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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血染落马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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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州城内,丁会却并没有庆功。

他坐在将军府里,面前摆着一壶冷茶。

刘仁和一众将领站在

“将军,此战大捷,斩首四千余,俘获八百,王虔裕重伤逃走,连捷军前锋已溃!”刘仁兴奋道。

众将纷纷道贺,都说丁将军用兵如神。

丁会却只是摆了摆手:“都下去吧,刘仁留下。”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行礼退下。

厅内只剩下两人时,丁会才叹了口气。

“将军,大胜之后为何叹息?”刘仁不解。

“胜是胜了,可这胜仗……”丁会摇摇头,“打得太狠。”

刘仁更糊涂了:“对敌人,难道不该狠?”

“王虔裕是李烨的心腹爱将。”丁会缓缓道,“我把他打成这样,李烨必定记恨。而咱们大梁那边……你想想,朱温主公为何派我来守曹州?”

刘仁一愣。

丁会继续道:“曹州是前线战略要地。主公派我这个老将来,一是因为稳妥,二是因为……我一向低调。”

这话里有话,刘仁听懂了,背后渗出冷汗。

功高震主。

丁会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他这一仗打得漂亮,消息传回汴州,朱温会高兴,但也会想,这将能打,手下还有精兵,若有一天……

“那将军的意思是?”

“写战报时,把斩获数字减三成。”丁会说,“就说王虔裕勇猛,我军虽胜,损失也不小。还有,把俘虏的八百人,挑三百精壮的送回汴州,献给主公。剩下的……放了吧。”

“放了?”刘仁吃惊。

“都是中原子弟,何必赶尽杀绝。”丁会望着窗外,“这乱世,杀人容易,收心难。今日你放他们一条生路,来日战场上,或许就多一条活路。”

刘仁深深一揖:“将军深谋远虑。”

丁会苦笑:“什么深谋远虑,不过是知道人命金贵罢了。你去办吧,我累了。”

刘仁退下后,丁会独自坐了很久。

他想起王虔裕那张年轻的脸,想起他愤怒的吼叫,想起山谷里堆积如山的尸体。

“年轻人,路还长。”他对着空荡荡的大厅轻声说,“这一课虽然惨痛,但若能活下来,将来或许能成大器。就怕……李烨不给你机会了。”

乱世之中,败军之将,有几个能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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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节度使府,战报送到时是子夜三更。

李烨披衣起身,在烛光下看完那几行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战报递给守在旁边的罗隐:“念给大家都听听。”

厅内坐着连夜召来的核心文武:高郁、葛从周、赵猛、刘知俊、贺德伦。

罗隐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曹州军报:三月十七,王虔裕将军率五千前锋追击宣武军溃兵,于落马坡中伏。激战一个时辰,我军阵亡四千二百余人,伤六百,王将军负伤突围。副将王诚及所部二百亲兵断后,皆战死。宣武军伤亡……不详。”

最后一个字念完,厅内死寂。

葛从周第一个开口,声音压抑着怒火:“王虔裕是猪吗?丁会是什么人?当年秦宗权三十万大军围汴州,他在城外守了两个月没破!这种老狐狸,会轻易溃逃?”

赵猛叹气:“也怪不得他。攻城半月无果,粮草军械又接连出事,换谁都会急。主公给他的命令是‘真打’……”

“真打也不是送死!”刘知俊拍案,“五千精锐啊!连捷军里有少陵原血战过来的老兵,就这么……”

贺德伦看向一直沉默的李烨:“主公,现在怎么办?王将军那边还剩下不到四千兵,士气已崩。是撤,还是……”

“不能撤。”李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一撤,曹州战事前功尽弃。朱温会立刻从青州分兵回援,到时候王虔裕连这四千人都保不住。”

他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葛从周。”

“末将在。”

“你从雄武军再调三千人,连夜南下,接管曹州前线。记住,只守不攻。我要你在曹州城外扎下硬寨,让丁会不敢妄动。”

“末将领命!”

“赵猛。”

“末将在。”

“你亲自去一趟曹州,把王虔裕换回来。告诉他”李烨顿了顿,“败了就是败了,别寻死觅活。活着回来,戴罪立功的机会有的是。”

赵猛眼眶微红:“是!”

