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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质问圣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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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语速并不快,每一个例子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在陈述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每说一个例子,伊莎贝拉的脸就更白一分,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一些。这些故事她自幼熟读,曾被教导为彰显神威与公义的典范,但此刻从你这个“异教徒”口中,以如此平静而直指核心的方式重新叙述出来,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恐怖。

“伊莎贝拉小姐,”你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她,“请你,以你残余的理性和良知,诚实地告诉我:一个动辄因为信徒的过错或异教统治者的决定,就肆意毁灭整座城市、屠杀所有居民——包括手无寸铁的妇人、懵懂无知的孩童,甚至未满周岁的婴儿——的神只,他所彰显的,真的还是‘神性’吗?这连最基本的人性底线都彻底丧失了!这和我们中原传说中那些以杀戮和毁灭为乐的邪魔,在行为本质上,又有何区别?!甚至更为伪善,因为邪魔至少坦承自己的恶,而你们,却要为这滔天恶行披上‘神圣’的外衣!”

“不!那是……那是为了净化!是为了铲除不洁!是为了彰显主的威严和公义!”伊莎贝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尖声反驳,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眼中充满了被冒犯信仰的愤怒与更深层的惶恐,“你不懂!你不能用凡人的思维去揣度神的旨意!”

“威严?公义?”你冷笑一声,霍然起身,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带着雷霆般的质问之力,“彰显威严和公义,就需要依靠种族灭绝式的屠城?就需要让无辜者的鲜血流成河,让母亲的哭泣响彻旷野?!那好,我问你,你们圣教军这数百年来,在南洋、在西牛贺洲、在昆仑土,屠杀那些世代居住于此、与世无争的土着野人,焚烧他们的村庄,抢夺他们的土地、金银和一切财富,将幸存者变为奴隶,像牲畜一样驱使贩卖——这也是在彰显你们神的‘威严’和‘公义’吗?!你们和那些在海上杀人越货、恶贯满盈的海盗,在行径上,又有什么区别?!不,你们更卑鄙!因为海盗至少承认自己是为了财富而抢劫杀人,而你们,一边做着比海盗更残忍的劫掠勾当,一边却高喊着‘圣光’、‘福音’,用虚无的信仰来粉饰你们的贪婪和残暴!你们的信仰,早已不是引领灵魂的灯塔,而是为你们最深重的罪孽披上的一件最虚伪、最肮脏的‘圣洁’外衣!”

你的话语如同连环重锤,一锤猛似一锤,狠狠砸在伊莎贝拉早已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在沾满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她双手紧紧抱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你那诛心之言,但你的声音却无孔不入。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在传播福音……是在拯救那些迷失的灵魂……主是爱世人的……”她的辩驳越来越无力,越来越空洞,只剩下机械的重复。

“拯救?”你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嘲讽,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靠着火枪的轰鸣和屠刀的寒光去‘拯救’?伊莎贝拉,用你亲眼所见、亲身所历来回答我!昨天,在安东府的海滩上,你们那数千名装备精良、信仰坚定的‘圣战者’,他们可曾感受到半分你们‘主’的庇护?你们那‘至高无上’的圣光,可曾挡住哪怕一枚最普通的、我大周一个普通农夫训练几天就能扔出来的手榴弹?!你的主,除了躲在经文和教堂里,煽动你们这些被蒙蔽的信徒在全世界到处挑起战火,烧杀抢掠,让高高在上的教士和贵族骑士继续骑在那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像泥土一样被践踏的农奴身上吸血享乐,让无数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沦为盗匪,他还能为这世间带来什么真正的好处?!”

你步步紧逼,俯视着蜷缩在床沿、精神濒临崩溃的她,语气凌厉如刀:

“他能让荒芜的土地自动长出金黄的麦穗,让饥饿的人吃饱肚子吗?他能让冰冷的纺车自动织出温暖的布匹,让受冻的人穿上衣服吗?他能让愚昧的人获得知识,让痛苦的人得到医治吗?他除了许诺一个虚无缥缈、谁也无法验证的‘天堂’,除了用‘地狱’的恐吓来维持你们的顺从,除了用华丽的仪式和空洞的赞美诗来消耗你们的财富和精力,他,这个被你们称为‘主’的存在,究竟为这世间千千万万挣扎求活的普通人,做过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吗?!”

