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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请君入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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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姬凝霜达成共识后,你立即部署。这一夜的洛京城,表面沉寂如古井,暗地里却因你的指令而筋骨震颤,无数丝线从咸和宫延伸出去,悄然编织着一张笼罩全城的巨网。

第一站:皇城禁军与咸和宫

禁军指挥部的位置在皇城西侧的玄武门内,是一座三进的青砖大院,飞檐下悬着“拱卫中枢”的黑漆匾额。此刻已是戌时三刻,辕门外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将值夜士兵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你乘坐的肩舆刚在门前落下,统领陈克便从正厅疾步迎出。他年约四旬,身材魁梧如铁塔,甲胄外罩着绛紫色披风,腰间悬着一柄镶玉的环首刀,刀鞘因常年握持而磨得发亮。

“卑职参见皇后殿下!”陈克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洪亮,却掩不住眼底的惊疑——皇后深夜亲临禁军指挥部,这在建朝以来从未有过。

“免了。”你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他身后肃立的将校。这些人你大多识得:左营参将赵明魁,善使长槊,曾在北疆戍守十余年,靠军功和忠诚进入了禁军系统;右营游击蒋克勇,箭术超群,能在百步外射穿柳叶。此刻他们虽垂手而立,却个个挺直脊背,目光如炬地盯着你,显然对你这位“煞神皇后”的突然造访充满警惕。

你径直走向正厅中央的沙盘。这沙盘以桐木为架,上覆京师地形图,用黄铜代表宫城,黑铁代表禁军营寨,朱砂点染着各门要隘。“三日后,陛下在武英殿设宴。”你的声音不高,却让厅内温度骤降,“安防事宜,由我亲自接管。”

陈克猛地抬头:“殿下,武英殿属禁军防区,历来由卑职统筹……”

“陈统领,”你打断他,指尖点在沙盘上咸和宫的位置,“你只需记住三点。”

第一,巡逻密度增加一倍。从玄武门到咸和宫的御道,每五十步设一岗,皆用你带来的女官司亲军——他们身着玄色劲装,袖口绣银线“监”字,腰间配短刃,比禁军更精悍,也更忠诚。第二,咸和宫周围所有制高点,包括东南角的角楼、西侧的望月台,全部换上禁军弓箭手与连弩兵,弩机上弦,箭镞涂毒,瞄准宫门方向。第三,殿外陈设悉数更换:那些象征祥瑞的盆栽移走,换作假山、屏风,石隙间可藏刀斧手;地毯撤下,露出青石板,便于察觉潜行踪迹。

“至于宫内,”你转身看向陈克,目光如冰锥,“自有“内廷女官司”亲军拱卫,禁军不得踏入咸和宫半步。”

陈克喉结滚动,额头渗出冷汗。他少年时曾跟随燕王征战,也随驾在安东府驻留了好几个月,清楚新生居的厉害。深知“女官司亲军”意味着什么——那是直接听命于陛下和皇后、不受朝廷其他各司管辖的死士,大多都是皇后之前收降的各宗门弟子里出类拔萃者,其“禁军司”统领素云不但是皇后的女人,峨嵋派原来的长老,更是掌握天阶神功的高手。此刻你让他将禁军最精锐的力量用于外围布防,而将核心区域交给他的“娘子军”,无异于将身家性命押在你身上。

“殿下,”他声音微颤,“如此布防,是否太过……”

“太过托大?”你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如朕亲临”的金牌扔在他面前,“这是陛下赐我的,持此牌可调遣天下所有驻军。你只需执行命令,其他不必多问。”

陈克拾起金牌,指尖触到上面凸起的龙纹,心头一凛。他想起前几日前在演武场上,你仅凭旗号便让三百名女官司亲军陆续翻越数丈高墙,那份精准与狠厉,远非常人所能及。此刻他再看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后,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可怕。

“卑职……”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甲胄撞击地面的声音铿锵有力,“愿为陛下与殿下效死!”

你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殿外。身后传来陈克急促的号令声:“传我将令!左营全体戒备,右营速去调弓弩手!即刻按皇后殿下吩咐布防!”夜风中,你能听见禁军士兵匆忙整备的脚步声,如同千万只蚂蚁在暗夜里迁徙。

第二站:咸和宫电报室

离开禁军指挥部,你乘肩舆直奔咸和宫后苑的电报室。这是一座独立的青砖小楼,外墙爬满藤蔓,若不细看,与寻常库房无异。楼内却别有洞天:一楼是译电房,十余名女官伏在案前,指尖在电报纸上飞舞;二楼是机房,一台黄铜电报机占据大半空间,齿轮咬合声与电流滋滋声交织成独特的韵律。

监正凌华正在机房调试机器。她穿着深蓝色女官制服,肩章上的银线“监正”纹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发髻高挽,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见你进来,她立刻躬身行礼:“殿下。”

“燕王那边联系上了吗?”你走到电报机前,指尖拂过冰凉的黄铜按键。

“回殿下,已接通安东府专线。”凌华递上一卷电报纸,“这是燕王王叔的回电。”

你展开电报纸,蝇头小楷工整清晰:“‘进修’军官团行程顺利,潜龙已至。新军三百人已集结完毕,随时听候调遣。——姬胜。”

