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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新纳三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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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以“父爱”为盾,以“安全”为刃,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朝堂上那场由“忠臣”们发起的、意图进行政治捆绑的风波之后,看似平静的宫廷水面之下,另一股潜流已久的、更为私人却也更为微妙的情感暗涌,终于随着女帝生产的尘埃落定,开始悄然涌动,并逐渐汇聚成一股不容忽视的浪潮。

第一个主动掀起波澜,并以一种极具个人风格的方式拍打到你面前的,是女帝姬凝霜的三姐,三公主姬孟嫄。

这位以心思敏锐、遇事果断着称于宗室的公主,行事风格也如其人,直来直去,不屑于任何婉转与铺垫。她没有通过内侍通传,没有递交任何含蓄的请见文书,甚至没有给你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就在某个寻常的午后,当你正在咸和宫书房内审阅“内廷女官司”新呈上的一些关于宫女培训与宫廷用度改革的档册时,书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砰”地一声,不算粗暴但绝对称不上礼貌地推开了。

你抬起头,便看见姬孟嫄一身利落的玄色骑装,风风火火地站在门口。冬日的阳光从她身后斜照进来,给她高挑矫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略带毛边的金边。她脸上没有施太多脂粉,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毛浓黑飞扬,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此刻正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你,里面没有丝毫寻常女子面对你时应有的羞涩、畏惧或讨好,只有一种近乎野性的、属于掠食者的坦荡审视,以及一股压抑不住的、灼热如岩浆般的决心。

她反手关上门,将可能的窥探隔绝在外,然后大步走到你的书案前,站定。骑装的皮质束腰勾勒出她劲瘦有力的腰肢,马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清晰而富有节奏的脆响。

“杨仪。”

她开口,直呼你的名讳,声音清脆,带着久经训练的飒爽,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放下手中的朱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紫檀木椅背,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于她的不请自来和直呼其名,你并未动怒,反而升起一丝饶有兴致的探究。这位三公主,在之前的宫廷风波中表现颇为独特,既有皇室女子的骄傲,又有不同于寻常闺阁的果决,你对她印象不坏。

“哦?”你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三公主殿下不在“内廷女官司”帮凌华处理案牍,或是于宫中休憩,突然闯朕的书房,所为何事?”

姬孟嫄对你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她甚至向前微微倾身,双手撑在你的书案边缘,这个姿态极具侵略性,也让她与你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你能清晰地看到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以及那双眸子里燃烧的火焰。

“所为何事?”她重复了一遍你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却又无比坦诚的弧度,“我来,是要告诉你——我,姬孟嫄,想成为你的女人。”

如此单刀直入,如此不加掩饰。没有“倾慕已久”的铺垫,没有“愿侍左右”的婉转,甚至没有“请皇后垂怜”的卑微。她像是在宣告一个决定,如同决定去征服一匹烈马,或是射杀一头猛兽。

你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后宫之中,乃至江湖之上,向你示好、暗示、乃至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不在少数,但如姬孟嫄这般,将野心与欲望如此赤裸裸、如此理直气壮摊开在你面前的,她是第一个。

“想成为朕的女人?”你缓缓重复,目光如冷静的探测器,上下扫视着她,从她光洁的额头,到紧抿的唇线,再到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给朕一个理由。”

“理由?”姬孟嫄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是无畏,“勾引自己的妹夫,爬上自己妹妹丈夫的床榻——这听起来很可耻,很下贱,是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你那张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容上肆意流连,那眼神不像是在欣赏美色,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稀世神兵的锋芒与价值。

“但是,杨仪,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也不是什么用情专一、从一而终的痴情种子。你的后宫,过去、现在、将来,绝不会只有凝霜一人。张又冰有了孩子,那两个峨嵋派的尼姑有了孩子,未来还会有更多。既然如此——”她挺直了脊背,眼中火焰更炽,“多我一个姬孟嫄,又算什么?论身份,我是先帝长女,当朝长公主;论容貌才智,我自问不输于人;论对你的‘用处’……”

“这不是理由。”你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后续的话堵在喉间。“身份、容貌、乃至可能的‘用处’,后宫从不缺少,或者说朕身边一抓一大把。朕不是脂粉堆里的花花公子,每天还要做不少的正事,朕的女人侍寝还得看朕的心情和精力。所以,朕要的,不是这些条件。”

姬孟嫄被你打断,非但没有气馁,眼中反而爆发出更亮的光彩,那是一种遇到真正对手、可以倾力一搏的兴奋。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情绪和话语,一次性喷薄而出。

“好!”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那真正的理由是——”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炙热,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信仰般的狂热:

“这个天下的男人,都是废物!都是庸才!都是只会围着权力和财富打转、心胸狭隘、目光短浅的蠢货!”