命令一条条下达,厅内气氛却越来越凝重。

每个人都明白,这一败不只是折了五千兵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它暴露了忠义军内部的问题,粮草军械接二连三出事,这绝不只是“意外”。

高郁等众将离开后,才低声道:“主公,谛听都那边……有眉目了。”

李烨看向他:“说。”

“王虔裕军中管粮草的后勤参军罗成信,半个月前,其家仆在漳水渡口接收了一批来历不明的货物。谛听都的人扮作税吏查验,发现是精铁三千斤,粮食两万石。”高郁声音压得更低,“送货的人……是范阳卢氏的家仆。”

罗隐倒吸一口凉气:“卢承庆真敢!”

“不止。”高郁继续道,“罗成信的妻儿,三日前突然从邺城搬去了范阳,说是‘回乡探亲’。可咱们查过,罗成信的老家在魏州,不在范阳。”

李烨手指在案上轻敲。一下,两下,三下。

“证据够吗?”他问。

“铁和粮是实打实的,但罗成信可以说那是‘采购’的军需。妻儿去范阳,也可以说是‘走亲戚’。”高郁苦笑,“要定通敌罪,还缺最关键的,他和宣武军联络的证据。”

李烨沉默了。

厅内只有烛火噼啪的声响。

许久,他忽然道:“罗隐,讲武堂的章程拟好了吗?”

罗隐一愣,没想到主公会突然问这个:“拟……拟好了。按主公吩咐,三百个名额,一百给阵亡将士子弟,一百给屯卫军官子弟,一百给世家子弟。课程也定了:兵法战阵、器械操练、忠义宣讲,还有……”

“加一门课。”李烨打断,“叫‘新政释义’。请你去讲,告诉那些世家子弟——为什么要清丈田亩,为什么要重定税赋,为什么要收编私兵。讲清楚,讲透彻。”

罗隐眼睛亮了:“主公高明!这是要……攻心?”

“他们不是骂新政是‘与民争利’吗?那就让他们听听,这‘利’争来给了谁。”李烨起身,走到窗边,“至于罗成信……先不动他。”

高郁急道:“主公,此人通敌卖国,不除后患无穷啊!”

“除了他一个,还有张成信、李成信。”李烨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我要的是整个河北世家的态度。罗成信不过是个棋子,我要用他,钓出下棋的人。”

他顿了顿:“不过,也不能让他太好过。高郁,你以巡察军务的名义去曹州,把后勤这一块……彻底查一遍。该换的人换,该补的缺补。记住,动静闹大些。”

高郁恍然:“主公是要打草惊蛇?”

“蛇惊了,才会动。”李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动了,才能看清它往哪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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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范阳卢氏祖宅的密室。

卢承庆看着刚从邺城送来的密信,脸上阴晴不定。

信是罗成信写的,只有两行字:“事成,然王未死。李疑,高郁将至。速决。”

“废物!”他把信纸揉成一团,“五千人都围死了,还能让王虔裕跑了!”

族弟卢弘低声道:“家主,现在怎么办?高郁若真来查,罗成信那边……”

“断线。”卢承庆冷冷道,“所有和罗成信联络的人,全部处理干净。那批铁和粮,就说……就说咱们卖给了一个姓张的河北商人,不知去向。”

“可罗成信的妻儿还在咱们手里……”

“送回去。”卢承庆摆手,“就说是在范阳游玩了几日,现在送归。”

卢弘迟疑:“那罗成信本人……”

“他?”卢承庆笑了,那笑容很冷,“事到如今,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若他能躲过高郁的清查,将来还有用。若不能。”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他知道太多。”

密室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慌张的声音响起:“家主!邺城急报!李烨……李烨宣布讲武堂开课了!给咱们家五个名额!”

卢承庆和卢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五个名额……这是试探,还是拉拢?

“接不接?”卢弘问。

“接!”卢承庆咬牙,“不仅要接,还要挑最出色的子弟送去。告诉孩子们,到了讲武堂,多看,多听,少说。尤其是关于新政的课,一句多余的话都别说。”

他走到窗边,望向西南方向,那是邺城的方向。

李烨啊李烨,你这一手,够狠。

败了一仗,死了五千人,你不急着报仇,反而开起了学堂。

你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夜色如墨。

更远处,落马坡的余烬还未冷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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