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潜流涌动（2/2）

计划在斑心中逐渐成型。雨已经下了，那就让这场雨，下得更大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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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火影办公室。

深夜，千手玄仍在处理文件。桌面上堆叠着来自各方的报告：“净眼”网络数据分析、雷之国矿道事件的详细调查报告（云隐村在“信息共享框架”下提供了部分非核心数据）、涡潮村的最新预警（“叩击”频率已稳定在较高水平）、大蛇丸关于宇智波炎“转化过程”的初步模型推演、以及一份来自边境巡逻队的加密简报——有雨隐村的间谍试图渗透火之国东南边境，已被截获，审讯发现他们对木叶内部的“异常能量研究”表现出异常兴趣。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黑绝正在多线推进。低强度的环境渗透、针对特定目标（如宇智波）的隐秘引导、对其他忍村的间谍刺探……它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又像一场缓慢蔓延的雾，无处不在，又难以捉摸。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得到许可后，奈良鹿明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火影大人，‘净眼’网络核心模型刚刚完成一次全量数据回溯分析，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趋势。”

“说。”

鹿明将一份图表放在桌上：“您看，这是过去一个月，全球范围内‘低强度异常事件’的发生地点，与已知的、历史上曾有过大规模战争、屠杀或集体死亡事件地点的空间重合度分析。”

图表上，代表“异常事件”的红点与代表“历史惨烈地点”的灰色区域，重合度高达百分之六十二。更关键的是，这些重合事件的发生时间，呈现出一种微弱的“周期性”——大约每七到十天，重合事件的数量会有一个小峰值。

“我们进一步分析了这些‘历史惨烈地点’的记载，”鹿明继续道，“发现其中超过八成，事件发生时都伴有强烈的、未被妥善处理的负面情绪爆发——极度的恐惧、仇恨、痛苦、绝望。而根据亥一部长之前提出的‘环境情绪信息残留’假说，这些强烈情绪可能以某种形式在局部环境中留下了‘印记’或‘共振频率’。”

千手玄的眼神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黑绝正在有选择地‘激活’这些充满负面情绪的‘历史印记’，将其作为扩大污染影响的‘放大器’或‘共鸣器’？”

“模型推演支持这种可能性。”鹿明点头，“而且，还有一个更细节的发现：在宇智波族地周边三公里范围内，历史上存在三处小型‘历史惨烈地点’——两次战国时期的家族冲突战场，一处古代处刑场。过去一周，这三处地点附近的‘背景情绪噪音’中，代表‘怨恨’与‘不甘’的频率成分，有微弱但持续的增强。增幅不大，但趋势明确。”

宇智波……又是宇智波。千手玄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斑那边肯定也有所察觉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那么，他会怎么做？加强内部监控？主动出击调查？还是……采取更激进的、可能打破现有平衡的行动？

“加强那三处地点的远程监控等级，但不要派人员靠近，以免打草惊蛇或引发宇智波不必要的警惕。”千手玄指示，“另外，尝试建立‘历史负面情绪印记’与‘污染网络节点活性’之间的相关性模型。如果黑绝真的在利用这些‘印记’，我们需要预测它的下一个‘激活’目标可能在哪里。”

“明白。”鹿明记录下指示，犹豫了一下，“火影大人，还有一个问题。关于大蛇丸大人的研究……他今天提交了新的申请，希望能在严格控制下，使用极微量的、从‘听风’实验中收集的‘污染信号特征样本’，与宇智波炎的组织样本进行体外‘接触实验’，以验证他的‘信息整合与转化’模型。风险评级为‘极高’，但潜在信息价值也极高。”

千手玄沉默了片刻。大蛇丸的科研嗅觉和冒险精神，是一把双刃剑。放任不管，他可能捅出天大的篓子；但过度限制，又可能错失关键突破。

“批准。”千手玄最终做出了决定，“但实验必须在‘螺旋高塔’最底层、经过三重空间隔绝强化的实验室内进行。实验过程全程录像，数据实时备份至独立加密服务器。参与人员仅限大蛇丸及其指定的两名绝对可靠的助手，实验前后均需接受亥一部的深度精神审查和净化。实验一旦出现任何超出预期的‘活性反应’或‘信息泄露迹象’，立即启动最高等级封存协议。”

“是。”鹿明顿了顿，“另外，扉间大人让我转告，他对‘背景频率安抚场’的基础架构设计有了新思路，希望能调用一部分‘净眼’网络的历史环境情绪数据，进行模拟推演。”

“可以，数据给他，但仅限于脱敏后的聚合数据，不得包含具体事件地点和个人信息。”千手玄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告诉扉间，我需要他在两周内拿出可测试的小型原型。时间……可能不多了。”

鹿明离开后，千手玄独自站在窗前。雨后的夜晚，空气清冷，木叶的灯火在远方明明灭灭。这座他参与缔造、并倾注心血经营的村子，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无形无质的威胁。传统的忍术、武力、甚至智谋，在这种涉及世界底层规则、信息层面渗透的战争面前，都显得力不从心。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细微的查克拉光晕，勾勒出简单的几何图形，又散去。推演之瞳能够帮他分析战术、预判局势，但在面对这种基于“信息”和“规则”的侵蚀时，也需要更多的基础数据和理论突破。科学忍具、封印术革新、环境监控网络、精神防御技术……这些都是必要的武器，但还不够。

或许，是时候考虑启动那个搁置已久的“b计划”了——一个旨在直接研究查克拉本质、探索“信息”与“现实”相互作用原理的基础理论研究项目。这需要抽调顶尖人才，耗费大量资源，且短期内看不到实用成果，在战国思维尚未完全褪去的忍界，很容易被诟病为“浪费”。但面对黑绝这种对手，不了解“规则”，就无法真正“破局”。

千手玄的目光变得坚定。明天，他需要召集一次小范围的最高决策层会议。

雨夜之下，木叶的火影在谋划着更深远的布局；宇智波的族长在暗中编织着危险的试探；而在地脉深处，在信息的夹缝中，漆黑的意志正耐心地等待着，等待雨滴汇成溪流，溪流聚成洪水，最终冲垮一切人为建立的堤坝。

潜流已经形成，只待一个契机，便会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