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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骄兵与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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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州城外,神武军大营中军帐内,赵猛将一份刚刚统计完的册子轻轻放在案上,面色沉静如水。

册子上记录着过去几日攻城战中的伤亡与损耗,数字并不好看。

王虔裕坐在下首,脸色依旧有些灰败,但眼神已重新凝聚起战意。

“王指挥,连捷军的弟兄们,士气恢复得如何了?”赵猛开口,声音平稳有力。

王虔裕拱手:“回统军,补充的兵员器械已到位,末将连日亲自督操,严明军纪。弟兄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就等着雪耻。”他顿了顿,略带犹豫,“只是……丁会那老贼守得确实严密,硬攻消耗太大。”

赵猛点点头,手指敲了敲案上的册子:“前番受挫,一是轻敌,二是急躁。曹州城坚,丁会又是沙场宿将,岂是轻易可下?从今日起,改变战法。”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城防图前:“不再寻求一鼓作气破城。各营轮替,日夜不休,以回回炮轰击为先导,辅以弓弩压制。步卒分作数队,携带壕桥、云梯、填壕车,不急于登城,而是稳步清理外围,填平壕沟,逼近城墙。每一步,都要扎扎实实,用土石和工事,把我们的阵地,推到他的城墙根下!我要让丁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城防被一寸寸蚕食,却无可奈何!”

王虔裕眼睛一亮:“步步为营,耗其兵力,摧其意志?只是……丁会若出城逆袭?”

“求之不得!”赵猛眼中寒光一闪,“我已在各营之间预设鹿角、陷坑,埋伏强弩。他敢出来,就别想回去。传令各营指挥,即日起,按此方略执行。稳扎稳打,不贪功,不冒进。告诉弟兄们,曹州已是瓮中之鳖,我们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末将明白!”王虔裕精神一振,抱拳领命。

新的战术很快得到执行。

曹州城外,忠义军的攻势看似放缓,却变得更加有序而坚韧。

一队队士卒在大型橹盾的掩护下,推着各种攻城器械,如同工蚁般开始系统性地清理城墙外的障碍,填埋壕沟,构筑前进营垒。

城头箭矢滚木落下,造成的伤亡被控制在较低程度,而工程进度却稳步向前。

真正让丁会和守军感到恐惧与无力的,是那十架矗立在安全距离外的回回炮。

每日天刚亮,随着匠作营大匠吕勇一声令下,沉重的配重箱轰然坠落,长长的梢杆呼啸着扬起,将百斤重的特制泥弹抛向高空,划出死亡的弧线,重重砸在曹州城头或城内。

这些泥弹落地即碎,内部掺混的石灰粉瞬间弥漫开来,呛得守军睁不开眼、咳嗽不止。

更要命的是其中混合的粗糙铁渣、碎石,在巨大的动能下四散飞溅,犹如无数锋利的暗器,覆盖大片区域。

城头的女墙、箭垛被砸得崩裂,守城的弩车、抛石机等重型器械更是重点照顾对象,接连被摧毁。

丁会站在内城高处,望着外城一段城墙在连续遭受轰击后出现的明显裂痕,听着风中传来的士卒被石灰呛住的剧烈咳嗽和哀嚎,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死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射程为何如此之远!威力为何如此古怪!”他低声咆哮,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征战半生,见过各种攻城器械,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令人憋屈的武器。

守军根本够不着对方,只能被动挨打,看着城墙一点点被剥蚀,士气一点点被磨掉。

“将军,西门敌楼被砸塌一角,压死了十几个弟兄。北城存放火油的仓库附近中了一弹,虽未起火,但石灰弥漫,暂时无法靠近……”副将小心翼翼地汇报着坏消息。

丁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墙边,看着城外忠义军那有条不紊、步步紧逼的土工作业,再看看远处那些沉默却不断喷吐死亡的回回炮,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赵猛这是要钝刀子割肉,把他和曹州守军慢慢磨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丁会转身,语气沉重,“派人,不,选最精干的死士,多派几路,趁夜出城,无论如何也要把求援信送到汴梁大帅手中!就说……曹州遭前所未见之利器攻击,城防危殆,若援军不至,恐难久守!要快!”

他知道,朱温主力正在东平方向,但曹州地理位置太过重要,是汴梁西面的屏障,朱温绝不会坐视不管。

只是,援军何时能到?曹州,又能撑到何时?丁会第一次对自己的坚守,产生了深深的疑虑。

.....