“只有你!杨仪!”

“只有你!”

“你于庙堂之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你于谈笑风生之间,便让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江湖门派灰飞烟灭!你推行新政,看似离经叛道,却步步为营,直指要害!你的智慧,你的手段,你的力量,你的……冷酷与果断!”

“这些,才是我姬孟嫄看得上、入得了眼的东西!才是我认为配得上我的东西!”

“我不喜欢那些围着我打转、只贪图我身份和美色的蝇营狗苟之辈!我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所谓才子俊杰!他们不配!”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但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盯住你,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我喜欢的,不是你杨仪这个人——至少,不全是!”

“我喜欢的,是你所代表的‘强大’!是那种足以掌控一切、打破一切、重塑一切的绝对力量!是那种让我灵魂都为之震撼、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触碰、甚至……想要征服的极致魅力!”

“我想要站在这样的强大身边!我想要分享这种力量!我想要证明,我姬孟嫄,配得上这样的强大!”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她微微的喘息声,以及炭火在铜盆中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你看着她,看着她因激动而发亮的眼睛,看着她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欲望,看着她那份将情感与功利、崇拜与占有混合得如此坦荡直接的复杂心绪。良久,你缓缓地、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真正带着欣赏意味的笑。

你欣赏她的坦诚,欣赏她的野心,欣赏她毫不扭捏地将“慕强”作为最高准则的纯粹。在这个充满伪装与算计的世界里,这份直白的贪婪与渴望,反而显得珍贵。

“你和凝霜不愧是姐妹,真的很像。”你止住笑,从宽大的座椅中站起身。你的身形并不比她高大多少,但当你站起,一种无形的、久居上位所形成的压迫感便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你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你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近距离地凝视着她,缓缓开口:“既然你认为,你姬孟嫄,配得上朕所代表的‘强大’。”

“那么,就向朕证明你的价值。”

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敲打在她的心弦上。

“告诉朕,你身为公主,除了这个身份带来的麻烦和潜在的隐患之外,你能为朕,为大周,带来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

姬孟嫄没有丝毫退缩。她甚至迎着你的目光,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修长而优美的脖颈线条,如同引颈就戮的天鹅,却又带着献祭般的决绝。

“我可以在宗亲之中,做你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她的声音压低了,却更显清晰有力,“我知道那些叔伯兄弟、姑母姐妹们都在想什么,怕什么,想要什么。我了解那个盘根错节、腐朽却又自视甚高的圈子。我可以帮你盯着他们,安抚他们,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替你撕开他们的伪装,清除那些不识时务的蠢货。”

“我不求独宠,不求高位,甚至不求你多看我几眼。”她的眼神坚定如铁,“我只要你给我一个位置,一个能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分享你力量、并为你所用的位置。我会向你证明,我姬孟嫄,值得你投入信任,也……配得上你的床榻。”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阳光移动了角度,将你们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你看着她眼中不屈的火焰,看着她那份将自身价值与你的需求捆绑在一起的精明与果决,知道她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这份“投名状”,既有野心,也有诚意,更有清晰的自我定位。

“朕,知道了。”你最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微微颔首,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下,拿起那支朱笔,语气恢复了平淡,“你的‘理由’,朕收到了。若无他事,三公主可以退下了。擅闯书房之事,下不为例。”

姬孟嫄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已言尽于此”的释然与坚定。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抱拳行了一个武将式的礼节,然后转身,迈着与来时同样飒爽的步伐,离开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恢复了宁静,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但你看着微微晃动的门扉,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位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向你袒露心迹的,是女少府沈璧君。

与姬孟嫄的炽烈直白不同,你当初亲自给皇帝媳妇招聘来的女少府沈璧君选择了一种符合她一贯性格的、含蓄而雅致的方式。她没有直接闯入,也没有递交任何可能引起猜疑的文书,只是通过一位信得过的、在咸和宫伺候的宫女,向你递了一句话:“若皇后大人午后得暇,璧君在御花园梅坞茶室,烹了新得的雪顶含翠,恭候大人品鉴。”

雪后初霁,御花园的梅林正是盛放时节,红白相映,暗香浮动。梅坞是建在梅林深处的一座精巧茶室,三面环窗,推窗即可见满目琼枝玉蕊,清幽绝俗。

当你踏着清扫过积雪的鹅卵石小径,来到梅坞时,沈璧君已然在此等候。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绣青竹纹长裙,外罩一件浅青色比甲,乌发松松绾了个坠马髻,只簪了一支通透的玉簪,除此之外再无赘饰。她正跪坐在茶案后,全神贯注地进行着茶道。素手纤纤,提壶、注水、出汤……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优雅娴静,与窗外凌寒独放的梅花相映成趣,确如一幅生动的古典仕女烹茶图。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你,清澈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如同春水微澜。她放下茶具,起身,向你盈盈一礼,声音柔润如水:“璧君见过皇后殿下。雪后路滑,殿下肯移步前来,璧君感怀。”