“没有!一件都没有!”你斩钉截铁,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你们所侍奉的,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而是一个依附在所有人苦难之上,靠吸食恐惧、无知和鲜血为生的最大寄生虫!一个比任何邪魔都要邪恶、都要伪善的伪神!而你们,就是一群被这伪神蛊惑,打着它的旗号,行走在世间,最为可悲也最为可恨的劫匪和屠夫!就这样的东西,你们也配谈论高贵?配谈论圣光?配自诩文明与伟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可悲!更可恨!”

“不——!!!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伊莎贝拉的心理防线终于在你的连番诛心拷问下,彻底崩溃。她不再是那个高洁的圣女,而像一个被撕碎了所有保护壳的脆弱女孩,抱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尖叫,身体蜷缩成一团,失声痛哭,泪水汹涌而出,那哭声里充满了信仰崩塌的巨大痛苦、认知撕裂的绝望,以及对过往一切的深刻怀疑与否定。

你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模样,知道言语的“火候”已经到了。思想的堡垒,往往从内部被质疑攻破时,坍塌得最为彻底。你没有继续用言语施压,而是走上前,一把抓住她早已被泪水浸湿的圣袍前襟,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从床上粗暴地拎了起来。

“呃!放……放开我!”伊莎贝拉惊惶地挣扎,双脚离地,圣洁的长袍在你手中皱成一团,更显狼狈。你充耳不闻,像拖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破旧玩偶,拖着她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阴暗的牢房,穿过狭长的通道,走向牢狱之外。

刺目的午后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让长期处于昏暗中的伊莎贝拉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了眼睛,发出痛苦的呜咽。你毫不停留,拖着她走过军营的校场,穿过戒备森严的岗哨,朝着安东府城区走去。她的双脚在粗糙的石板路、泥土路上摩擦,洁白的圣袍下摆迅速沾满了灰尘、污渍,甚至被突出的石棱刮破。她挣扎着,尖叫着,用你能听懂或听不懂的语言咒骂着、祈求着,但你铁钳般的手没有丝毫松动。

“睁开你的眼睛!伊莎贝拉!”你猛地停下脚步,将她像丢麻袋一样扔在安东府新城宽阔平整的、铺设了碎石和煤渣的主干道旁。你指着眼前这座在战后迅速恢复秩序、更显生机勃勃的庞大城市,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她耳膜发疼,也吸引了周围不少工人、市民惊诧好奇的目光,“看看!用你被经文蒙蔽了二十年的眼睛,好好看看!看看什么才是人——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双手——所能创造的,真正的、属于人间的‘神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文明和希望!”

你不再给她哭泣和逃避的时间,再次粗暴地拽起她,开始了你的“展示”之旅。

第一站,是位于城西的“新生第一纺织厂”。巨大的厂房如同趴伏的巨兽,还未靠近,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扑面而来。你拖着挣扎渐弱的伊莎贝拉,径直闯入其中一间最大的织布车间。

热浪、湿润的空气、浓烈的棉絮和机油气味瞬间将人包裹。眼前是令人目眩的景象:数百台钢铁骨架的蒸汽动力织布机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在蒸汽机的驱动下,以一种超越人力的、狂暴而精准的节奏同步运转!巨大的飞轮旋转,连杆起伏,梭子如闪电般在经纬线间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巨响。雪白的原棉从一头喂入,经过道道工序,在另一头,五彩斑斓、质地均匀的布匹便如同瀑布般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速度之快,超乎想象。数百名女工,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头戴工作帽,神情专注地在机器间穿梭巡视,接线头、换纱锭、检查布面,动作麻利,井然有序。她们的脸上有辛勤劳作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握技能的自信,对稳定收入的满足,以及看到劳动成果时的隐隐自豪。车间的墙壁上,挂着大幅的生产进度表和安全生产标语,一切都在高效而有序地运行。

你指着那如河水般流淌不息的布匹,对着脸色苍白、被眼前景象震撼得忘记哭泣的伊莎贝拉吼道:“看到没有?!这些布!温暖、结实、便宜!可以让成千上万的人不再受冻!这不是向任何神灵祈祷得来的!是我们的人,设计出这些机器,是我们的人,开采煤矿驱动蒸汽,是我们的人,采摘棉花提供原料,是我们的人,操作机器进行生产!从无到有,从粗糙到精细,靠的是这里——”你重重地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和这里!”你举起自己因劳作和习武而布满薄茧的双手,“你的神,除了让你们跪在地上背诵经文,他可曾教会过你们任何一个信徒,如何制造出这样一台机器,如何让生产效率提高百倍千倍?!他可曾让任何一个虔诚祈祷的农奴,自动获得一件过冬的寒衣?!”

