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异瞳初醒（1/2）
绝对的寂静，在时间的流逝中，被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变化所打破。
葬龙渊最深处的苍白基座上，宇智波斑那具仿佛永恒沉睡的躯体，指尖，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并非意识的苏醒，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刻录在生命本能与重塑后身体记忆中的“程序”，在漫长休眠后的第一次微弱自检。
指尖颤动后，是呼吸。
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胸膛起伏，骤然变得明显了一瞬。一次悠长、缓慢、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吸气，将周围冰冷死寂的空气纳入肺部。随即，是同样缓慢的呼气，气息中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混合了铁锈与奇异檀香的寒意。
伴随着呼吸的恢复，体内那近乎停滞的幽邃查克拉循环，转速悄然加快了一丝。这加速引发了连锁反应。苍白皮肤下，那些几乎隐去的暗色纹路，如同被微弱电流激活的电路，重新浮现出极其黯淡的光泽，尤其是在右臂和前额中心，纹路流转，隐约构成更加复杂抽象的图案。
眼皮下的眼球，在黑暗中，开始了极其缓慢的转动。
没有立刻睁开。那高度压缩、结晶化的“意志核心”，依旧深深埋藏在冰冷的“混沌土壤”中，对外界的感知模糊而遥远。但身体的本能，以及那被强行烙印在每一寸重组血肉中的战斗与生存程序，已经开始尝试重新建立与物质世界的联系。
感官如同生锈的齿轮，开始艰涩地转动。
冰冷坚硬的触感从后背传来。
死寂中，自己血液流动和心脏跳动的微弱声响，在耳膜内被放大。
鼻腔中充斥着尘埃、古老金属、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信息熵沉淀后的“空白”气味。
舌尖传来淡淡的腥甜与麻木。
这些感觉破碎而混乱，无法形成连贯的认知。但在这种混沌的感知中，有一点却异常清晰——就在前方不远处，悬浮着的那个……“东西”。
那团人头大小、不断变幻光泽的“能量-物质-信息混合体”，即使在斑此刻模糊的感知中，也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抑或是深渊中的毒瘤），散发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他能“感觉”到它与自己之间，存在着一种割裂不断、甚至可以说同根同源的诡异联系。仿佛那是从他身上“剥离”出去的一部分残渣，又或者，是他与那个古老“核心意志”搏杀后，共同孕育出的一个……“畸形产物”。
危险。这是身体本能传递回来的第一个清晰信号。
吸引。这是源自那幽邃查克拉和意志核心深处，某种更深层共鸣带来的反馈。
斑的手指，再次屈伸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大，指关节发出细微的、仿佛岩石摩擦的声响。他试图抬起手臂，这个简单的指令在破损的意识与身体之间传递得异常艰难，右臂只是微微抬起了一寸，便无力地垂落。
但就在这尝试的过程中，他那紧闭的眼睑下，眼球转动的速度加快了。
一些破碎的画面和感觉，如同沉船碎片般，从意识的混沌深海断断续续地浮上来：
无尽的黑暗与坠落。
冰冷宏大的“视角”与屈辱的真相。
狂暴的意志对撞与反向的撕咬。
最后那孤注一掷的刺入，以及……爆炸般的湮灭与新生。
我是……宇智波斑。
这个认知，如同锚点，在破碎的记忆之海中变得清晰了一些。随之而来的，是更具体的碎片：终结谷的决战，木叶的建立，泉奈的托付，与千手玄的理念分歧，对力量的渴求，踏入葬龙渊的决绝……以及，那壁画上的警示，先辈的绝望，黑绝的诱导，还有……无限月读？
这些碎片杂乱无章，充斥着矛盾的情绪——骄傲、孤独、仇恨、守护欲、毁灭欲、以及一种被愚弄和置于棋局中的滔天愤怒。
愤怒，如同最烈的燃料，瞬间注入那缓慢苏醒的身体机能之中！
斑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这一次，吸气的声音变得清晰可闻，带着一种风箱般的嘶哑。他紧闭的眼睑剧烈颤抖起来，下方的眼球疯狂转动，仿佛想要挣脱某种束缚！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在他意识核心的“结晶”表面响起。
那包裹着“意志结晶”的、冰冷的“混沌土壤”，被这骤然迸发的、纯粹的、属于“宇智波斑”的愤怒与自我意志，震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自我”意识，如同穿过厚重云层的阳光，从裂痕中投射出来，与正在艰难苏醒的肉体感知，瞬间连接！
嗡——
宇智波斑的双眼，骤然睁开！
没有预想中的暗紫色漩涡，也没有恢复成原本的猩红写轮眼。
左眼，是一片深邃无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在这纯黑的中央，一个极其微小、缓缓旋转的、由六个更小黑点连接构成的……“勾玉轮回眼”图案，散发着幽暗的紫色微光。这图案并非静止，六个黑点如同活物般缓慢移动、变换着相对位置，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更加微小的螺旋在生灭。
右眼，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残破”状态。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仿佛瓷器冰裂般的暗紫色纹路，瞳孔区域则是一片混沌的、不断变幻的灰白色漩涡，漩涡中心偶尔闪过破碎的勾玉或螺旋虚影，极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崩溃或转化成其他形态。
这双异瞳睁开的刹那，整个苍白基座的空间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以斑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实质重量的“场”扩散开来。这“场”并非查克拉冲击，也非精神威压，更像是一种对周围“规则”的轻微扰动与“宣告”。基座上那些残存的苍白磷光瞬间熄灭，悬浮的“混合体”变换光泽的速度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