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沉渊之择（2/2）

斑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弟弟泉奈临终托付时的眼神，浮现出与柱间终结谷一战时的决绝，浮现出建立木叶后日渐加深的孤独与束缚，也浮现出千手玄那永远冷静、仿佛掌控一切的眼神……

力量。他需要力量。足以打破一切既定命运、为宇智波开辟真正未来、让他足以傲视任何人的绝对力量。如果前方是地狱，那就把地狱也踏在脚下！如果那是毒药，就用他的意志和器量，将其化为淬炼自身的薪柴！

斑猛地睁开眼，万花筒写轮眼中，所有的犹豫、权衡、乃至对警告的忌惮，都被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所取代。他伸手入怀，将那份冰冷的护额碎片紧紧握在手心，仿佛要从先辈的绝望中，汲取最后一丝共鸣与力量。

然后，他松开手，将碎片重新放好。转身，不再看那警示的壁画，而是面向那幽暗的水潭。

他走到水潭边缘，蹲下身，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光滑如镜、冰冷刺骨的黑色水面。

嗡——

指尖触碰的刹那，水面并未泛起涟漪，却有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阴寒能量，如同细微的电流，顺着他指尖的查克拉经络，瞬间窜入体内！斑的身体猛地一颤，写轮眼不由自主地睁大，眼中传来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刺痛与舒爽的奇异感觉！那股能量与他自身的阴遁查克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干涸的大地遇到了甘霖，竟让他消耗不小的查克拉和精神力都恢复了一丝！

但同时，一种更加清晰、更加难以抗拒的“低语”，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来……融合……完整……回归……本源……”

水潭深处，那暗紫色的微光似乎也明亮了一丝，倒映出斑那双燃烧着疯狂与渴望的猩红眼眸。

斑收回手指，站起身。他没有丝毫犹豫，开始快速检查身上的忍具和剩余的查克拉金属丝，调整呼吸，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可能真的再无回头路。但他宇智波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二字。

他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黑暗通道，又看了一眼壁画上那惨烈的警示。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黑色的水花无声溅起，他的身影如同被黑暗吞噬的石子，瞬间没入那深不见底的幽潭之中，消失不见。水面在他消失后，迅速恢复了绝对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洞窟顶部垂落的暗紫色钟乳石，依旧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映照着空无一人的洞窟，以及岩壁上那幅无声诉说着古老悲剧与警告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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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龙渊外围，观测点。

“目标生命信号……消失了！”油女志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深入裂谷西侧偏下约一千五百米深度后，信号突然中断！不是减弱，是完全消失！我的虫子也无法追踪到任何查克拉残留，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吞没了！”

日向天忍捂着眼睛，脸色苍白：“那个深度区域，我的白眼完全无法透视，能量场混乱到了极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目标进入了一个小型地下空洞，那里有一个高浓度暗属性能量聚集点，像是一个水潭……然后，他就跳进去了。”

宇智波镜的心沉到了谷底。消失了？被吞没？族长……难道真的遭遇了不测？还是说……他已经进入了那个所谓的“源头”？

“立刻发送第三次紧急情报！”镜的声音嘶哑，“目标信号消失于葬龙渊深层疑似‘源头’区域，情况不明，极度危险！请求……‘蝉蜕’指令是否继续执行？应急预案是否提升至‘执行’阶段？”

情报虫带着几乎是绝望的信号，再次飞出。

木叶，火影办公室。

气氛凝固得如同寒冰。

“信号消失……进入疑似‘源头’……”千手玄看着最新的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紊乱。“‘蝉蜕’指令……继续。命令监控小队，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接近信号消失区域外围，布设我们最新研发的‘污染信息感应信标’和‘环境稳定锚点’，然后立刻撤离葬龙渊。他们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不能让他们再冒险。”

“那斑……”亥一欲言又止。

“我们无法再为他做什么了。”千手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路是他自己选的。现在，我们只能等待结果，并做好应对一切可能后果的准备。启动‘深渊守望’最终阶段预案。通知所有部门，进入‘静默待命’状态。同时……以我的名义，向宇智波族内几位长老，进行‘非正式’的、有限度的情报通告，稳定族内情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看似平静的木叶村。

“风暴眼的中心，现在在铁之国。但风暴何时扩散，扩散到什么程度……无人知晓。我们能做的，只有握紧手中的‘伞’，等待雨落。”

办公室内一片沉寂。每个人都明白，斑的消失，可能意味着一个恐怖新时代的开启，也可能意味着一场席卷忍界的浩劫，进入了倒计时。

而在那黑暗的水潭深处，宇智波斑的意识，正随着下沉，被无尽的阴寒与古老的低语所包裹，向着那未知的“本源”，不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