伊莎贝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轰鸣的机器,飞梭的银光,流淌的布匹,忙碌但充满生气的人群……这一切与她所熟知的、沉闷缓慢的手工作坊,与圣教统治下那些面色麻木、在教士和领主双重压榨下挣扎求生的农奴和手工业者,形成了天壤之别。她所接受的教导中,只有神才是万能的创造者,而人只是匍匐于地的卑微存在。但眼前,人,这些她曾经或许视为“未开化”或“异端”的普通人,却凭借自己的力量,创造出了如此超越想象的事物。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语言,任何依据。

紧接着,你不容她喘息,又拖着她奔向下一站——城南的“新生钢铁联合体”。

还未靠近,灼人的热浪和刺鼻的硫磺、铁腥味就让人呼吸困难。高耸入云的烟囱喷吐着滚滚浓烟,将半边天空都染成灰黑色。巨大的厂房如同钢铁巨兽,内部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你拖着她,不顾门卫的惊愕,径直闯入炽热的轧钢车间。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第一次见到的人灵魂颤栗!车间中央,是一座如同小型火山般的巨大平炉,炉口敞开,里面是沸腾的、白炽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钢水海洋,翻滚着,喷溅着骇人的火星和热浪。巨大的钢钳如同神话中巨人的手臂,从炉中夹出通红的、重达数吨的钢锭,放置在庞大的蒸汽水压机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汽笛和金属的呻吟,水压机以万吨之力缓缓压下,通红的钢锭如同柔软的面团,被轻易锻压、延展,变成通红的钢板、钢轨、型材……冷却池中冷水遇到红钢,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升腾起巨大的白色蒸汽。工人们穿着厚重的石棉防护服,脸被熏得黝黑,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在震耳欲聋的噪音和灼人的热浪中,他们喊着统一的号子,操作着复杂的阀门和杠杆,控制着这钢铁的洪流。力量,纯粹的、被人类驯服和运用的工业力量,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指着一条刚刚轧制完成、还在微微发红、延伸向远方的重型钢轨,对着几乎被热浪和景象震慑得无法呼吸的伊莎贝拉吼道:“看到没有?!这钢铁的脊梁!我们可以用它铺设铁路,让装载着数十万斤货物的火车,以日行千里的速度,驰骋在帝国的每一寸土地,将物资、人员、信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连接!我们可以用它制造更坚固、更高效的犁铧、水车、机床,让粮食产量倍增,让工匠效率飞跃!我们还可以用它打造更犀利的火炮、更坚固的战舰,保卫我们亲手建设的家园,让任何外敌不敢觊觎!这力量,源于地下的矿石,源于工人的汗水,源于工匠的智慧!你的神,除了让你们跪在冰冷的教堂里,祈求他赐予你们勇气去抢夺别人现成的铁矿和工匠,他可曾给过你们任何一个信徒,如何寻找矿藏、如何冶炼钢铁、如何设计机械的真知灼见?!”

伊莎贝拉在灼热的气浪中瑟瑟发抖,不是冷的,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恐惧。那通红的钢水,那轰鸣的机器,那工人们古铜色皮肤下贲张的肌肉和专注的眼神,都让她感到一种自身乃至她所信奉的一切,在这改天换地的伟力面前,是多么的渺小、脆弱、不堪一击。圣教军骑士的铠甲,牧师的权杖,在这样锻造出的钢铁洪流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你并没有停歇,又拖着她,穿过弥漫着煤烟和喧嚣的厂区,来到了与之毗邻的、整齐划一的职工宿舍。

这里的景象再次截然不同。喧嚣被隔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有序的生活气息。一排排样式统一、却坚固洁净的红砖二层小楼排列整齐,家家户户窗明几净,许多阳台上晾晒着衣物,种着花草。平坦的道路两旁栽着新绿的树木,孩童们在楼间的空地上嬉笑打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气。你随意走近一户敞着门、正在吃饭的人家。男主人显然刚下工回来,脸上还带着煤灰,女主人系着围裙,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一大盆油光闪闪的红烧肉,一碟翠绿的炒青菜,还有一盆豆腐汤。看到你和身后狼狈的伊莎贝拉,他们先是惊讶,随即认出你,连忙恭敬地起身。