东平往泰安的路上,烟尘滚滚,煞气冲天。

朱友伦骑在一匹高大的河西骏马上,志得意满。

他身上穿着新赐的明光铠,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东平屠城的暴行不仅没有让他有丝毫愧疚,反而因朱温嘉奖的令旨到来,更添骄狂。

在他看来,那些蝼蚁般的百姓,死便死了,能为他铺平道路,是他们的荣幸。

“传令下去,加速前进!沿途村庄集镇,反抗者杀无赦,钱粮女子,尽可取之!本将军要让青州那群土鳖知道,抗拒我汴军天威,是什么下场!”朱友伦扬鞭指着前方,大声下令。他采纳的就是最野蛮也最直接的威慑策略,用恐怖瓦解抵抗意志。

副将庞师古驱马上前,眉头微皱:“将军,我军虽克东平,但士卒连日厮杀,又劫掠……休整不过三日,是否过于疲敝?泰安乃青州门户,王师范必遣重兵把守,刘鄩虽可能已死,但其残部犹在,是否谨慎些,先派斥候详探?”

朱友伦不悦地瞥了庞师古一眼:“庞将军怎的如此胆小?刘鄩已死,首级虽未取得,但其军溃散,泰安城中不过是王师奉那个庸才和一群惊弓之鸟!我军挟大胜之威,正该一鼓作气,踏平泰安,直捣莱州!休整?等拿下泰安,有的是时间休整!至于士卒疲敝?抢掠一番,自然就有精神了!执行军令!”

庞师古心中暗叹,知道朱友伦此刻骄狂已极,听不进劝谏,只得退下。他看着大军如蝗虫过境般扑向前方的村落,听着隐约传来的哭喊,面色沉郁。这支军队的军纪,算是彻底毁了。骄兵,真的可恃吗?

泰安城头,刘鄩一身普通校尉衣甲,脸上还抹了些灰土,与王师奉并肩而立,冷冷望着远方地平线上出现的烟尘。他身边一个亲兵都没有带,所有原部下都已打散混入王师奉军中。

“来了。”刘鄩声音平静,“比我预料的还快。朱友伦,果然骄狂。”

王师奉脸上还带着失去兄长消息的悲戚和焦虑,闻言强打精神:“刘将军,一切按计行事。第一阵,已准备妥当。”

很快,一支约两千人的“青州军”从泰安城南门开出,歪歪斜斜地向朱友伦大军来路方向迎去。

这支军队旗帜不整,士卒多是老弱,衣甲破旧,看上去毫无斗志。

双方在泰安城外二十里处一片丘陵地带遭遇。

毫无悬念,这支老弱青州军一触即溃,丢下些破烂旗帜和兵器,亡命般向泰安城逃去。朱友伦前锋轻松击溃他们,斩首百余,俘虏数十。

朱友伦闻报,仰天大笑:“果然是不堪一击!传令,加速追击,别让这些溃兵逃回城去!”

溃兵逃到泰安城下,城头却乱箭射下,竟然不敢开门!溃兵在城下哭喊叫骂一阵,见汴军追兵已近,只得绕过城池,向东北方莱州方向继续逃窜。

朱友伦率前锋抵达泰安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头守军似乎惊慌失措,旗帜都有些歪斜。他令部下将俘虏的数十名青州军押到阵前。

“说!城中守将是谁?有多少兵马?刘鄩是死是活?”汴军将领厉声喝问。

俘虏们瑟瑟发抖,七嘴八舌地回答:“是……是王师奉将军,还有……还有一些刘将军的败兵……具体多少不清楚……刘将军,刘将军在东平城破时,好像……好像被倒塌的屋子压死了,没人见到尸首……”

消息很快传到朱友伦耳中。

他骑在马上,绕着泰安城缓缓走了小半圈,仔细观察。城头守军数量似乎不少,但行动间确有些慌乱,看到汴军大旗指指点点,隐隐有骚动。

再结合俘虏供词和之前那不堪一击的阻击,朱友伦心中已有判断。

“王师奉,无能之辈,全靠其兄王师范。刘鄩若真死了,这群残兵败将,不过依城苟延残喘。”朱友伦不屑地撇撇嘴,“传令,大军围城!打造器械,明日开始攻城!本将军要三日之内,踏平泰安!”

庞师古再次进言:“将军,是否等后军和辎重全部到位,再行围城?我军轻进,泰安城虽不如东平坚固,但若一时不下,恐粮草有缺。且需防备莱州方向援军。”

“庞将军!”朱友伦终于不耐烦了,脸色一沉,“你为何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王师奉何许人?庸才耳!刘鄩已死,青州军胆气已丧!此刻正该趁其惊魂未定,一举破城!等?等他们缓过气来,加固城防吗?我意已决,不必多言!后军辎重,加快跟上便是!至于莱州援军?哼,等他们到了,泰安已在我手!正好以逸待劳!”

庞师古看着朱友伦那不容置疑的狂傲神色,知道再劝无用,反而可能引来猜忌,只得闭口退下,心中忧虑更甚。

泰安城头,看着汴军开始分兵围城、安营扎寨,王师奉松了口气,看向刘鄩:“朱友伦果然中计,以为将军已死,轻视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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