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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暗流汇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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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平城的城墙,最终还是塌了。

不是被朱友伦那用人命和土石填出来的斜坡攻破的,而是西门一段城墙在承受了连续十余日不间断的撞击、挖掘和重压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向内倾倒了一段近二十丈的缺口。

砖石倾泻的轰鸣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声音。

城上正在轮替休息的守军,许多人在睡梦中就被埋在了瓦砾之下。

弥漫的尘土尚未散尽,汴军如嗅到血腥的狼群,沿着缺口疯狂涌入。

刘鄩站在东门城楼上,看着西面升起的烟尘和隐约传来的震天喊杀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身边,仅存的几名亲卫浑身浴血,眼中布满血丝。

“将军!西门已破,张都尉战死!汴军入城了!”一名满脸烟尘的校尉连滚爬爬地冲上城楼,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刘鄩闭了闭眼。三千东平守军,加上他带来的五千援兵,八千人,面对五万汴军轮番不休的猛攻,守了十七天。

城墙塌了,不是将士不用命。

“王师奉将军的三万援军到何处了?”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最新探报,已过莱芜,但……至少还需两日才能抵达东平城下!”

两日。

一座已被攻破的城池,连两个时辰都守不住了。

“将军,我们从东门撤吧!留得青山在……”亲卫低声急道。

刘鄩缓缓摇头,目光扫过城下。

东门外,朱友伦预留的骑兵正在游弋,显然防着这一手。

但他看的不是那些骑兵,而是更远处,那些被驱赶着填壕的百姓倒伏之地,是新垒起的土坡上尚未干涸的暗红。

“朱友伦此人,骄狂残虐,城破之后,必会屠城泄愤。”刘鄩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若此刻弃城而走,城中来不及撤走的百姓、伤兵,还有那些为我们搬运滚木擂石的民夫,会是什么下场?”

亲卫们沉默了,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们知道答案。

“传我将令。”刘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所有还能动的弟兄,向县衙、粮库、武库三处集中,依托街巷房屋,节节阻击,拖延时间。派人通知城中大户、百姓,汴军要屠城,能躲的躲,能藏的藏,能往东门方向撤的,趁现在乱局,混在溃兵中试着冲一冲,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狠:“我们多拖一刻,就能多让一些人逃出去。另外,把粮库……烧了。一粒米,也不留给朱友伦这个畜生。”

“将军!那您……”亲卫急道。

“我?”刘鄩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嘲讽,“‘一步百计’的刘鄩,算准了朱友伦的骄狂,算准了王师范的援军速度,甚至算准了城墙的承受极限……却没算准,人心可以恶到这种地步。今日,我便留在此处,与东平共存亡。你们,执行军令!”

亲卫们红了眼眶,齐齐抱拳,咬牙奔下城楼传令。

很快,城中数处火头燃起,浓烟冲天。

喊杀声、哭嚎声、兵刃撞击声、房屋倒塌声混成一片。

刘鄩带着最后两百余名亲卫死士,退守到县衙附近的高墙大院,利用地形进行着绝望而顽强的抵抗。

每一道门槛,每一处巷口,都要用鲜血和尸体来交换。

朱友伦在亲兵簇拥下,从西门策马入城,看着四处燃起的火焰和仍在负隅顽抗的零星守军,脸色阴沉。

尤其是看到粮库方向冲天的大火时,更是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好,好一个刘鄩!死到临头还敢给本将军添堵!”朱友伦狞笑,“传令!屠城三日!给本将军把这东平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洗干净!男人杀光,女人财物,谁抢到是谁的!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跟我朱友伦作对,是什么下场!”

这道命令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

早已杀红眼的汴军士卒彻底失去了约束,狂呼乱叫着冲进每一条街巷,每一户人家。

惨叫、哀嚎、狂笑、求饶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东平城。

火光映照着刀锋上的血色,这座曾经还算繁华的州城,顷刻间沦为修罗场。

刘鄩在县衙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疯狂喧嚣和凄厉哭喊,他持刀的手微微颤抖,猛地一刀劈在身旁的石柱上,火星四溅。“朱友伦……我刘鄩此生,必杀你!”

他身边只剩下不足百人,人人带伤。外面汴军的吼叫声越来越近。

“将军!后墙有个狗洞,被杂物堵着,通着隔壁荒废的染坊!我们从那里走!”一个本地出身的亲兵忽然低声道。

刘鄩霍然转头,眼中血丝密布。他看了看身边这些追随他死战至今的兄弟,又想起自己方才“共存亡”的誓言,心中天人交战。死了,容易,一了百了。但死了,谁来为这满城冤魂报仇?谁来阻止朱友伦这样的屠夫继续肆虐?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片刻之后,当汴军撞开县衙大门冲进来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和尸体,却不见了刘鄩的踪迹。消息报到朱友伦那里,又惹来一阵暴怒的咆哮。

几乎在东平陷落、屠城开始的同一时间,两份急报先后送到了正在泰安城外扎营的王师奉手中。

一份是东平逃出的溃兵带来的噩耗,城破,屠城。

王师奉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三万援军昼夜兼程,还是晚了一步!兄长王师范此刻恐怕……

另一份却是来自刘鄩的密信。

信很简短,是用炭笔写在破布上的:“末将已脱身,汇合残部于城东山地。朱友伦骄狂已极,分兵命朱珍率万余人进驻泗水,防备沂州王彦章。其主力驻东平,军纪已散,劫掠成性,正是可击之时。请将军速至泰安,稳扎营盘,广布斥候,示敌以弱。待其躁进,或可分而破之。”

王师奉捧着这封信,手都在抖。

刘鄩还活着!不仅活着,还在败军之际,立刻敏锐抓住了战机!

朱友伦分兵防备侧翼,主力又因屠城劫掠而涣散……这确实是机会!

他立刻召集将领,强行压下心中对兄长安危的焦虑和恐惧,摊开地图:“速与刘鄩将军取得联系!全军加速,进驻泰安城!按刘将军所言,深沟高垒,做出固守待援、畏敌不前的姿态!另外,多派探马,给我把朱友伦大营和泗水朱珍部的动静,盯死了!”

***

数日后,邺城。

李存信骑在马上,望着前方巍然耸立的邺城新城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上次来邺城时,城墙虽在修缮,但远不及眼前这般雄峻。

青灰色的墙砖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女墙、箭垛、马面、敌楼一应俱全,护城河宽达数丈,水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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