫异动的那块玉佩——你生母留予你的唯一遗物——为桥梁,蛮横地、不容抗拒地撞入了你的识海!

“杀……了……他……”

“求……你……”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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