“发新令。”你坐到电报机前,凌华立刻递上蘸好墨的钢笔。

“燕王王叔亲启。”你笔走龙蛇,字迹如刀削般凌厉,“命你部于三日后亥时(宴会开始时),在广阳门外三里亭完成最后集结。待宫中信号一起,立刻兵分三路:左路由张又冰率一百人直扑北军营指挥中枢,右路由姬孟嫄率一百人突入南军营,中路由凌华率一百人夺羽林营。三位监正持朕之金牌与你们汇合,任务非战斗,乃‘接管’——控制兵符、武库、中层将校,约束士兵不得妄动。我要精准外科手术,非席卷全城之内战。——杨仪亲笔。”

电文发送完毕,机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凌华望着你,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殿下,新军入京,若被察觉……”

“察觉?”你轻笑一声,指尖敲击着电报机,“他们以为是‘勤王之师’,谁会想到是来‘接管’京营?”你站起身,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这三日,我会让全城都以为我在等他们‘兵变’,没人会注意一支‘奉诏入卫’的军队。”

凌华低头称是,心中却暗自惊叹你的布局——以“平叛”为名,行“换防”之实,用新军取代旧营,既除奸臣,又固皇权,一举两得。

第三站:锦衣卫镇抚司

离开电报室,你又马不停蹄赶往锦衣卫镇抚司。镇抚司位于皇城东侧,与诏狱相邻,朱漆大门常年紧闭,门楣上“执法严明”四个大字被血渍浸得发黑。指挥使李自阐与副指挥使凰无情已在正厅等候,他们皆着飞鱼服,腰间悬绣春刀,神情冷峻如铁。

“参见皇后殿下!”二人齐刷刷单膝跪地,飞鱼服的下摆在青砖地上铺开,如两朵狰狞的花。

你将一份名单扔在案上:“这是‘叛军’核心之外的所有余党与外围人员,共三十七人,含六部侍郎及手下的各司郎中主事、地方知府、军械商、漕运把头。”名单用桑皮纸写成,蝇头小楷密密麻麻,每个人的姓名、籍贯、涉案事由皆标注得清清楚楚,“三日后亥时,宫中信号一起,你们封锁洛京所有城门与交通要道,按名单抓人。我要活的,但若有反抗……”

“卑职明白。”李自阐抬头,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愉快”的笑容,刀疤纵横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锦衣卫的绣春刀,已经很久没痛饮鲜血了。”

凰无情补充道:“诏狱已腾出西侧牢房,专关此次要犯。审讯官已备好‘老虎凳’‘剥皮椅’,不怕他们不招。”

你瞥了二人一眼:“不必用刑。他们既然敢参与谋逆,就该有勇气承担后果。我要的是口供,不是伤残的尸体。”

李自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低头:“遵命。”

你转身走向门口,忽又停步:“对了,那三名出城的粮商——王福、李顺、赵德,锦衣卫布控如何?”

“已在城外十里坡设伏。”凰无情递上一张布防图,“王福、李顺已被截获,赵德已遭暗杀,杀手似乎让您的“内廷女官司”那边抓获。这两人招供,李士恭曾命他们伪造军粮采购单,倒卖官粮六万四千石,获利一半分与户部孙克吉。”

“很好。”你将布防图收入袖中,“孙克吉的女儿已回娘家,他不敢轻举妄动。盯紧他府上,别让他跑了。”

走出镇抚司时,夜色已深。你站在台阶上,望着皇城四角的角楼,灯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此刻,内层禁军已按你的命令布下天罗地网,中层新军在千里之外待命,外层锦衣卫磨好屠刀。一个以咸和宫为中心、覆盖全城的立体杀局,已然构建完成。

秘密召见:尚书令邱会曜

你并未回咸和宫,而是乘肩舆前往西城一处三进宅院。这里是内廷女官司名下的秘密产业,表面是绸缎庄,实则设有密室。宅院门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一盏防风灯笼,灯影里站着两名女官司亲军,见你到来,无声行礼后闪入暗处。

尚书令邱会曜已在书房等候。他被一名沉默的女官引入室内,只见你悠然站在一幅《溪山行旅图》前,并未回头。“邱大人,别来无恙。”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和老友叙旧。

邱会曜浑身一颤,连忙跪下:“下、下官参见皇后殿下!”他年过七旬,头发花白,官袍下的身躯因恐惧而微微发抖。作为尚书令,他位极人臣,此刻却如待宰的羔羊,连抬头看你的勇气都没有。

“不必多礼。”你转过身,示意他坐下。书房的布置极为雅致:紫檀木案上摆着汝窑青瓷瓶,瓶中插着几枝腊梅;墙上除了那幅山水画,还挂着一幅草书“宁静致远”;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但这份雅致下,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四角的立柱后,各藏着一名女官司亲军,刀刃在袖中若隐若现。

“深夜请你前来,是想聊聊家常。”你走到案前,亲自为他斟了杯茶,“比如令郎在城南新开的‘瑞丰绸缎庄’,生意可好?听说货源都是从南军营的‘朋友’那里拿的,成本价一两的绸缎,转手卖十两,想必利润丰厚吧?”

“哐当!”邱会曜刚坐下的半个屁股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弹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端着茶杯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茶水洒了一身却浑然不觉——皇后怎么会知道他儿子的绸缎庄?怎么会知道货源来自南军营?怎么会知道成本价与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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