你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吃饭,然后指着那桌虽然不算奢华、却实实在在、营养充足的饭菜,对着眼神空洞、仿佛失去思考能力的伊莎贝拉,声音不再吼叫,却更加沉重有力:“看到没有?!在这里,一个最普通的炼钢工人,或者纺织女工,凭借自己一天的诚实劳动,就能换来这样一顿饭菜,就能让他的家人住在这样遮风避雨、干净温暖的房子里!他们的脸上,可有半分你在你们那些被领主和教会压榨得只剩皮包骨头的农奴脸上,看到过的麻木、绝望和听天由命?他们需要向某个虚无缥缈的神像跪拜祈祷一整天,才能换来一块发霉的黑面包和一句空洞的‘愿主保佑’吗?他们的希望和尊严,是建立在实实在在的劳动所得上,还是建立在神父那些永远无法兑现的、关于天堂的许诺上?!”

眼前的画面,温馨,平凡,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孩子们红润的脸颊,工人虽疲惫却满足的神情,桌上实实在在的食物,窗明几净的家……这一切,无声地诉说着一种与伊莎贝拉所知世界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她所熟悉的“下层人”,是佝偻的、沉默的、眼中只有对现世苦难的忍受和对来世虚幻的期盼。而这里的人,虽然同样劳作,甚至更加辛苦,但他们的脊梁是挺直的,眼中是有光的,生活是有盼头的。

最后,你拖着她,来到了位于家属区旁的“安东建设小学”。正值下午课间,孩子们在宽敞的操场上奔跑玩耍,笑声震天。教学楼里传来稚嫩却响亮的集体诵读声。你拖着她,走到一间教室的窗外。

透过明亮的窗户,可以看到教室里坐着数十个年纪不一的孩子,穿着虽然朴素但整洁的衣裳,小脸认真。一位年轻的女教师,正用一根细棍,指着黑板上写着的字句,带领他们朗读:“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还有的教室,老师在讲解简单的算术,有的在讲述地理知识,有的甚至在老师的指导下,摆弄着一些简单的机械模型。

你指着教室里那些眼睛明亮、充满求知欲的孩童,对着瘫软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伊莎贝拉,说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具冲击力的话语:“看到没有?!这些孩子,就是我们的未来,是这个国家的希望!我们教他们识字,教他们算数,教他们道理,教他们手艺!我们告诉他们,人生来并无高低贵贱之分,未来的幸福生活,要靠自己的勤奋、智慧和正直的劳动去创造,去争取!而不是靠出身,不是靠血缘,更不是靠向某个根本不存在、或者存在也只知索取和惩罚的‘神’乞求恩赐!伊莎贝拉,现在,看着我的眼睛,诚实地回答我:你们那位高高在上、要求绝对信仰和奉献的‘主’,和他所庇护的那个教会,可曾在你们那片大陆上,任何一个地方,为那些农奴和穷人的孩子,建立起哪怕一所像这样,传授真正知识、启迪心智、让他们有可能改变命运的学校?!你们的‘主’,和他所代表的‘文明’,除了制造战争、贫困、愚昧和永不间断的压迫,他,可曾为这世间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创造出哪怕一丝一毫,如眼前你所见的,这充满希望、尊严和无限可能的新世界?!”

伊莎贝拉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学校粗糙的砖墙。她不再哭泣,泪水似乎已经流干。她呆呆地望着教室里那些朝气蓬勃的孩子,望着远处整齐的楼房,听着耳中隐约的机器轰鸣与孩童的笑声读书声交织……再回想起圣教军统治下的大陆西方,那些阴暗潮湿、充满疾病和绝望的贫民窟,那些在领主和教会双重盘剥下瘦骨嶙峋、目光呆滞的农奴,那些除了背诵经文和缴纳税赋之外一无所知、也毫无未来的孩童……她所信仰的一切,她为之奉献全部青春和热忱的“神圣事业”,在这一幅幅鲜活、有力、充满希望的现实图景对比下,显得是那么丑陋、虚伪、空洞和……罪恶。

她的信仰,那座建立在沙土之上的华丽宫殿,在事实与真理的狂风暴雨冲刷下,终于,彻底地、无声地崩塌了,化为一片再也无法拼凑的废墟。她不再争辩,不再祈祷,只是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那是一种灵魂被彻底抽空、世界观被完全碾碎后的、最深沉的震撼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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