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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其实我这一生,最爱的人是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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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开,心脏漏跳一拍:

许昊:

“跳的很好。第二个节目加油!”

她攥着手机,又把那行字读了三遍。

然后对着更衣室的镜子,无声地、用力地笑起来。

周冬雨的节目是话剧《七月与安生》选段。

她演安生。

这是她最想演的角色,也是她最怕演的角色。

安生那么自由、那么疼痛、那么不管不顾地活着,而她周冬雨,从《山楂树之恋》里走出来就被贴上“清纯”“柔弱”的标签,所有人都觉得她就是静秋。

她不想只做静秋。

候场时她一直蜷在角落椅子里,戴着耳机听王菲的《闷》。

她没有像娜扎那样华美的舞裙,也没有杨紫那样响亮的童星履历。

她只是周冬雨,个子小小,其貌不扬,唯一有的是那双还算会说话的眼睛。

上台前她看了一眼第三排。

许昊没有看向后台方向。

他侧着头,似乎在听张教授说什么。

周冬雨深吸一口气。

灯光亮起。

她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洗旧的白衬衫,领口敞着,袖口卷到小臂。

头发用发夹随意别起,几缕碎发散落脸侧。

第一句台词:

“七月,我回来了。”

声音沙沙的,没有刻意的少女甜美,反而带一点疲惫、一点沧桑、一点“我就这样你爱谁谁”的混不吝。

这不是演出来的安生,是她骨子里藏着的那个周冬雨。

台词像水一样流淌。

她坐在舞台边缘,腿悬空晃荡,对着空气里那个不存在的七月絮叨着流浪途中的见闻。

她说火车站的候车室、沙漠里的星空、爱上过的男人、流产的孩子。

没有嚎啕大哭,甚至没有掉眼泪,只是说着说着,声音轻下去,头低下去,露出后颈那截细瘦的、微微颤抖的线条。

整个礼堂静得能听见空调风机的嗡鸣。

坐在第六排的某位中年男人——据说是某经纪公司的选角导演——放下了正在刷手机的右手,身体前倾。

她念到最后一句:

“七月,其实我这一生,最爱的人是你。”

尾音像羽毛,轻轻落在地上。

停顿。

她抬起脸,笑了一下,眼中有细碎的光。

那不是表演的笑容,是演员和角色彻底交融后、从灵魂里渗出的温柔。

掌声起初是迟疑的,稀稀落落——观众还没从那片安静里挣脱。

然后忽然有人用力拍掌,更多人加入,变成潮水。

周冬雨站起身,朝着观众席深深鞠躬。

她没有去看许昊的方向,只是用力抿着嘴唇,像怕什么情绪会从唇角漏出来。

她知道许昊可能不会因为这段独白就给她《山楂树之恋》之后的下一个女主。

昊天有太多比她耀眼、比她成熟的演员。

但她至少让他看到了——周冬雨不只是“静秋”。

她可以是安生,可以是任何人。

吴优的节目是形体展示与拉丁舞串烧。

她是典型的“祖师爷赏饭吃”型——身高172,腿长占了三分之二,五官浓丽,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站在人群里永远第一个被看见。

入学时就被称为“10级花旦预备役”,可惜快两年了,“预备役”三个字还没摘掉。

她太漂亮了,漂亮到让人忽略她的专业。

今晚她穿一袭宝蓝色流苏拉丁舞裙,开叉到大腿根,行走间长腿毕现。

搭档是国标系的男生,把她托举起来时,满场倒吸凉气。

旋转、甩头、胯部的律动、眼神的交锋。

她像一朵怒放的蓝色妖姬,热烈到灼人。

技术无懈可击。

表情管理完美。

连头发丝甩起来的弧度都像量过。

可是。

台下第六排,那位选角导演重新低下了头,刷起手机。

吴优看见了。

她在舞台上旋转时,用余光扫见了。

节奏没有乱,笑容没有塌,但她心里那朵蓝色的花,边缘悄悄卷了一点点。

太满了。

她突然意识到。

她太急于展示“我很美”、“我很专业”、“我很值得被签”,于是每一个动作都铆足了劲,每一个眼神都在喊“看我”。

这不是表演,是求职简历。

而许昊……

她在舞台上没有机会去看第三排,但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始终很安静,没有任何被惊艳到的前倾或注目。

他不是没见过美人。

她这点艳光,在他的世界里,大概只是最普通的底色。

音乐结束。

她摆好endgpose,笑容弧度精确。

掌声热烈,那是观众对“好看”的礼貌,不是对“震撼”的臣服。

她下场,走进昏暗的后台通道,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没人知道她在懊悔什么。

她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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