“少府大人掌握亿万帑藏,日理万机,今日百忙之中相邀,朕岂敢不来。”你淡淡回应,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安然坐下。茶室内暖意融融,炭火将铜壶中的水烧得微微作响,茶香混合着冷梅幽香,沁人心脾。

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重新净手,为你斟上一杯刚沏好的茶。汤色清亮,热气氤氲,茶叶在杯中舒展,如同有了生命。她将茶杯轻轻推至你面前,指尖修剪得圆润干净,动作不疾不徐,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殿下,请用茶。”她抬起眼眸,目光清亮地看向你。与姬孟嫄那灼人的目光不同,她的目光如同两泓清泉,看似柔和,却有种能映照人心的澄澈。

你端起茶杯,轻嗅茶香,然后浅浅啜饮一口。茶汤入口微涩,旋即回甘,唇齿留香,确是好茶,也沏得恰到好处。

“好茶。”你赞了一句,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她,等待着她真正的来意。

沈璧君微微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再抬起眼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少了几分惯常的从容,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璧君今日冒昧相邀,实则……是有些话,藏于心中已久,不吐不快。”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力度。

“哦?”你做出倾听的姿态,“少府大人但说无妨。”

“璧君……”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红晕,但目光却未闪躲,“璧君倾慕殿下,已久。”

这句话她说得清晰而坦然,没有姬孟嫄那般炽烈的宣言感,却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如同溪流凿石,细而绵长。

“为何?”你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但语气与面对姬孟嫄时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真正的探究。你很好奇,这个看似柔顺、实则内心自有丘壑的女子,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沈璧君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带着欣赏与了悟的浅笑,那笑容冲淡了羞涩,显得格外动人。

“因为,殿下的‘稳重’。”她缓缓说道。

“世人皆见殿下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金殿涤秽,血流成河;新政迭出,石破天惊。在许多人眼中,大人是锐意进取、乃至有些……急功近利的变革者,是凭藉无上权柄与铁腕手段横扫一切障碍的强势主宰。”

她的话语清晰而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深思熟虑的观点。

“然而,璧君看到的,却是在那些看似激进、甚至堪称酷烈的举措背后,殿下所隐藏的、极致的克制与惊人的耐心。”

你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大人明明拥有足以颠覆一切旧秩序的力量。若您愿意,大可效仿历代开国雄主,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将不顺眼的世家大族连根拔起,将陈腐的官僚体系彻底砸碎,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一个完全符合您心意的新朝纲。”

“但您没有。”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语气中也带上了更多的钦佩。

“您选择了最费时、最耗力、看似也最‘缓慢’的道路。您先大力修筑驰道,连通南北,使政令物资畅通无阻;您兴办新学,推广教化,从根本处缓慢改变世人的观念与才能结构;您鼓励工商,改良农技,想方设法让百姓仓廪实、衣食足。您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未急于在朝堂之上进行翻天覆地的政治清洗与制度颠覆,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旧有的框架,甚至任用了一些前朝老臣。”

“您像一位最高明的医者,知道病根深重,却不急于用虎狼之药,而是先固本培元,疏通经络,待病人身体有了起色,再徐徐图之,切除病灶。这份对时局的精准判断,这份‘治大国若烹小鲜’的谨慎,这份不贪一时之功、不图一时之快的定力……”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你,那里面闪烁着一种知音难觅的激动。

“这份深谋远虑的‘稳重’,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才是让璧君心悦诚服、心向往之的根本。”

她的话语如潺潺溪流,清晰地流淌在茶香弥漫的静谧空间里。没有炽热的告白,没有功利的诉求,有的只是一种基于深刻理解的欣赏,一种灵魂层面的共鸣。

你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日里温婉如水、管理内廷事务井井有条的女子,心中涌起一阵难得的触动。你没想到,在这深宫之中,竟有人能穿透你层层布置的迷雾,如此清晰地看到你施政方略的核心脉络——稳中求进,根基为先。这份见识,这份理解,远超许多自诩为能臣干吏的朝堂诸公。

“有卿懂朕,”你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温和与慨叹,“挺好。”

没有更多的承诺,没有更深的交流,但这一句“懂朕”和“真好”,已胜过千言万语。沈璧君听懂了,她白皙的脸颊上红晕更深,眼中却漾开满足而欣喜的光彩,如同投入石子的春潭,涟漪阵阵。她微微垂下头,露出一段优美的颈项,轻声应道:“能得的殿下此言,璧君……此生无憾。”

茶香依旧袅袅,窗外的梅影横斜,茶室内的气氛,温暖而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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