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潭底之声（1/2）
绝对的黑暗与冰冷。
宇智波斑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着无尽的深渊沉坠。黑色的潭水没有浮力，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吮”感，包裹着他，拉扯着他，向下，再向下。视野被剥夺，声音被隔绝，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那刺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以及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洪亮的……“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轰鸣、低语、嘶吼、呢喃。
无数破碎的画面、混乱的情绪、扭曲的知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苦苦维持的精神防线，蛮横地灌注进来：
——参天巨树，枝叶遮蔽苍穹，根系缠绕星辰。树下一群模糊的身影跪拜，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形态各异，却都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与贪婪。
——血肉与金属、查克拉与未知能量疯狂交织的实验场。凄厉的惨叫，狂热的欢呼，巨大的、扭曲的、有着多重手臂和复眼的“东西”在培养槽中挣扎成型，又瞬间崩解。
——天崩地裂，巨树倾倒，大地开裂成无底深渊。无数身影如蝼蚁般坠落，他们的眼睛如同被摘下的星辰，闪烁着绝望的光芒，落入黑暗。
——层层叠叠、复杂到极致的封印术式，如同锁链般缠绕在深渊的裂口。施术者们疲惫而绝望，他们的眼睛黯淡无光，却死死盯着深渊深处，仿佛那里随时会爬出毁灭一切的怪物。
——漫长的沉睡与等待。黑暗中，某种冰冷的、非人的意志缓缓凝聚，舔舐着封印的裂隙，汲取着偶尔泄漏的负面情绪和查克拉残渣，如同蛰伏的毒蛇，编织着复苏的网。
“神树……辉夜……大筒木……”
“因陀罗……阿修罗……查克拉的诅咒……”
“眼睛……血脉的枷锁……力量的钥匙……”
“轮回……转生……无限的月读……”
“容器……回归……补全……”
杂乱无章的信息流中，一些关键的词汇如同惊雷，在斑混乱的意识中炸开。神树？大筒木？因陀罗和阿修罗？这不是忍宗创始者的神话传说吗？轮回？转生？无限月读？这些词汇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仿佛早已烙印在他的血脉深处。
“我……是谁的……转生？”一个疯狂的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
更加强烈的画面碎片涌来：两个有着奇异眼睛、查克拉强大到令天地变色的兄弟在死斗；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女子，额生独角，冷漠地俯瞰着大地；一棵贯穿天地的巨树，树上结着无数人形的果实……
“黑绝……”斑猛地想起了那个名字，那个在神社遗址与他“对话”、将他引至此地的神秘存在。无数的线索碎片在这一刻开始拼凑：黑绝诱导他，利用他对力量的渴望，将他引向这个与宇智波血脉、与神话传说紧密相关的“源头”。它想要什么？想要他这个“因陀罗转世”的万花筒写轮眼？想要他成为打开某个终极封印的“钥匙”？还是想要他……成为某种“容器”？
“绝不……成为……傀儡！”斑的意志在信息洪流的冲刷下，如同风暴中的礁石，爆发出最后的怒吼！他疯狂地催动体内残存的查克拉，试图摆脱这种精神沉沦的状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意识冲击，以及一股从潭底深处传来的、更加清晰、更加无法抗拒的“召唤”。
那股召唤不再仅仅是信息，而是带着一种实质性的力量。斑感觉到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强烈吸引，瞳力不受控制地沸腾、燃烧！眼前不再是无尽的黑暗，而是开始浮现出一片诡异的景象——
一个无比巨大的、深紫色的、缓缓旋转的螺旋图案，如同宇宙的瞳孔，静静地悬浮在更深邃的黑暗中央。螺旋的每一个纹路，都由无数更加微小的眼睛符号构成，那些眼睛的形态，从最简单的勾玉到宇智波从未记载过的复杂结构，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而在那巨大螺旋的核心，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蜷缩的、仿佛胚胎又仿佛残骸的“形体”。那形体散发着斑所感知到的、最纯粹、最本源的阴遁“存在感”，同时，也散发着最为古老、最为冰冷的“饥饿”与“渴望”。
“眼睛……给我……眼睛……”
“因陀罗的……转生者……”
“完美的……容器……”
“归来……融为一体……成为……新的……”
伴随着这直击灵魂的呼唤，斑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感觉到自己的万花筒瞳力，正被那螺旋核心强行抽取、吸引！视线开始模糊、扭曲，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诡异的暗影和重影，剧烈的、仿佛眼球要被生生扯出般的剧痛传来！
“啊啊啊——！”
无法言喻的痛苦让斑在精神层面发出了无声的咆哮。他想抵抗，但身体在冰冷的潭水中僵硬，查克拉在精神冲击下紊乱，连思考都变得极其困难。唯有那双眼中的万花筒，依旧在倔强地、疯狂地旋转、燃烧，与那深渊中的召唤进行着无声的、绝望的对抗。
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带着宇智波特有查克拉频率的“声音”，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混乱信息流，如同一点微弱的火星，骤然在他意识中亮起：
“……斑……族长……”
不是幻觉，不是低语，而是某种真实存在、通过特殊方式传递过来的、微弱但熟悉的精神波动！
紧接着，一个极其简单、却蕴含着特殊查克拉结构的信息“碎片”，被这股精神波动携带着，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刺入了斑的意识，暂时性地干扰了那疯狂涌来的信息洪流！
这个信息“碎片”本身并无意义，但它蕴含的查克拉频率，却让斑混乱的精神猛然一清！他瞬间辨认出——这是宇智波镜的查克拉特征！是他在族内亲手教导过的、那个天赋异禀又异常沉静的年轻后辈！他竟然也在这里？！
而且，这个信息“碎片”的结构……非常奇特。它不仅带有镜的查克拉标记，其核心似乎还包裹着某种……极其细微、但性质与周围“污染”信息截然不同、甚至隐隐有些“净化”意味的、陌生的技术造物痕迹？
“千手玄……”斑立刻明白了。镜的突然出现，这精准的、带有干扰效果的信息传递，绝非偶然。这是木叶，是千手玄布下的后手！他们早就知道他会来，甚至派了人尾随，并在这个关键时刻，尝试进行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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