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无声渗透(2/2)
他加密了这份分析简报,分别发送给千手玄和奈良鹿明。鹿明负责思考这种“微弱噪声模式”可能的意义;玄长老则需判断,这是否与“阴影低语者”更广泛、更基础的“存在性渗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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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族地,斑的秘密训练场深处。
这里已被斑以强大的瞳力和土遁术改造,向下挖掘出了一个简易但坚固的地下静室。静室中央没有石碑,只有斑盘膝而坐的身影。四周墙壁上,用特殊的、能保存查克拉信息的墨汁,书写、绘制着从他与火核长老交谈、以及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来的古老信息碎片中,提炼出的关键词、疑似地图标记、以及那些令人费解的歌谣片段。
“神树残响……卯之女神另一子……最深之影……真实之月……血亲之瞳开轮回之门……唤醒注视……”
斑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静室中散发着幽幽红光,凝视着这些文字和符号。他在进行一种危险的尝试——不是直接修炼瞳力,而是以这些古老、模糊、甚至可能被篡改或臆测的“信息”为引,主动去“共鸣”或“探寻”写轮眼力量深处可能存在的、更古老的“印记”。
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深入挖掘,如同用意识去触摸深不见底的寒潭。他能感觉到,当自己的精神集中在这些特定词汇和概念上时,瞳力深处会产生极其细微的、非自主的悸动,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太久的东西,被熟悉的气味轻轻扰动。与此同时,那份始终萦绕的、对更强大力量的饥渴,以及对现状的冰冷疏离,也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新的“养分”,变得更具实感,更……理所当然。
他不再仅仅追求战胜柱间或掌控木叶。那条路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真正强大的力量,应该超越这些世俗的羁绊与妥协,直指世界的根源与规则。石碑指引的“无限月读”是一种可能,而这些古老碎片暗示的、与更本质黑暗力量的“共鸣”与“掌控”,或许是另一条并行不悖、甚至更本源的道路。
他甚至开始觉得,千手和木叶当前所做的一切——那些研究、监控、防御——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他们在试图用凡人的规矩和技巧,去度量、隔离一种可能属于世界底层规则的力量。如同用渔网去拦截流水,用墙壁去阻挡月光。
这种认知带来的,并非愤怒或急切,而是一种愈发冰冷、愈发超然的……漠视。木叶,柱间,扉间,乃至大部分族人,在他眼中,似乎正在褪去鲜活的色彩,变成棋盘上可以权衡、必要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唯有力量,通往终极真理与和平的力量,才是唯一值得倾注一切的标的。
他没有察觉到,在他精神沉入这种危险“共鸣”与超然“漠视”的状态时,一丝比宇智波炎眼中“丝线”微弱无数倍、却同样源自黑绝污染网络的“信息涟漪”,正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他逸散的、充满特定频率阴遁查克拉的精神场边缘,如同微尘吸附于磁石。这并非主动入侵或控制,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记录”,将斑此刻的精神状态、认知倾向与力量追求,反馈回那深藏地底的混沌信息海。
黑绝“感受”着这缕反馈,如同品尝一道前菜。味道很好,充满了高质量的“偏执”、“孤高”与“对古老力量的渴望”。这是它精心培育的土壤中最有可能长出参天巨树的种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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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潮村,秘藏馆禁地外围的守护者密室。
漩涡芦名族长并未入睡,他站在密室中央,面前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缓慢自转的深蓝色水晶球。水晶球内没有影像,只有无数细密如星沙的光点在遵循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流转、明灭。这是他执掌的、与涡潮村核心封印体系相连的“大结界监察之眼”的副产物,不显示具体事件,只映照整个结界守护范围内能量与信息流动的“总体态势”与“异常扰动频谱”。
此刻,深蓝水晶球内,原本规律流转的星沙光点中,出现了几粒极其细微、颜色暗沉近乎灰色的“杂质”。它们数量稀少,移动缓慢,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但芦名族长浑浊却锐利的眼睛,还是捕捉到了它们的存在。
这些“灰色杂质”并非来自外部攻击或内部破坏。它们更像是……从结界守护的某些“古老封藏品”(比如禁地深处那团“概念集合体”)极其微弱的自然逸散,或与外界某些遥远“扰动”产生难以解释的“超距共鸣”时,产生的“信息回声”。
芦名族长眉头深锁。这种情况,在过去数十年间极少发生。最近的一次,似乎是在木叶那个千手玄到访之后不久。而现在,又出现了,而且“杂质”的活跃度似乎比上次略高了一线。
“外界的‘风’,越来越不平静了……”老人低声叹息,干枯的手指轻轻拂过水晶球表面,一股精纯温和的封印查克拉注入,试图抚平那些细微的“杂质”扰动。大部分“杂质”在封印之力下缓缓平复、隐去,但仍有一两粒最为顽强的,依旧在以几乎无法观测的幅度闪烁着。
芦名族长收回手,眼神复杂。他无法判断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古老封印的自然松动?是被封印之物的无意识悸动?还是外界发生了某些触及根源的事件,引发了跨越时空的涟漪?
他只能加固监察,默默守望。并再次提醒自己,当初允许木叶查阅部分外围秘藏,或许已在不经意间,参与到了某个连他都无法看清全貌的、巨大而危险的因果链条之中。
无声的渗透,发生在个体的心灵,发生在广袤的环境,发生在追求力量者的精神世界,也发生在古老封印的细微裂隙里。无数肉眼难见的涓涓细流,正在忍界的各个层面悄然汇聚,向着某个未知的、必然湍急的河口,默默流淌。